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子,绝嗣夫家把我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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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奚晚宁只是沙哑着嗓音说:“父亲,从小到大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二妹妹。”

“你怕二妹妹会死在侯府,就不担心我也会吗?”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了,不会流通。

“啪——”

奚晚宁被打偏过脸,耳膜嗡鸣镇痛的,大脑嗡嗡作响。

父亲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他怒不可遏,面目狰狞:“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你会死在侯府?你不是活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是你母亲把你教坏了,为了诬陷**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奚晚宁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不见父亲震怒的表情,也看不见柳姨娘和奚昭昭得意的目光。

柳姨娘虚情假意道:“老爷,大姑娘好不容易回一次门,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时辰不早了,大姑娘还没用膳吧。”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之又道:“这样的不孝女饿死也罢!”

说完,他暴跳如雷的离开。

人群通通散去,留奚晚宁孤独寂寥的跪在大厅中。

玉环心疼的扶起奚晚宁,流着眼泪,“**...”

“无事,我们去见见母亲。”奚晚宁疲累的伸手,顿了下又道:“给我上层粉,别让母亲看到了忧心。”

越走近偏院,药味便愈加浓。

为了迎她回门,母亲换下了平日常穿的素白常服,穿上喜庆的淡红衣衫,她捏着帕子候在门口。

见奚晚宁逐渐走近,眼眶瞬间红了,“宁儿,我的女儿。”

奚晚宁一直以来的强撑在母亲面前瞬间瓦解,她扑到母亲怀里哽咽,“阿娘!”

“宁儿,你在侯府过的可好?”母亲抹去眼角的泪花,悲痛欲绝,“都是阿娘无用,才让你进了那龙潭虎穴,你父亲、你父亲怎能如此狠心,如果我被你父亲看重,嫁给侯府的也不会是你。”

奚晚宁勉强的笑笑,拍着阿娘的手背安慰,“阿娘莫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侯爷他...对我很好,传言也并不全是真的,阿娘放心吧,侯府好歹是名门贵族,怎么也不会干出苛责儿媳的事。”

“侯爷没跟你回来?”母亲话题一转,奚晚宁瞬间沉默了。

奚晚宁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知奚晚宁是撒谎骗她了。

母亲又掉了眼泪,恨自己的无用,“如今你嫁入侯府已无转圜的余地,既如此要好好的侍奉侯爷,早日圆房,生下一儿半女保全你的位置,不要落得像母亲一样的下场。”

“母亲,女儿知晓。”奚晚宁红了眼眶,问:“女儿在侯府日日担忧,你在本家可还好?”

母亲视线游离,拍着她的手安慰,“好多了好多了,你父亲看在你嫁入侯府的份上放宽了限制,柳姨娘也不敢再来给我使绊子了。”

其实不然,在昨日柳姨娘还特意来此奚落了一番。

但是女儿在侯府已经不易,岂能让她再为自己忧心?

“那便好。”奚晚宁垂泪,这一动作便让红肿的半张脸落入母亲眼中。

她诧然瞪大双眸,急切掰过奚晚宁的侧脸,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奚晚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倒是玉环憋不住,义愤填膺道:“夫人有所不知,刚刚老爷为了替柳姨娘出头,生生扇了**一巴掌!”

奚晚宁训斥她:“玉环!多嘴!”

自己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剜了一块,母亲心疼不已,“宁儿,你且忍一忍,莫要往心里去。女子在夫家本就不易,若是再惹家中不快,往后可怎么办啊?”

回门之期不留宿是传统,奚晚宁依依不舍的拉着母亲的手。

“宁儿快走罢,免得坏了习俗惹夫家不快。”母亲掩面落泪,催促道。

奚晚宁知晓,三顾回头的踏上马车。

——

回了侯府,奚晚宁依旧不见沉七,沉七是谢衡最信任的暗卫,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谢衡。

奚晚宁问沉五,“侯爷还没回来吗?”

“回侯夫人,侯爷回来了,在书房和人谈事呢。”沉五说道。

奚晚宁得了回答,并未急着去寻谢衡,反而沉思了会又钻进小厨房。

她心不在焉的揉搓着面团,今日在奚府的重重经历在她脑海中回旋。

“好不容易有点用处,能为昭昭说门好亲事。”

“你就是比不过你的妹妹!”

“为了诬陷**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一滴泪忽的滴进面粉,转瞬消失不见。

奚晚宁不明白,同样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他能这么偏心奚昭昭?

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她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父亲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她都要不认识父亲了。

奚晚宁拍了拍脸,勉强的露出难看的笑,“不要哭奚晚宁,你还有阿娘,你不能这么倒下。”

但尽管如此,眼底的通红还是那么醒目。

书房里方才议事的凝重未散,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落针可闻。

谢衡独坐主位,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周身戾气翻涌。

门口只响动轻微,他便倏地抬起头,在看清奚晚宁时戾气更重,“谁允你进来的?!”

奚晚宁身躯颤了颤,小心翼翼的提起食盒,“侯爷半日不归,妾、妾忧心侯爷,想着做了点糕点给侯爷尝尝。”

谢衡敲着桌面,晦暗的双眸盯着奚晚宁。

整个人散发着好欺负的气息,听他说一句话就打颤,头都要垂到胸口去了,简直就是一株弱不禁风的蒲柳。

“侯府是没人了?需要你这个侯夫人洗手作羹汤?!”谢衡嘴毒道:“真当自己做的糕点是什么名贵物不成,你拿来我就要吃?”

奚晚宁抿着唇,默不作声。

谢衡见她这副模样就烦,挥手烦躁:“没事就回你的院子待着,少来跟前晃悠,烦。”

说罢,谢衡便不再看她。

过了几秒之后,他习武耳根聪慧,听见几不可微的哽咽声。

谢衡蹙着眉抬头,见奚晚宁低着头,肩膀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揉皱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