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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流产,是我在卫生间不小心滑倒,傅泽然没接我的电话。
我眼睁睁看着血从腿间流尽。
第二次流产,也是最深刻的一次。
是两年前的那场车祸。
傅泽然出差了。
我为了帮他取文件,连夜开车走乡道去公司,结果被疲劳驾驶的司机追尾。
车翻滚两圈卡进护栏。
我撞到后脑勺,丧失了所有思考能力。
剩下潜意识在叫嚣,指引我去摸手机,给傅泽然打电话。
肇事司机已经跑了。
陪伴我的,只有疼痛和黑暗。
记得血流了很多。
眼泪流了特别特别多。
我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孩子。
每每闭眼,都会想起当初,想起我的崩溃,想起傅泽然眼里浓到快把人溺毙其间的悲伤。
“接电话......”
“求求你,傅泽然,快点接电话......”
只有机械女声回应。
我咬着牙,疼到手在驾驶座里乱抓,指甲尽翻,血肉模糊。
屏幕上满是刺目的鲜红指纹,聚集在【傅泽然】三个字上,一层叠一层。
人昏了又醒。
血干了又湿。
终于在第六十八道电话时,傅泽然接了。
“救......”
嘟嘟——
电话忙音传来。
我再拨,就显示电话占线了。
最后我是被早起务农的村民发现的。
送去医院时,羊水已经流干,成型的孩子活活闷死腹中。
我在icu住了一个月才捡回命。
一个人签的病危通知书,一个人出院,一个人回到家中,看见这么久,傅泽然给我只发了一条消息。
就是在车祸那晚。
【淼淼打电话来了,你没事别找我,省得占线。】
我在家里又哭又笑,像疯子一样,把东西全砸了。
婚纱照一节节碎在地板上。
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傅泽然迟迟不回家,我就去他公司闹,闹到他的员工全知道。
然后他的秘密就露馅了。
他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带着秦淼淼去国外看极光了。
那天的电话,不过是他担心秦淼淼一个人去买水遇到危险,所以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不惜把我拉进黑名单。
“傅泽然,我们的孩子没了!”
“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跟孩子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不是还没有秦淼淼的万分之一重要?!”
相较于我的歇斯底里,他就淡定多了。
仿佛孩子的离开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那一刻,我怀疑,傅泽然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直到他跟秦淼淼的关系逐渐放到明面上,我看见了,属于傅泽然的,我从来都没见过的那面。
他会爱人。
而且是爱里的佼佼者。
可那份炽热全都偏给了一个人,我得到的,只剩燃烧后的余烬。
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半分念想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