“对不起……”我艰涩地挤出话来，“那时候我偷的东西要全部上交，我接触不到销赃渠道，我……”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徐观泽眼里的光，正一点一点渐渐熄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他失望的眼神，让我心里莫名很难受。

我攥紧手，声音发颤：“徐观泽，我会把那只表找回来的！”

“不用了。”他声音淡漠又疏离，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他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笔礼盒被捏得变形，心脏的位置隐隐刺痛。

9月1日，开学那天。

乔茗妍和徐观泽去了桐城私立学校上学，唯独我被留在家里。

乔父说：“你从来没上过学，去学校也是丢人，我给你请了家教，你在家学。”

他要我学落下十年的知识，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千金大小姐。

在此之前，我见不得人。

这一学，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我终于被评估“合格”，可以去读高二，和乔茗妍同班。

出发那天，我穿上和乔茗妍一样的校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我变白了，没以前那么干瘦，可我身上抹不去的疤，始终提醒着我惨烈的曾经。

我把袖子往下拽了又拽，确认遮严实了，才下楼。

上车前乔茗妍拦住我，声音压低：“乔嘉琳，到了学校，不准说你是我姐姐，不准说你是乔家大小姐！记住了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记住了。”

乔茗妍这才满意点头。

拉开车门，徐观泽坐在后排，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他比两年前更好看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峻。

我低声说了句“早上好。”

他点了下头，目光从我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

我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位子。

心里却生出一丝隐秘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车停了。

徐观泽去高三楼，我跟着乔茗妍走进高二走廊。

她的朋友笑着围过来：“茗妍，这谁啊？怎么从你家车上下来的？”

乔茗妍笑了，声音甜甜的，轻飘飘落下来：“哦，我家佣人的女儿。”

我攥紧了书包带子，指甲掐进肉里。

乔茗妍一句话，就定下了我的身份。

也因为她这一句话，我在学校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课间我一靠近，她们的聊天声音就变成窃窃私语。

体育课上，排球总是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然后是一句不走心的“哎呀，不好意思”和更响亮的哄笑。

直到又一次体育课，球迎面砸来。

我僵在原地，身体紧绷着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我睁开眼，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