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世子妃,摄政王的种你也敢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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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第十天,小孩的脸长开了。

像揉皱的纸被慢慢抻平,忽然就有了眉目。

粉雕玉琢的小脸儿上,乌溜溜的眸子盯着姜绾。

好可爱。

她的儿子。

姜绾喜欢死了。

日子在养崽中一天天滑过去。

这一晚,姜绾熄灭烛火打算就寝。

忽然看见,妆匣在发光。

她走过去打开匣盒,最底下一层,亮起奇异的白光。

里面躺的是那个男人的玉佩。

姜绾将玉佩取在手中,触手温润莹凉,玉身隐隐流转着一缕若有规律的幽光,朦胧又奇异。

她拿在手里反复端详。

可除了奇光之外,玉佩再无其他异样。

看了一会实在研究不明白,她随手放在枕边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坠入梦境。

眼前白雾茫茫。

脚下踩着石板,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苔藓味。

她往前迈步,浓雾自行分开,走过又缓缓合拢。

顺着石阶往上,直到尽头浓雾散去。

她这才看清,自己身在一间宽敞的石室之中。

石室的正中央,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颀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你,你好?”

姜绾开口,那人蓦然转身。

凌厉破风声后,冰凉刀锋抵在她喉间。

她瞬间僵住。

“何人?”

眼前人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看不清长相。

他开口声音沉冷刺骨,目光如寒刃般直直锁着她。

“我并无恶意。”

剑尖已然抵住咽喉,她下意识往后仰。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石壁,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萧维桢自上而下将她细细打量。

素白的寝衣,披散的长发。

女人的睫毛在抖,嘴唇抿得发白。

萧维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只一瞬。

却注意到她鼻尖沁出细汗,皮肤泛起寒栗。

剑尖微不可察的偏了一寸。

再开口时,萧维桢声音低了些许,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跟阮崇安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

她声音颤抖着,细若蚊呐。

一阵穿堂风挑起她的发丝,清浅的暗香落入萧维桢鼻间。

气息莫名熟悉。

萧维桢眸色骤然一沉,向前逼近。

“你到底是谁?”

“我……”

姜绾话没说出口,眼角的余光就瞟见黑暗处一闪的冷光。

“有人!”

她推他,推不动。

对方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侧面一带。

她没站稳,后背重重撞上石壁。

一支弩箭擦着她耳际钉进身后的墙缝里。

箭尾的羽还在颤。

她靠着石壁往下滑了一点,腿软得站不住。

手臂好疼。

寝衣上洇开一小片红。

血透过寝衣渗出来,**辣地疼。

疼?

姜绾意识到不对。

做梦怎么会这么疼!

眼前逐渐模糊。

戴面具的男人朝她冲过来时,火光在他面具上跳了一下。

她看见那双眼睛,映得很深。

姜绾在床上睁开眼。

后背的冷汗把寝衣浸透了。

她慢慢坐起来,手臂上一道擦伤。

血已经凝固了。

窗外是下弦月,冷冷的清辉洒了一地。

她伸手拿起枕边那枚玉佩。

流转了一圈光芒后,玉佩彻底黯淡了下去。

不是梦。

姜绾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这玉佩到底什么情况?

-

那个女人……在萧维桢眼前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愣愣得看着自己握空的手。

指尖上衣料摩擦的触感还在。

他难以置信,那个女人就这样不见了。

“王爷!”

“外间已清理干净,方才还有漏掉的,这是最后一人。”

韩钧从石室入口疾步而入,衣袍上还染着方才清理掉的暗桩留下的血。

“方才,你可有瞧见一名女子?”

韩钧茫然四顾,确认四下无人。

“属下未曾见过。”

“石室外有机关封锁,除却提前藏匿在此的,无人能入。”

萧维桢面具下的双眸,在铜灯光焰里微微眯起。

无人能入。

他转头,面具偏向女子消失的方向。

“王爷,可是有何异常?”

“无妨。”

萧维桢稳回思绪,恢复一贯模样。

“主事抓到了?”

“是,已经押在外面。”

“立刻审问,天亮之前我要拿到名册。”

“是。”

萧维桢抬步朝外走,颀长身形掠过韩钧身侧。

“还有,清查所有阮党的女人。”

他脚步微顿。

“尤其是……貌美的。”

韩钧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他领命回道,“是。”

-

萧维桢睡梦中眉头紧蹙,他似乎陷入了一个真实亲历的梦境。

梦里,他被淬毒的弩箭射中,胸口剧痛难忍。

太医们跪在床前,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毒入肺腑,已无力回天。”

后来,他坐在素舆上。

眼前漆黑一片,双腿无力无感,动弹不得。

猛地从梦中惊醒,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那些梦境太过逼真,真实得让他心神恍惚,虚实难辨。

他长舒一口气。

想来定是近日劳心费神过度。

眼见天色尚蒙未亮,他索性翻身躺下,打算再歇息片刻。

可一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偏偏全是那女子的身影。

还有那莫名熟悉的气息。

似乎……

萧维桢起身,找出那枚耳坠。

耳坠置于鼻尖,极淡的气息从耳坠上飘入鼻间。

是这个味道。

那个衾被间残留的,就是这个味道。

萧维桢躺回床上,再也睡不着。

怪不得裴济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她能凭空消失……

是真有神通,还是……幻术?

他闭上眼,那道身影便浮上来。

她的脸,她的气息,和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

全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象。

他翻身坐起,心烦意乱。

推门而出。

“去审讯。”

韩钧在廊下候着,见他这个时辰出来,微微一愣没敢多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