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喜欢乖的,我腾位置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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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宴安没听清,也无心去听。

周围挤挤攘攘,他神情黯淡恍惚。

如果是裴家那位年少总裁的话,或许他就没有那么有竞争力了。

手侧拳头微握紧,视线不期然落在她只咬了一口的苹果上,忍不住心动,伸手拿起。

放在唇边,苹果的汁水顺着口腔四溢。

苹果很好吃,伊人已不在。

覃云烟不知道,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她太美,叫人很难不注意到。

两年前在某大学老师课题分享会议上,她吐词清晰,一席粉色旗袍,似桃花灼灼,既温柔婉约,又耀眼夺目。

她下台后总是低着头,显得不起眼,但微风会拂起她额边的碎发,抚过她优美的轮廓。

他一眼难忘,出国后才知沦陷,等再想起是在梦中,他的手代替那柔风轻抚她漂亮精致的眉眼。

梦里情难自抑,梦醒一片狼藉。

再回国,是冲她来的。

只是不知,是否已迟。

起身要走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女生气喘吁吁,“宴安老师,我是覃云烟老师的学生,我可以请假你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吗?”

宴安回眸,视线冷淡划过,“你是?”

女生浅笑,“苏澜依,叫我澜依就好。”

……

“苏同学,CNKI、万方维普、Elsevier、SpringerLink等等期刊还不够你参考的吗?”

男人上车前声音清冷的答复带着拒人于千里的疏冷,既客套又止步于礼,既礼貌又守距到冷漠,似乎那一双湛湛如星辉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苏澜依只听明白了最前面两个期刊名,后面一串是什么来着,没听说过……

她觉得她被侮辱了,高校老师就这么自傲吗,切。

她站在原地,脸色涨红,局促到埋头偷瞧四周,唯恐被人看到她被拒绝的囧样。

她是越挫越勇的性子,否则也不会能靠近神台之上的裴胤之。

贫穷女大,独立坚强的小白花人设,能赢得一个人的青睐,自然能赢得第二个。

她不会让覃云烟从一个男人的怀抱坠入到另一个同样优秀男人的怀抱的。

锦城就这么大,万一她以后报复她怎么办?

她可是打听过了,覃云烟老家在蓉城,既然要从裴胤之身边消失,那就干脆从锦城消失滚去蓉城,从此在锦城再无立身之地吧!

苏澜依攥了攥拳头,拿起手机,开始查宴安的资料。

可惜查无可查,宛若大海捞针,因此她决定另寻个渠道。

裴胤之不也在调查宴安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想要的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

覃云烟上车后才发现自己遗忘了那个只吃了一口的苹果。

浪费可耻。

她在心里暗哼。

前侧裴胤之冷坐驾驶座上,今天他是临时行程,没让司机开车。

行驶途中,从后视镜看见自己妻子在发呆。

不知道在想哪个野男人,他脸色着实称不上好看。

一脚刹车。

覃云烟没系安全带,猛地往前倾,险险的撞在了前座后背上。

“嘶。”

脸蛋都埋上去了。

幸亏今天没化妆,否则肯定抹一层白灰上去。

她手扶着靠背正坐正,没待发难瞪向那个始作俑者,男人的声音却率先传来,

“我是你司机?”

嗯?

什么意思?

覃云烟睁大眼,看见裴胤之脸色很差的样子。

他的侧脸下颌骨锋利而凉薄,大气深沉的眼睫幽冷不耐,唇角弧度勾到讥讽的弧度,“怎么,真当你是我贵宾了?是不是覃**待会下车还该交车费?”

覃云烟摸了摸包包,在男人冷言冷语下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糟了,今天忘了带零钱。

第二个念头和第三个一起冒出来,可以扫码转账,啊不对,他意思是她不该坐后座。

可是,结婚两年半来,不是他——

不许她坐副驾驶的么?

是她记性太好还是他老年痴呆,需要提醒一下他吗,免得事后翻账?

在覃云烟莫名中,前座车门已打开,男人大步如风,打开后座车门,伸手将她拽下来,然后丢进了副驾驶座。

覃云烟感觉胳膊都被拽痛了,她微微掐着手心,看着男人又绕了一个圈回到了原位。

又帅又没风度。

她抿了抿唇,咽下心口堵着的那口气。

鼻子却酸酸的。

分明没有受多少痛,胳膊上肯定一个红印都没有,可是就是觉得好痛好痛了。

快要痛到心坎里去。

“裴胤之,你忘了?新婚第二天,我要坐你车,让你顺路送我去上班,你说的——”

那天,小雨淅沥。

她穿的很美。

大约是为了给他留一个好印象。

鎏金色的及膝裙子,上身显身材的浅藕色毛衣紧身七分袖,长发微卷,戴了个浅粉色小发卡披在腰后。

那天司机有事请假。

她刚坐上副驾驶,他撇了一眼,说:

“头发掉我车上了,覃云烟。”

她姣好的面容愣在原地。

抓了抓头发,在掌心扯得生疼。

她低头四下检查了一下,都没有发现他口中说的。

她没动,他就没有发车。

空气死寂到,她自己认栽,爬下去,又爬上了后座位子,车子却忽然加速行驶。

她好不狼狈,差点摔个狗啃泥。

从那之后,她基本开自己的小mini。

自己婚前买的车,头发随便掉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还在车里挂了裴胤之的凶脸当护车符,权当开夜路避煞了。

今天是她鲜少一次再坐他的车,他还给他脸色看。

覃云烟脸色挂了,委屈的小表情直接挂在了脸上,看向窗外,眼眸清亮隐约有雾气蔓延。

裴胤之怔了下,他显然不记得了那段过往。

他看着自己妻子黯淡的表情,有些皱眉。

“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么小的事还记得,就不能学别人大气懂事一点?”

他反问道,语气近乎理所当然。

然后踩下引擎,中途车速加快到超速了,看到她坐在副驾驶漠然的样子,又才将车速降速到平稳。

一路八十码开回家。

下了车后,覃云烟还在车上坐着。

她没动,也不知道在置什么气。

他有些恼,愈发觉得不耐。

只停顿了一下,眉心折了一下痕,就迈步离去了。

他还有公务,没时间和她胡闹。

……

覃云烟不会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来哄。

他口中的那个别人是谁她假装不知道。

她只是自己哄好了自己,假装不在意,这才推门下了车。

车库往电梯方向的走廊灯坏了,还在修。

空间小,恐惧却放大,她有些怕。

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总感觉有什么在后面追自己,上了电梯才松口气。

她怕黑,怕一个人,可这些他从来不知道,不在意。

他喜欢苏澜依那种又乖又钓的小女生,不喜欢她这种无趣的太太。

裴太太,她自己一个人的裴太太。

手机滴答一声,有人发来了消息,她怀疑是不是裴胤之。

可他态度那样差,会吗?

还是没忍住急切的拿出来瞧。

万一呢。

“覃老师,你什么时候来取实验室钥匙,我已经将里面设备都调试好了。”

——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