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妾后,表姑娘进宫当了宠妃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半刻钟后,马车停在御街一侧,不过三丈远,烫金匾额上齐王府三个字赫然在目。

外头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脸上如同被牛舔了一般,将昔日明媚的姑娘生生衬出了几分凄凉感。

不知站了多久,久到一场回忆在脑中重走了几遍,魏幼仪还是没能把当年破庙中的男子与堂堂天子胞弟齐王赵临澈联系在一起。

“姑娘,咱们真要去叩门吗?”

到底是皇家亲王府邸,自带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威严,别说忍冬了,魏幼仪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发怵的。

只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走吧!叩门!”

戌时一刻,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小黄门被打搅了酒局,探出头见是两个姑娘,不耐地咒骂了几句便想赶人。

只当又是想仗着有几分颜色便想攀附王府的女子罢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每月里总有几回。

魏幼仪碰了壁,二话没说亮出了玉珏,“劳烦小兄弟替我回禀一声,有人让我拿着此玉珏来的。”

那小黄门见了玉珏当即便严肃起来,态度也从不耐转为了客气,不对,是非常客气。

魏幼仪见他双手接过了玉珏,“姑娘稍候,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大一会儿,小黄门回来了,还领了位年龄稍大的男子,一身领事装扮,手中还握着那枚玉珏。

魏幼仪心下了然。

想来是王府的管事来了,那破庙中的男子果然不是唬她的,真是齐王府的人。

齐王府总管上前微拱了手,问道:“不知姑娘这枚玉珏从何而来?”

“三年前,浔阳县,他人赠予。”魏幼仪如实作答。

对上了,总管点了头侧身,“姑娘请。”

被人恭敬领进门,又拐了几道门才进了正院,只见一男子面朝里负手而立,锦袍上的四爪蟒纹彰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只一眼,魏幼仪便不再打量,跟着总管进了屋。

“王爷,人带到了。”

那男子闻言这才转身,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问道:“叫什么名字?”

魏幼仪没抬头,朝那人行了礼,如实道:“回王爷,民女魏氏,渝州人士。”

“抬起头来。”

魏幼仪照做,只瞥了一眼,便挪开了。

齐王眼中闪过惊艳,复又重新问起关于玉珏的细节,魏幼仪又一一作答。

待全部都对上了,齐王这才问她:“为何三年后才来领赏?”

“回王爷,当年救人只是民女一时的义举,并未想过回报。”

齐王来了兴致,“既如此,今日为何又来了?”

魏幼仪一直是站着的,他问她便答,多的一句不曾多说。听了这话,她二话没说便对着人跪下来了。

将求人的姿态降到最低。

“回禀王爷,当年民女举手之劳原不该挟恩图报,深夜叨扰府上安宁,今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王爷为民女做主。”

见状,齐王顿时严肃了几分。

“出了何事?你起来回答。”

“谢王爷。”

魏幼仪将这两日来发生的种种一口气倾泻出来,心里那股子沉闷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只在说到顾云峥打死侯府家奴时夸大了几分对面的行径,为日后顾云峥的判罚争几分有利。

果不其然,齐王听完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怒斥道:“好一个曹文博,曹国舅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天子脚下,反了他了。”

“此事本王已悉知,魏姑娘受委屈了,既是我齐王府的‘恩人’,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回去吧。”

“最迟明日,明日你表兄自会回府。”

齐王金口玉言,得了他的承诺,魏幼仪顿时松了口气,“多谢王爷做主。”

从齐王府回来,魏幼仪先去上房,将齐王的话转述给等在外祖母屋里的顾家长辈们,这才回了绣阁。

另一边儿,齐王自她走后便马不停蹄备了轿子进宫。

紫宸殿,雍熙帝赵临渊还在处理政务,守在殿外的大监孙德顺倚着柱子打盹儿,帝王勤勉,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也是辛苦。

远远地瞧着有道身影疾驰而来,孙德顺的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待看清了来人后立马来了精神。

忙不迭迎上去,笑道:“哎哟,这夜深露重的,王爷您怎地来了,可是出了何事?”

齐王懒得听他奉承,摆摆手道:

“皇兄可歇了?”

“没呢没呢!西北大凉屡屡犯境,官家这会儿还在看奏报呢。”

齐王了然点头,“通传吧。”

须臾,孙德顺去而复返,“王爷,官家请您进去呢。”

殿内,雍熙帝眉眼都没抬一下,专注手中的奏报,偶有轻微的书页翻动声。

“臣弟给皇兄请安。”

“起来吧!”

“宫门都要下钥了,你来作甚?”

齐王向来闲散,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主儿,素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儿冒雨前来指不定是为了什么。

雍熙帝懒得理他。

“皇兄,你看看臣弟。”

齐王手里挂着那枚玉珏,引诱似的,“前头派了那么些人围着浔阳县三百里地毯似的翻了多少遍,没想到人就在跟前儿待着呢,皇兄你说这算不算灯下黑。”

听到浔阳几个字,雍熙帝猛然抬头,赫然瞧见赵临澈手中的玉珏,不显山不露水道:

“这么说,人找着了?”

赵临澈没放过皇兄脸上一丝表情,瞬也不瞬地盯着看,深怕错过了大戏。

瞧了好一会心里无趣了。

太淡定了。

皇兄还是皇兄,难怪人能当天子呢。

歇了心思的赵临澈一股脑将有关魏幼仪的一切全吐了个干净,复又不死心般,认真道:“臣弟瞧着那魏姑娘真是可怜,只怕是今日再求不到人做主,明日便要叫那曹家逼死了。”

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果不其然,赵临渊眉头蹙了几瞬。

“到底是皇兄的救命恩人,这事儿臣弟该如何做呀?要不要将那曹文博抓起来揍一顿?”

“皇兄您一声令下,臣弟自当肝脑涂地。”

天杀的,赵临澈早就看那厮不顺眼了,恨不得一展拳脚。

“皇兄?”

“皇兄您倒是说句话呀。”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赵临澈都觉得无趣了,这才听到上头惜字如金的男人开了口。

“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臣弟可是许诺了那魏姑娘,明日定叫她表兄安然无伤的回府,皇兄总不叫臣弟失信于人吧?”

“退下吧!”赵临渊摆摆手,道。

直到出了宫门,赵临澈回头瞧了眼深不见底的宫墙,好生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