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晚,算我求你!】
【就当是为了你爸爸!别忘记他就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一个为我而身处险境的人出事了!】
这句话在姜意晚的心里轰然炸开。
她的父亲。
上一代搜救队的英雄,在一次特大洪灾中为救群众而壮烈牺牲。
那是她心中最神圣的信仰,也是最深的伤痛。
而现在的傅彦辞,她曾经最爱最信任的男人,竟然用她父亲的牺牲来作为逼她去救他情敌的筹码。
这不仅是对她职业操守的绑架,更是对她家庭伤痛的无情践踏。
他把对夏星言那份莫须有的责任,凌驾于对她父亲的尊重和对她的爱护之上。
这一刻,姜意晚的心彻底死了。
她被傅彦辞粗暴地塞进直升机。
轰鸣的引擎声通过耳蜗,化作尖锐的刺痛,狠狠扎进她的大脑。
可这点痛,远不及傅彦辞那句诛心的话来得猛烈。
剧痛袭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耳后植入的部位缓缓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衣领。
直升机在悬崖上空盘旋。
狂风的呼啸声与耳蜗过载的电流声交织成一片,像无数根针扎在姜意晚的神经上。
她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作训服,可傅彦辞在一旁,用通讯器焦急地吼着。
“姜意晚!快点!再找不到,她就没时间了!”
姜意晚闭上眼,强忍着大脑撕裂般的剧痛,将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风声,碎石滚落声,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的呻吟声。
“东南方向,峭壁下方三十米,一处凹陷平台。”
她凭着最后的意识发出坐标,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鼻尖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温润的男人正站在她床边,眉心紧锁。
是她的主刀医生,也是搜救队的特聘医疗顾问,陆听风。
“你醒了?”陆听风放下报告,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他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女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感觉怎么样?”
姜意晚没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
“姜意晚,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你刚进搜救学院时,是怎么向我保证一定会爱惜自己的!”
陆听风看她这副样子,火气更盛。
“你的耳蜗严重受损,超负荷运转导致内部结构发生轻微移位,引发了颅内压增高。”
永久性平衡障碍。
这对一个高空搜救队员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的飞行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姜意晚的心重重一坠,沉到了谷底,却没有太多意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时,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傅彦辞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是任务结束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