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大学时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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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尴尬重逢市中心高级咖啡厅,周六下午三点“要不是家里催得紧,我不会来。

”林薇低头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那头标志性的栗色长卷发垂在脸颊两侧,

挡住了大半张脸,可我还是能认出她——毕竟当年,我追了她整整两年,

也被拒绝了整整两年。“巧了。”我把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要不是我妈说你是她闺蜜的女儿,我也不会来。”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杏眼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妆更精致了,眼神也更疏离了。

她先看了看我身上普通的灰色卫衣,又扫了眼桌上的文件夹,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张辰?”她歪了歪头,似乎在记忆里搜索我的名字,“哦,想起来了。

建筑系那个总在宿舍楼下等我的学弟。”她把“学弟”两个字咬得很重,

像在提醒我那段狼狈的过去。“记性不错。”**在椅背上,示意她看看文件夹。

“什么东西?简历?”她漫不经心地翻开,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相亲还带这个,你是不是还……”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的手指停在纸张边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那对精心修饰过的眉毛缓缓挑起,

瞳孔在灯光下清晰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震动,

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这……”她抬头看我,又低头看文件,又抬头看我,

如此反复三次。文件夹里不是简历。是房产证。不止一本。“东湖壹号院,三百二十平,

顶层复式。”我指了指最上面那本,“去年买的,全款。”她又往后翻。“滨江花园,两套,

一百八十平和一百五十平,租出去了。”我喝了口咖啡,味道太甜,皱了皱眉,“还有这个,

老城区的四合院,祖上传下来的,去年翻修了。”林薇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她把文件夹合上,

又打开,再看一眼,仿佛在确认这不是P的图。“你……”她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

“你不是建筑系的吗?怎么……”“是啊,毕业后在建筑设计院干了三年,天天加班画图,

月薪八千。”我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辞职了,

跟两个师兄合伙开了工作室。运气不错,接了几个**项目,又赶上房地产那波行情,

做旧改做出来了。”我说得轻描淡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三年我睡了多少办公室地板,

喝了多少提神饮料,又多少次在凌晨四点对着电脑改方案。“旧改?”她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就你们家老房子那片。”我看着她,“去年拆的,记得吗?你家应该也拿到了补偿款。

”林薇的表情僵住了。她家那片老城区拆迁,补偿标准是市里最高的,

因为她家那一片的核心改造方案——是我做的。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她端起面前的水杯,

喝了一大口,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我看见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尾戒,

银色的,很朴素,和当年我送她的那枚有点像——不,也许就是我送的那枚,

毕竟我挑了很久,上面有道不仔细看看不出的划痕。“所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看起来这么闲?”我笑了,

“我妈和你妈是闺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两位老太太偷偷交换了照片和资料,

安排了这个局,都没告诉我们对方是谁。”“我妈只说对方‘人老实,条件不错’。

”林薇扯了扯嘴角,“老实……呵,当年你追我的时候,确实挺老实的。”“当年是当年。

”我迎上她的目光,“人都会变,林学姐。”服务员过来添水,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等服务员走远,林薇把文件夹推还给我,这次动作轻了很多。“所以呢?”她抱起手臂,

恢复了些许校花时期的傲气,“亮出资产,是想告诉我当年没选你是你的损失?

还是想现在让我后悔?”“你想多了。”我把文件夹收回包里,“只是觉得既然要相亲,

基本情况总要交代清楚。不过现在看来,你对我本人似乎没什么兴趣,

那我们也不用浪费彼此时间了。”我作势要起身。“等等。”她的手按在了我的手腕上。

很轻,很快又拿开了,像被烫到一样。“我……”她咬了咬下唇,

这是我今天看到的她第一个有点慌乱的小动作,“我刚才态度不好,抱歉。

主要是最近被家里逼着相亲太多次了,有点……应激反应。”“理解。”我又坐下了,

“我妈也说我再不相亲就要去公园挂我的资料了。”她笑了一下,很浅,

但比刚才那种公式化的假笑真实多了。“你变化很大。”她重新打量我,目光不再那么敷衍,

“不只是……经济上。气质也不一样了。”“人总要长大。”我说,“你变化也不小,

更漂亮了,也更有距离感了。”“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陈述事实。”我看着她的眼睛,

“大学时的林薇,虽然也是校花,但还会在食堂跟室友抢鸡腿,

会在下雨天提着裙子跑过操场,会为了高数考试熬夜复习,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考场。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记得这些细节。“现在的你,”我继续说,“完美得像杂志封面,

但不像活生生的人了。”这句话说重了。她的脸色变了变,手指蜷缩起来。“张辰,

”她声音有点哑,“你知道吗,当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我知道。”我点头,

“是因为陈浩。”这个名字说出来,她的肩膀明显绷紧了。陈浩,当年的学生会主席,

富二代,风流倜傥,林薇的男朋友——或者说,前男友。他们在大四那年分手,

据说是陈浩出国了,走得很干脆。“他出国前一周,我见过他。”我说。

林薇猛地抬头:“什么?”“他来找过我。”我回忆着那个傍晚,

陈浩靠在宿舍楼下的跑车边,扔给我一包烟——很贵的牌子,但我没抽。“他说,

他要去美国了,家里安排的,可能不回来了。他说林薇其实喜欢的是我,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或者说,不敢知道。”“他胡说八道!”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引来邻桌的侧目。

她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根本不懂……”“他懂。

”我打断她,“他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发现他在国内还有一个女朋友,从高中就开始谈了,

家里安排的未婚妻。”林薇的脸瞬间苍白。“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他配不上你。

”我顿了顿,“然后我给了他一拳。”她瞪大眼睛。“就在宿舍楼下,打掉了他一颗牙。

”我平静地说,“不是为你出气,是为我自己。他明明有未婚妻,还追你两年,耽误你两年,

也耽误我两年。”空气再次凝固。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震惊,

有疑惑,有回忆,还有些别的什么。“你从来没说过。”她声音很轻。“说了有什么用?

你会信我吗?那时候你眼里只有他。”我笑了笑,有点自嘲,“而且打完他第二天,

我就听说你生病请假了,一周没来学校。毕业前你再也没谈过恋爱,毕业后就留在本市工作,

一直单身到现在——这些是你妈跟我妈聊天时透露的,

两位老太太信息共享能力堪比情报部门。”“所以你今天来,”林薇深吸一口气,

“是可怜我?还是想证明什么?”“我想说,”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离她近了一些,

“七年了,林薇。我们都变了,都经历过一些事,也都单着。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偶然,

是两位老太太处心积虑的安排。但既然坐下了,不妨认真一点,

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摊开说说,然后决定是要继续坐下去,

还是起身走人——这次真的走。”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

是舒缓的爵士乐。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一片暖色。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说。“问。”“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

是另一个陌生女孩,你也会把房产证推过去吗?”“不会。”我答得毫不犹豫。“为什么?

”“因为只有对你,我需要证明‘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比你差’。”我坦然地说,“很幼稚,

我知道。但这是实话。”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起来,

露出两颗很浅的梨涡——这也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你还是有点老实。”她说,

然后招手叫服务员,“麻烦,再点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另外,”她转向我,

“你请我喝咖啡,我请你吃晚饭,公平吗?”“地点我挑?”“行,但别太贵,

我不想有心理负担。”“学校后街那家火锅店还开着。”她怔住了,然后眼里的冰彻底化了。

“你还记得啊。”“当然。”我收起手机,“追你的时候,你说最喜欢那家的麻辣牛肉,

但陈浩不爱吃辣,所以你们从来没去过。”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那家店还在,”她轻声说,“我上周还去过,一个人。

”第二章火锅与往事大学城后街老火锅店,傍晚六点半店还是那家店,招牌更旧了,

但门口排队的人一点没少。老板娘居然还记得我们——准确地说,是记得林薇。“哎哟!

这不是薇薇吗!”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嗓门洪亮,“好久没来了!

得有……五六年了吧?”“快七年了,王阿姨。”林薇笑得很柔和,

那种疏离感在烟火气里消散了大半。“这位是……”老板娘看向我,眯着眼看了几秒,

突然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以前总跟在你后面那个小帅哥吗?建筑系那个!

还帮我儿子补过数学来着!”“阿姨记性真好。”我有点惊讶。“能不好吗!

我儿子就靠你补的那几个月,高考数学上了一百三!”老板娘热情地把我们往里面带,

“来来来,给你们留个安静的位置,里面小包间刚收拾出来!”小店内部重新装修过,

但格局没变。我们被带到最里面的小包间,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空调嗡嗡作响,

但锅底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还是鸳鸯锅?”我问。“嗯,清汤那边下蔬菜。

”林薇脱掉米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上面戴着一根红绳,已经很旧了,颜色都褪了。我多看了一眼。“这个啊,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摸了摸红绳,“毕业那年去庙里求的,说能保平安。戴习惯了,

就一直没摘。”“不像你的风格。”我说。“人都会变嘛。”她用我下午的话回敬我,

眼里有淡淡的笑意。锅底很快上来了,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

点菜时几乎没商量,我点了一堆肉,她点了蔬菜和豆制品,完美互补。“你还是这么能吃辣?

”她看着我在油碟里加了一大勺小米辣。“练出来了,做项目要陪客户,

四川的、湖南的、重庆的……”我搅拌着油碟,“生生练成了钢铁胃。

”“陈浩一点辣都不能吃。”她突然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没接话,

等着她自己说下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出去吃饭,都要迁就他。

日料、西餐、粤菜……其实我特别想念火锅烧烤大排档。”她夹起一片毛肚,

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分手后,我把所有他讨厌的东西都吃了一遍,像报复似的。

”“然后呢?”“然后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喜欢日料,生鱼片冷冰冰的。”她笑了笑,

把烫好的毛肚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还是这个好吃。”“所以你今天答应来吃火锅,

是在继续报复?”“不,”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是因为你说要来这里,而我想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跟我说说吧。”我放下筷子,

“毕业后的事情。我知道你在银行工作,但其他的,你妈没说那么细。”“普通银行职员,

对公业务,天天对着企业财务报表,拉存款,放贷款,应付各种奇葩客户。”她自嘲地笑笑,

“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听起来不错,但在这城市,也就够活。租房,吃饭,买衣服,化妆品,

人情往来……每个月剩不下什么。”“没想过换工作?”“想过,但不敢。

”她低头拨弄碗里的菜,“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供我上大学不容易。银行稳定,

说出去体面,他们放心。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大学学的是金融,除了这个,

好像也不会别的了。”“你以前文笔很好。”我说,“校报上那些文章,我都看过。

”她惊讶地抬头:“你看过?”“每一篇。”我说,“你写学校流浪猫的那篇,

我还剪下来保存了。”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

“那都是以前瞎写的……”她喝了口酸梅汤,“现在每天写的是贷款报告、风险评估,

全是套话模板,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什么不试着写点别的?现在自媒体那么发达。

”“没时间,也没精力。”她摇头,“下班累得只想躺着,周末经常加班,

偶尔不加班也要去相亲——就像今天这样。”“相了多少个?”“你是第二十三个。”她说,

然后补充,“我妈安排的第十八个,我自己见的五个。”“战绩如何?”“全军覆没。

”她笑了,有点苦,“要么我看不上人家,要么人家看不上我。有嫌我年纪大的,

有嫌我工作忙的,还有个嫌我太漂亮,说没安全感。”“最后那个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他前女友劈腿,留下心理阴影了。”她耸耸肩,“所以你看,

相亲市场就是这么魔幻。”“那你呢?有什么要求?”“我?”她想了想,

“以前列过一大堆:身高、收入、学历、房车、性格……后来发现,列得越多,越找不到。

现在就想找个正常人,能聊得来,互相尊重,不欺骗,不玩消失,情绪稳定。

”“听起来像在骂陈浩。”我半开玩笑。“不,”她摇头,“是在骂我自己。当年眼瞎,

被表面光鲜骗了,活该。”“别这么说。”我皱眉,“年轻时候谁没犯过错?

”“但你没错过。”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对吧?

大学时你就很清醒,我说我有男朋友,你就保持距离,但该对我好还是对我好,送热水,

送笔记,陪我聊天,但从不过线。后来我分手了,你也没趁虚而入,就毕业了,消失了。

”“我不是消失,是觉得该翻篇了。”我说,“你那时候状态不好,需要时间,

而我也需要时间——去变成配得上任何人的自己。”“你现在做到了。”她轻声说。

“你也是。”我说,“你比大学时更好了,更独立,更清醒,虽然偶尔还是会口是心非。

”“我哪有口是心非?”“刚才在咖啡厅,你说‘要不是家里催得紧,我不会来’。

”我模仿她的语气,“但其实你紧张了,对吧?你不停地刷手机,其实根本没在看内容,

你在掩饰紧张。而且你涂了口红,但没涂匀,下嘴唇左边缺了一点——这是匆忙补妆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嘴唇。“还有,你喷了香水,很淡,但是你大学时常用的那款,

栀子花味的。”我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意这次相亲,

你不会喷这款香水——这算不算某种暗示?”林薇的脸彻底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张辰!

”她有点恼羞成怒,“你……你观察这么仔细干什么!”“职业病。”我笑了,“做设计的,

对细节敏感。”“那你看出什么了?”“看出你在来之前,至少犹豫了三回要不要放我鸽子,

但最后还是来了,并且认真准备了。”我给她夹了片牛肉,“看出你虽然嘴上强硬,

但其实没怎么变,还是那个会紧张、会害羞、会期待的林薇。”她盯着碗里的牛肉,

很久没说话。锅里的汤快烧干了,我按铃叫服务员加汤。等服务员忙完离开,她才重新开口。

“那你呢?”她问,“你这几年,谈过恋爱吗?”“谈过两段。”我坦白,

“第一段是工作后,同事,处了半年,她嫌我太忙,分手了。第二段是去年,亲戚介绍的,

处了三个月,她想要我房产证上加她名字,我没同意,分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摊手,“我不是会为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合则来,不合则散。

工作已经够累了,不想在感情上内耗。”“理性得可怕。”“不然呢?”我反问,

“像大学时那样,喜欢一个人就掏心掏肺,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这句话戳中了某个痛点。

她沉默了,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小动作,和大学时一模一样。“对不起。

”她突然说。“嗯?”“为当年的事。”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我那时候太幼稚,太虚荣,觉得陈浩那样的才叫优秀,才配得上我。其实我知道你对我好,

是真的好,但我觉得……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珍贵。”“现在呢?”“现在我知道,

真心才最珍贵,但也最难遇到。”她深吸一口气,“张辰,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们今天重新认识,不带着过去的那些包袱,你觉得……有可能吗?

”火锅的热气在我们之间蒸腾,模糊了视线。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锅里捞起最后一片虾滑,放进她碗里。“林薇,”我说,“我们没法不带过去,

因为过去就是我们的一部分。我追过你,你拒绝过我,你谈过恋爱,我也谈过,

这些都是事实,抹不掉。”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但是,”我继续说,“我们可以带着过去,

然后决定未来要不要一起走。”她猛地抬头。“你愿意试试吗?”我问,

“不是立刻确定关系,也不是相亲成功回去应付父母。就是……从这顿饭开始,重新认识,

重新了解,看看七年后的我们,能不能找到新的可能。”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很亮,像有星星。第三章雨夜与选择火锅店门口,

晚上八点四十结账时发生了小争执。“说好我请的。”林薇拿出手机。“下次。

”我把卡递给老板娘,“下次你请,这次算接风。”“接什么风?

”“迎接七年后的林薇女士,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说,看到她耳朵又红了。

走出火锅店,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学城的夜晚总是热闹,学生成群结队,小吃摊冒着热气,

年轻的情侣手拉手走过。“走走?”我问。“嗯。”她点头,很自然地把包挎在肩上,

和我并肩走在人群中。我们没说话,就这样走着。路过奶茶店,她多看了一眼,

我过去买了两杯,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你怎么知道我要三分糖?

”她接过那杯三分糖的,惊讶。“猜的。

”我没说其实我记得她所有喜好——连她自己可能都忘了的细节。路过篮球场,

有学生在打球。我们停下看了几分钟,她忽然说:“你以前也打球,对吧?我记得你在系队,

打控卫。”“你还记得?”“看过你一场比赛。”她咬着吸管,“对土木系那场,

最后十秒你进了个三分,反超一分。”那是我大学生涯最高光的时刻之一。“陈浩也在那场。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他说你运气好,蒙进的。”“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转头看我,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很帅。”两个字,

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不过那时候不敢说。”她笑了,“怕陈浩不高兴。”“现在呢?

”“现在?”她眨眨眼,“现在说,你会不高兴吗?”“不会。”我老实说,“还挺高兴的。

”我们都笑了,气氛松弛下来。走回停车的地方,天空开始飘雨。雨不大,毛毛雨,

但在深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我送你回去?”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开车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轿车,“不过……谢谢。”“那明天……”“明天周日。

”她抢答,然后顿了顿,“你有什么安排?”“上午要去工作室一趟,有个图纸要改,

下午没事。”我说,“你呢?”“我……”她犹豫了一下,“我下午也没事。

”空气微妙地停顿了。“那……”我开口。“那……”她同时开口。我们都笑了。“你先说。

”她低头喝了口奶茶,掩饰害羞。“下午三点,美术馆有个新展,朋友给了两张票。”我说,

“要一起吗?”“好。”她答得很快,然后补充,“不过我得先回家换衣服,

这身不适合看展。”“那我三点去接你?”“嗯。”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我发地址给你。”我们扫了码,通过好友验证。她的头像是一只猫,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什么也没有。“那我先走了。”她说,转身往自己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张辰。”“嗯?”“今天……”她站在细雨中,灯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

“谢谢你没记仇。”“我从不记仇。”我说,“有仇我当场就报了,比如打掉陈浩的牙。

”她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清脆的,像风铃。“明天见。”她挥挥手,小跑向自己的车。

我看着她的车灯亮起,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才坐进自己车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消息。林薇:到家说一声。我:你也是。林薇:还有,今天的火锅,很好吃。

场景二:林薇公寓楼下,晚上十点我到家后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过了半小时,

我洗完澡出来,手机亮了。林薇:刚到家,洗澡去了。附带一张照片,是窗外的雨景,

玻璃上挂着水珠。我:雨下大了,关好窗。林薇:嗯。你明天几点去工作室?我:九点。

你呢?林薇:睡懒觉,最近加班太累。对了,美术馆什么展?我:当代艺术,

有些装置还挺有意思的,你应该会喜欢。林薇:你还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艺术?

我:你大学时选修过艺术史,论文写的是抽象表现主义,得了A+。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久,最后发来一条:林薇:你记得太清楚了,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