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低着头,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地上那捧尚有余温的灰烬,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龙椅上那位的神情。
萧玉的目光越过皇太女的肩膀,落在了沈权睿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未来儿媳的包容,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随即,她的视线又转向了为心上人辩解的皇太女,那失望瞬间凝结成了冰,更深处,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萧玉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寒冰更冷。
“好,好一个性子直率。”
她缓缓开口,目光从那对蠢货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沈明渊,朕的圣旨被烧了,你又作何感想?”
2
我抬起头,迎上萧玉探究的目光,平静地回道:
“圣旨乃天子之威,臣子不敢有怨,唯凭陛下圣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与沈权睿的歇斯底里相比,我这份顺从显得格外突出。
萧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她没再追问,只是挥了挥手,对那对还在“情深义重”的皇太女和沈权睿说道:
“罢了,今日之事,朕乏了。赐婚之事,容后再议。”
说完,她便起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沈权睿和皇太女萧承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他们以为,这是女帝的妥协。
我回到沈府时,天已经黑了。
父亲沈崇山在书房里唉声叹气,骂我不争气,也骂沈权睿丢尽了沈家的脸。
我没与他争辩。
深夜,我刚准备歇下,院门却被轻轻敲响。
来的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他对我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
“沈公子,陛下密诏,请您即刻随奴才入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只站着一个人。
女帝萧玉。
她屏退了左右,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沉水香的清冷气息。
“今日在殿前,你为何不争?”
萧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是假,他是真。宁王夫之位,臣子本就不配。”
我垂眸答道。
“说得好一个‘不配’。”
萧玉冷笑一声,
“那朕若说,皇太女夫之位,你配不配?”
我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