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峥薄唇抿了抿,忽然喊住她:“徐若笙,别太拼,你受伤我会担心。”
季昀舒呼吸一顿,下意识看向霍淮峥。
原来……这才是他爱人的样子。
会谨慎,会担心,会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季昀舒垂下眼,将涌上喉头的酸意用力咽下去。
然后跟霍淮峥去了他的办公室。
霍淮峥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套会客的沙发。
桌上有些乱,堆着卷宗和文件。
季昀舒的视线扫过桌面,却猛地定住了。
桌角立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霍淮峥穿着常服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手臂松松揽着徐若笙的肩膀。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刺眼。
相片右下角,是霍淮峥锋利又熟悉的字迹——“你是我此生追逐的信仰。”
而相框的对角处,则放着一个满天星的黄金花束模型。
那是她送给霍淮峥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那时霍淮峥还笑她:“送我这个干什么。”
她回答:“满天星的花语,象征浪漫和美好。”
她不知道霍淮峥怎么想,只是再也没在他身边见过这个模型。
她以为霍淮峥早就扔了,原来还留着。
霍淮峥在她身后看了她许久才开口:“看够了么。”
季昀舒回过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这一刻,她也不清楚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
霍淮峥坐到了办公桌后,随意看了眼那花束模型,语气清淡。
“告诫自己,旧物可以留,旧人不必。”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化作尖刀,剐的季昀舒痛不欲生。
没等她痛过去,霍淮峥又说:“我不希望若笙知道我以前的荒唐事。”
“这些天你得跟着我,别乱说话。”
季昀舒手一抖,抬起头,看向霍淮峥。
七年相伴,在他嘴里不过一场荒唐。
她闭了闭眼:“霍淮峥,我还不至于自取其辱。”
霍淮峥的眸色沉了沉,随即拿起卷宗往门外走。
“今天就待在这里,等我忙完。”
季昀舒有些气闷,但想起自身安全,还是老实了。
直到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才再度被推开。
霍淮峥走进来,语气精炼:“走,跟我回去。”
季昀舒下意识攥紧手:“霍警官今晚不是回去商量婚事么?我去不合适。”
霍淮峥还没说话,门口却探出了徐若笙的身影。
她温和笑着:“季小姐,不要紧的,正好人多热闹。”
那笑里没有半分芥蒂,只有坦然的大方。
季昀舒忽然觉得自己那点翻江倒海的情绪,显得格外可笑,也格外不堪。
她沉默地跟了上去。
霍家的老宅在城西,一处闹中取静的院子。
他们开的是徐若笙的车,车停下,霍淮峥趁着人停车的间隙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