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沉默一会,贺敬渊的声音响起来,“直接送过去,让她长长记性。”
乔霜露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不再挣扎,任由警卫员拖着她走,只是在经过贺敬渊身边时,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死寂,让贺敬渊心头莫名一颤。
但他很快别开视线,快步走进了白莞清的急救室。
劳动改造的地方在郊区农场,乔霜露干了这辈子从没干过的重活。
挑粪,锄地,喂猪,手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扁担磨得红肿溃烂,晚上睡在漏风的工棚里,十几个人挤一张大通铺,汗味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睡不着。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三天傍晚,终于有人来通知她可以走了。
乔霜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里,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公安局。
她要举报马文才流氓罪,举报白莞清介绍流氓相亲、蓄意诬陷。
举报信递上去的第二天,贺敬渊就找上了门。
乔霜露正在家里收拾出国的行李,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是他,下意识就要关门。
贺敬渊伸手抵住门,“霜露,我们谈谈。”
乔霜露冷冷看着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莞清年底要评优,还要争取出国深造的名额。”贺敬渊开门见山,眉头紧锁,“你的举报信会对她造成很大影响。她不知道马文才是那种人,她也是受害者。你去把举报撤了,我可以补偿你。”
出国深造?白莞清竟然还不知道,这次名额已经定好自己了?
也好,要是让她知道,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贺敬渊,你总是这样。白莞清做错事,就是‘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害者’。我做错事,就是‘蓄意伤害’、‘心思恶毒’?”
“这次的事,莞清确实有责任,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举报她,对她影响太大了,而且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事先知道马文才是什么人。”
“那你把我送去劳动改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推了白莞清吗?她说一句话你就信,贺敬渊,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贺敬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乔霜露以为他无话可说,转身要回房时,他才低声开口:“是,我是双标。”
乔霜露脚步一顿。
“因为我喜欢她。”贺敬渊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我偏心她,护着她,看不得她受委屈。霜露,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毁了莞清的前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撤销举报的申请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乔霜露看都没看:“我不会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