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迎来了自己的大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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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惊梦“别装死!不就是关了你几天,没给你饭吃吗?还不快起来!

”苏晴闻言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腐朽的木梁,结着厚厚的蛛网。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漏进的几缕天光里,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嫌恶,浓得化不开。“这是哪里?”她一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嘶哑干痛。萧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苏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把你关在柴房几天好好反思吗?若不是你非要针对晚晚,推她入水,我何至于此?

”晚晚?柴房?推人入水?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她想起一本昨夜熬到后半夜才看完的古早虐恋小说。男主萧宁,大周异姓王爷,

对救命恩人、小白花女配凤晚晚情深不悔,对太后强塞的正妃、镇国将军嫡女苏晴百般折辱。

女主被虐心虐身,最后还为男主挡箭重伤,反被污蔑是“故意博取怜惜”,最终心灰意冷,

在王府后院郁郁而终。而男主和女配则“历经磨难”终成眷属。她当时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骂了句“天杀的渣男贱女”,

了这个开局被关柴房、马上要被拉去向太后请安、未来还要被挖心掏肺虐身虐心的倒霉女主?

!第一章断情萧宁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终于知道错了,语气稍缓,

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知道错就好。一会儿要进宫向太后请安,收拾利落些,

别丢了王府的脸面。”他转身吩咐门外:“小翠,进来好好给王妃梳洗。

”一个眼睛红肿的小丫鬟扑了过来,眼泪成串往下掉,手忙脚乱地扶她,

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心藏着的油纸包,里面是块硬邦邦的饼。“王妃,您快吃点。

那凤晚晚不过是个县令之女,竟敢诬陷您推她入水!王爷他也太……”小翠哽咽着,

“您为这王府操持上下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竟听信那女人一面之词,

将您关在这里三天,水米未进……”苏晴看着她。记忆告诉她,

这是原主从将军府带出来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最后却因为拼死维护原主,

被凤晚晚设计,发卖到了腌臜地方,结局凄惨。一股不属于她的、浓烈的酸楚和暖意,

猛地涌上心头。她握住小翠冰凉颤抖的手,就着她的手,慢慢咬了一口那干硬粗糙的饼。

粗糙的碎屑刮过喉咙,带来真实的痛感,也让她彻底清醒。不是梦。

她真的成了这个恋爱脑晚期、最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虐文女主。一股邪火,

混着原主残留的绝望、不甘和委屈,猛地冲上头顶。“放心,”她拍了拍小翠的手背,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小翠愣住,

呆呆地看着她。苏晴借着她的力气,一点点站起来。双腿发软,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逼自己站稳。“以后,叫我**。

”小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重重点头:“是!**!”踏出柴房门槛的瞬间,

春日稀薄的阳光晃得苏晴眯起了眼。她看向这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却冰冷彻骨的萧王府。

从今天起,情节爱谁走谁走,这舔狗谁爱当谁当。第二章宫闱风波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

萧宁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站在车辕旁,见苏晴被搀扶出来,虽脸色苍白,只簪素银,

却别有一种弱不胜衣的风致。他心下微软,习惯性伸出手想去扶。从前,

她总会受宠若惊地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然而这次,那只纤细的手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停顿。

苏晴仿佛没看见他,自己上了马车。萧宁的手僵在半空。他脸色微沉,随即摇头笑笑,

只当她是使小性子,也上了马车。马车刚要启动,一阵娇柔急切的呼唤传来:“王爷,等等!

”萧宁立刻掀开车帘。只见凤晚晚只着一身单薄烟罗裙,小脸冻得发白,

捧着一件雪白狐裘跑来。“王爷,外头天寒,您快披上。”她说着,打了个小喷嚏,

瑟缩了一下。萧宁顿时动容,立刻跳下马车,将狐裘披回她肩上,语气温柔心疼:“晚晚,

你落水才好,怎么穿这么少?快回去,别着凉。”“晚晚只是担心王爷。”凤晚晚仰着小脸,

眼中水光盈盈。萧宁替她拢狐裘,凤晚晚却忽然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里。“晚晚!

”萧宁大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回府。“王爷。”平静微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萧宁脚步一顿。苏晴掀开车帘,目光淡淡扫过萧宁怀里面色“苍白”的凤晚晚:“可别忘了,

姑母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呢。”萧宁背影僵住,但随即便抱着凤晚晚朝着府内疾步走去,

只仓促对马车方向丢下一句:“你先去,我安置好晚晚便来!”苏晴清晰地看到,

在萧宁看不见的角度,凤晚晚悄悄睁开一丝眼缝,朝她投来一个混合着得意与挑衅的眼神。

苏晴放下车帘,隔绝了车外那对“璧人”的身影,也隔断了那令人作呕的矫情声气。

“我们先走吧。”她声音平静,对车夫吩咐道。慈宁宫里,太后已年过五旬,但保养得宜,

面容威严。她端坐上首,见只有苏晴一人进来行礼,脸色便沉了三分。“晴儿来了,快起来,

到姑母这儿来。”太后招手,目光在苏晴脸上身上扫过,眉头微蹙,脸色太苍白了,

人也瘦了一圈。苏晴依言起身,走到太后身旁坐下。太后握住她的手,入手冰凉,

再看她手腕,似乎有被粗糙绳索捆缚过的浅淡红痕。太后心头火起,面上却不显:“王爷呢?

怎么没同你一道来?”苏晴垂眸,声音平静无波:“回姑母,王爷本想一同来的。

只是临出门时,凤姑娘突然晕倒,王爷放心不下,亲自送她回房,便让侄女先行一步。

王爷说他稍后便到。”“凤姑娘?”太后眉梢一挑,“哪个凤姑娘?”苏晴抬眼,

“是凤晚晚凤姑娘。听闻是县令之女,早年间偶然救过王爷,如今家中遭了难,

王爷念其恩情,接来府中暂住。”太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手中捏着的翡翠佛珠啪地一声按在桌上。好个萧宁!好个念及恩情!“好,好得很!

”太后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侄女苍白却平静的脸,更是心疼。她挥退左右,

拉着苏晴的手,声音压低了:“是姑母不好,当初瞧你喜欢他,硬是求了皇上赐婚。

不想他竟是如此混账!”苏晴反握住太后的手,“姑母,不怪您。是侄女当初眼瞎,

识人不清。如今侄女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侄女想和离。”“和离”二字,

她说得并不重,却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太后看着侄女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哀怨和小心翼翼,只有一片冷静的决绝。“好!”太后一拍桌子,

凤目含威,“既如此,那便和离!哀家这就下旨……”“姑母,”苏晴轻轻打断她,

“可否容侄女一个月的时日?”太后一愣:“为何还要等一个月?

”苏晴垂下眼帘:“侄女既已决定和离,便不想再与萧王府有任何瓜葛。这一个月,

侄女想整理好自己的嫁妆,理清王府中馈的账目,将一应事务交割清楚。骤然和离,

恐惹非议,对姑母和将军府名声亦有损。用这一个月缓缓图之,届时再提和离,

也顺理成章些。”她说得合情合理,处处为太后和娘家考虑。

太后看着侄女苍白消瘦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酸楚更甚。“也罢,”太后叹了口气,

拍拍她的手,“那就依你,一个月后和离。这一个月,你就在慈宁宫陪陪姑母,

不必回那糟心地方了。”苏晴轻轻摇头,依偎进太后怀里:“侄女这一个月,还是得回去。

有些东西,侄女要亲自拿回来。有些人……侄女也想看看清楚。

”太后只当她是还想给萧宁最后一次机会,叹息着不再劝:“也罢,你想如何便如何。

只是记住,万事有姑母为你做主,莫要再委屈自己。”“侄女晓得,谢姑母。

”直到宫人摆上午膳,萧宁才匆匆赶来。他气息微乱,额角见汗,

进殿便撩袍下拜:“微臣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因府中突发急事,耽搁了时辰,请太后恕罪。

”太后慢条斯理地放下银箸,接过宫人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哦?

突发急事?哀家听闻,是你府中那位凤姑娘又晕倒了?”萧宁心中一凛,

连忙解释:“回太后,凤姑娘前日落水,寒气入体,高烧反复,身体孱弱。

今日听闻微臣要进宫,不顾病体,执意相送,在门口吹了风,这才……是微臣照拂不周。

”“凤姑娘对王爷,倒真是情深义重,不顾病体也要相送。”太后语气淡淡,“只是王爷,

你既知她病体孱弱,更该让她在房中好生静养,而非到门口吹风。你这般……是怜她,

还是害她?”萧宁背上冒出一层细汗:“太后教训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罢了,

”太后似乎懒得再追究此事,转而问道,“哀家还听说,前几日晴儿与那位凤姑娘有些争执,

还将人推入了水中。因而被你关在柴房思过,可是真的?”萧宁立刻道:“确有此事。

那日花园中,晴儿因为嫉妒,一时失手,将晚晚推入湖中。晚晚身子本就弱,因此大病一场。

微臣也是气急了,又念在她是初犯,才小惩大诫,让她在柴房反思己过。想来晴儿已知错了。

”他说着,目光扫向安**在太后身旁的苏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和暗示。

苏晴放下手中的汤匙,抬头看向萧宁,“我推她入水?王爷亲眼看见了?

”萧宁一滞:“当时园中只有你二人,晚晚醒来后说是你推的,她那般善良柔弱,

岂会撒谎诬陷于你?晴儿,做错了事便要认,太后面前,不可狡辩。”“善良柔弱,

便不会撒谎诬陷?”苏晴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王爷断案,

原来是看谁看起来更善良,更柔弱么?那若是我也晕倒,也说她是自己失足落水,诬陷于我,

王爷是不是也要将她关入柴房,断水绝食三日?”“你!”萧宁没料到她会如此尖锐地反问,

一时语塞,脸涨红了,“强词夺理!晚晚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诬陷你?”“是啊,

无冤无仇。”苏晴点点头,语气越发平静,却字字如刀,“那我且问王爷,我苏晴,

镇国将军府嫡女,太后亲侄女,论身份,我比她高贵;论才学,

京城闺秀榜上我亦有名姓;论容貌,我自问不输于她。

我嫉妒她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县令之女什么?嫉妒她体弱多病?嫉妒她动不动就晕倒?

还是嫉妒她能得到王爷您毫无原则的偏袒和维护?”“你放肆!

”萧宁被她连珠炮似的诘问逼得恼羞成怒,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在戳他的心窝子,

他猛地提高声音,“苏晴!注意你的身份!谁准你如此同本王说话?!”“你才放肆!

”太后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桌上,一声脆响,汤水四溅。她面罩寒霜,凤目含威,

周身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萧宁!你真当哀家死了不成?

晴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哀家不清楚?她自小在将军府,学的是忠孝节义。

性子是直率了些,却最是磊落光明!说她因嫉妒推人下水?哀家看你是被那狐媚子迷了眼,

昏了头了!”“太后息怒!”萧宁连忙跪下,心头震动。太后从未对他发过如此大的火。

“臣……臣只是就事论事。当时情景,确实只有她二人在场……”“就事论事?”太后冷笑,

“好一个就事论事!那我问你,你无凭无据,只听那凤晚晚一面之词,便将正妃关入柴房,

断水绝食三日,这又是哪家的道理?哪朝的规矩?!这便是你萧王府的家风?

这便是你萧家的教养?!”萧宁额上冷汗涔涔,伏地不敢言。

“你口口声声说凤晚晚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接她入府照料,是知恩图报。好,哀家姑且信你。

”太后语气森然,“但你既接她入府,便是客。有让客人凌驾于主母之上的道理?

有为了客人,如此折辱正妻的道理?萧宁,你别忘了,你这异姓王的爵位是怎么来的!

你祖上那点军功,早被你父辈败得差不多了!若不是晴儿下嫁,

若不是看在她父亲、哀家兄长的面子上,陛下和哀家对你王府多有关照,你萧宁能有今日?

你萧王府能有今日的体面?!”这话已是极重,几乎是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萧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太后看着他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萧宁,

你太让哀家失望了。识人不清,内帷不修,德行有亏,如何担当大任?传哀家懿旨,

王爷萧宁,御下不严,治家无方,即日起,手中所领京畿卫戍副统领一职,及所有差事,

一概收回!回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夺权!禁足!萧宁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太后!”“怎么?你对哀家的处置有异议?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萧宁接触到太后那冰冷威严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太后这是铁了心要替苏晴出头,也是在警告他。“臣遵旨。

”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苏晴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太后身旁,

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仿佛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暴与她无关。

只有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内心并非全无波澜。痛快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这只是开始。“滚回你的王府,

好好想想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王爷,一个合格的夫君!”太后厌恶地挥挥手。

萧宁失魂落魄地叩首,踉跄着退了出去。第三章箭下惊心回王府的马车上,

气氛降到了冰点。苏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萧宁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苏晴,目光像是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凭什么?她凭什么?

就因为她有个当太后的姑母,有个当大将军的父亲,就可以如此嚣张?

就可以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太后面前,丢尽颜面,被夺职权,像条狗一样被呵斥?

还有晚晚……晚晚那么善良,那么柔弱,为了他受尽委屈,如今还在病中,

他却连保护她都做不到,还要被她苏晴如此欺辱!怒火和屈辱在他胸中翻腾。

马车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道路,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探身,一把攥住苏晴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狠狠将她拽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死死禁锢在车厢壁和自己之间。“苏晴!”他压低声音怒吼,

“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如此难堪?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晚晚对我有救命之恩,

如今她家遭难,孤苦无依,我只是接她来府中小住,已无男女之情!我心里只有你!

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你就因为这点醋意,非要咄咄相逼,

毁了我才甘心吗?”苏晴猝不及防被他拽过去,手腕和肩膀传来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曾经让原主痴迷沉醉的眉眼,此刻因为愤怒和狰狞微微扭曲,看起来竟有几分恐怖。“放手。

”她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放!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萧宁反而更加用力,

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苏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只是生气,气我关了你,气我照顾晚晚。可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晚晚她真的很可怜,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容下她吗?我答应你,等她身体好了,

我就给她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绝不让她再碍你的眼,行不行?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还是爱你的啊!”“爱?”苏晴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的讽刺和厌恶毫不掩饰。她不再试图讲道理,趁着萧宁因她笑声而微微分神的刹那,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屈膝向上狠狠一顶!“唔!”萧宁猝不及防,要害处遭到重击,

剧痛让他瞬间松了手,闷哼一声,蜷缩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涔涔。苏晴趁机挣脱,

迅速退到车厢另一角,拉开距离,快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

手腕上已然浮现出清晰的青紫指痕。她看着疼得说不出话的萧宁,

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萧宁,你听好了。第一,太后已准允和离,

就在一月之后。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夫妻情分。第二,你的爱,令人作呕,我苏晴,

要不起,也不屑要。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痛苦蜷缩的身体,

毫无怜悯:“别再碰我。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这样了。”萧宁疼得眼前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但苏晴那冰冷刺骨的话语,还是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和离?

太后准了?一月之后?她怎么敢……她竟然真的敢!还有她那眼神,

那语气……巨大的震惊、疼痛、屈辱和被冒犯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爆炸。然而,

没等他缓过这口气,马车外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和急促的呼喝!“有刺客!

保护王爷王妃!”“嗖!嗖嗖!”数支弩箭携着凌厉的风声,狠狠钉入车厢壁。

一支箭甚至穿透了厚厚的厢壁,箭镞闪着寒光,擦着苏晴的耳畔飞过,深深没入另一侧厢壁,

尾羽嗡嗡颤动。变故突生!萧宁毕竟是武将出身,虽要害受创,剧痛难忍,但生死关头,

还是爆发出潜能,忍着痛猛地向旁边一滚,避开了两支射向他原本位置的箭矢。同时,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苏晴的方向侧身,伸出手,不是去拉她,

而是一个下意识的、寻求遮挡、或者说,是习惯性地认为苏晴会扑过来保护他的姿态。

在以往无数次类似的“意外”或是“试探”中,苏晴都会像疯了似的扑上来,

用身体为他挡住一切可能的危险。这几乎已经成了他潜意识里的认知。然而这一次,

他伸出的手却落了空。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刚刚还用冰冷眼神看着他、说着决绝话语的女人,在箭矢破窗而入的瞬间,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身体以一个极其灵活、完全不符合她平日娇弱形象的动作,猛地向车厢另一侧扑倒、翻滚,

险而又险地,与那支射向她原先位置的、最致命的箭矢擦身而过。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一毫看向他的迟疑,目标明确——躲开,保护好自己。

“噗嗤!”利器扎入皮肉的闷响,在混乱的打斗声和惨叫声中,清晰可闻。萧宁低下头,

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左肩下方,那支尾羽还在轻微晃动的箭矢。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月白色的锦袍,绽开一朵刺目的红。剧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但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心中那巨大的、荒谬的、难以置信的空洞。

她竟然没为他挡箭?她竟然躲开了?她竟然看着他中箭?萧宁猛地抬起头,

望向蜷缩在车厢角落,因为翻滚而发髻微乱,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苏晴。

她的目光掠过他肩头的箭,没有惊慌,没有心疼,没有扑过来的意思,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那眼神,像一盆冰水,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碴,从头顶浇下,

瞬间冻彻了他的四肢百骸。苏晴伏在角落,心口因为紧张和剧烈动作而怦怦直跳,

但神智异常清醒。幸好躲开了!按照那该死的原情节,

这一箭她该“情深义重”、“奋不顾身”地替萧宁挡下,然后重伤卧床,

成为他和凤晚晚感情升温的催化剂,顺便被凤晚晚散布谣言,

说她“不自量力”、“故意挡箭博取王爷怜惜”,反而让萧宁更加厌弃,

也让太后和娘家对她“鲁莽”的行为失望。去他的挡箭!她的命,

凭什么要为这种自私自利、心里只有白月光的渣男冒险?车厢外的打斗声渐渐停歇,

侍卫的声音响起,带着惶恐:“王爷!王妃!刺客已被击退,您二位可还安好?

”萧宁死死盯着苏晴,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肩头的疼痛和心口的冰冷交织,

让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晴已经整理好情绪,深吸一口气,抬高了声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后怕,“本王妃无碍。王爷受伤了,速回府,传太医!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王府疾驰。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萧宁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和箭矢随着马车颠簸发出的细微声响。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晕开一小片暗红。苏晴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侧脸在晃动的光线里,

显得格外冷漠而坚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从柴房里醒来的那一刻起,

那个为爱痴狂、卑微隐忍的苏晴,就已经死了。

第四章暗流汹涌王府里因为萧宁受伤乱作一团。太医匆匆赶来,

为萧宁拔箭、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箭伤不深,未及要害,但失血不少,

加之苏晴那一下膝顶着实不轻,萧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一半是疼的,

一半是气的。凤晚晚听闻消息,立刻“强撑病体”赶来,扑在萧宁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一口一个“王爷都是为了晚晚才惹怒太后,才遭此横祸,是晚晚的错”,

又暗指苏晴“见死不救”、“心肠冷硬”,惹得萧宁心中对苏晴的怨气更重。

苏晴懒得理会这对“苦命鸳鸯”,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小翠早已准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

又悄悄去厨房要了碗热粥。“**,您吓死奴婢了!”小翠一边帮她更衣,

查看她手腕和身上的淤青,一边后怕地掉眼泪,“听说路上遇到刺客,王爷都受伤了。

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我没事。”苏晴就着她的手喝了口热粥,

暖意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她看着小翠担忧的脸,心中微暖,

但更多的是警惕。“小翠,从今天起,我们院里的吃食,必须是你或者我绝对信得过的人,

从头到尾经手。入口的东西,更要小心再小心。”小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脸色一白:“**,您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苏晴淡淡道。原情节里,

原主在最后一个月可没少被下绊子,虽然现在情节似乎因为她躲开那一箭而出现了偏差,

但凤晚晚和萧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是,奴婢记住了!

”小翠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接下来的几日,王府表面看似平静。

萧宁在凤晚晚的精心照料下养伤,苏晴则在自己的院子里深居简出,但并未闲着。

她让小翠悄悄从外面买来一些书籍,主要是大周的地理志、兵法典籍,

甚至还有一些杂学笔记。原主出身将门,虽然后来恋爱脑上头,

但幼时也是学过骑射、读过兵书的,只是后来为了迎合萧宁的喜好,才刻意掩藏,

只做出温婉贤淑的模样。苏晴需要重新捡起这些,更需要了解这个她必须生存下去的世界。

同时,她也在梳理原主的记忆和嫁妆。原主母亲早逝,父亲苏擎天常年镇守边关,

婚事是太后一手操办,嫁妆极为丰厚,田庄、铺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应有尽有。

但嫁入王府后,大部分都交由王府的管事打理,或者被萧宁以各种名目“借用”,

账目颇为混乱。苏晴让小翠想办法联系上了当年随她出嫁、如今在庄子上管事的几个老仆,

悄悄递了消息进来。这日午后,苏晴正在窗下翻阅一本边境舆图,

试图找出记忆中父亲曾提过的几处关隘和地形特点,小翠悄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

沈公子递了帖子进来,说是感谢您日前在长公主宴上,为他妹妹解围。”沈公子?

苏晴在记忆里搜寻。沈清墨?已故镇北将军沈毅的独子?在原主记忆里,

这位沈公子似乎是个沉默寡言、远离朝堂的闲散之人,与萧王府素无往来。

长公主宴上……她仔细回想,似乎是有个衣着朴素的少女被几个贵女为难,

她路过时随口说了两句,替那少女解了围,难道那就是沈清墨的妹妹?“帖子呢?

”小翠递上一张素雅的帖子,上面字迹挺拔苍劲,只有寥寥数语,除了感谢,

还提到“听闻王妃对北境风物感兴趣,家父遗物中有些杂记游记,或可一观,

已送至府上侧门,由信仆看管”。苏晴心中一动。沈毅,当年威震北疆的名将,

却因“通敌叛国”的罪名含冤而死,沈家一夜之间败落。他的遗物,尤其是关于北境的记载,

必然极为珍贵。这位沈公子,此举是何意?单纯的感谢,还是别有深意?“东西收下了吗?

”“收下了,是个不大的箱子,已经悄悄搬进来了,就放在小库房。”小翠低声道,

“看守侧门的张伯是咱们从将军府带来的老人,嘴严。”苏晴颔首:“去看看。

”箱子里果然是一些旧书和手札,纸张泛黄,但保存尚好。除了几本地理杂记,

更多的是沈毅生前的行军笔记、对鞑靼各部风俗兵力的分析,

甚至还有一些边境防线的草图和**。虽然已是多年前的旧档,但其价值不言而喻。

最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没有封皮的手抄本,

里面记录的是一些简易的机关**、毒物辨识、野外生存的技巧,看似杂乱,却极为实用。

苏晴翻看着这些笔记,仿佛能看到那位陨落的名将伏案疾书、沙场点兵的身影。

沈毅的冤案在原书里只是一笔带过,说是证据确凿。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清墨突然示好,送来这些,是想借她之手做什么?还是仅仅因为她那日随手帮了他妹妹?

无论如何,这些资料对她而言,如同久旱甘霖。她如饥似渴地阅读、记忆,

尤其是关于北境和鞑靼的部分。冥冥中,她有种预感,这些东西,将来或许会用得上。

又过了几日,萧宁伤势渐好,能下床走动了。和离的消息不知从哪个渠道泄露了出去,

开始在京城勋贵圈子里悄悄流传。各种猜测、议论甚嚣尘上,有同情苏晴的,有幸灾乐祸的,

也有骂萧宁宠妾灭妻、不知好歹的。长公主的赏花宴帖,就是在这时送到的。特意注明,

请“萧王爷与王妃”务必同往。用意,不言自明。

第五章宴上风波赏花宴设在长公主在京郊的别院,依山傍水,景致极佳。今日宾客云集,

京中有头有脸的夫人**、公子王孙来了大半,表面上是赏花品茗,

实则大半心思都在即将到来的萧王夫妇身上。萧宁肩伤未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穿着一身墨蓝色常服,更显阴郁。苏晴则是一身天水碧的襦裙,发髻简单,

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脂粉未施,却因那份从容淡然的气度,反而显得清丽脱俗,

与往日精心装扮却难掩郁色的模样大不相同。两人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各种或明或暗的打量、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荡开。

萧宁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好奇,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他心中憋闷,

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与相熟之人寒暄。而苏晴,

则被几位与她母亲有旧的郡主、夫人拉到了一旁说话,言谈间对她多有安慰,

看向萧宁的眼神则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萧宁独自坐在席间,几杯闷酒下肚,

那股自箭伤那日便萦绕不散的憋闷和隐隐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盯着不远处与人言笑晏晏、神情自若的苏晴,只觉得刺眼无比。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离了他便不知所措的女人,此刻在人群中竟如鱼得水,

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整个人都明亮鲜活起来。他趁席间空隙,起身拦住正欲去赏花的苏晴,

将她拉到一旁僻静的回廊下,语气压抑,带着酒意:“苏晴,你实话告诉我,

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苏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闻言简直要气笑了。她抬眼,

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所以那日,你才不肯为我挡箭?

”萧宁指了指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肩头,眼神复杂,有被无视的痛心,有被背叛的质疑,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慌,“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但凡我有一点危险,

你都会……”“王爷,”苏晴打断他,觉得荒唐至极,声音不由得提高,

引得附近几桌原本就在暗中关注他们的宾客,纷纷侧目,“您的意思是,我这个弱女子,

合该为您挡箭,才算是心里有您?不挡,就是心里有了别人?王爷的命是命,我苏晴的命,

便不是命了?”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在这衣香鬓影、丝竹悠扬的宴席上,

不啻于一道惊雷。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各种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惊愕、了然、鄙夷、看好戏……应有尽有。萧宁脸色涨红,

被这当众的质问和周围的目光刺得无地自容,急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变了!”“变了?是啊,我是变了。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从柴房暗无天日里醒来,若是还不变,岂不是真成了任人揉捏、至死不悟的傻子?王爷,

您说是吗?”萧宁被她话里的锋芒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瞪着她。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急切、带着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王妃姐姐!您千万别误会王爷!”只见凤晚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宴席上,

此刻正盈盈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衣裙,越发显得弱质纤纤,脸色苍白,眼中含泪,

楚楚可怜。她走到近前,先是怯怯地看了萧宁一眼,

那眼中盛满了心疼、倾慕和欲说还休的委屈,然后又转向苏晴,

柔声道:“王爷只是一时情急,太过在意姐姐,才会口不择言。那日王爷受伤,

晚晚心中难安,日夜祈祷。若是……若是晚晚当时在,定会……定会拼死保护王爷的。

”她说着,声音哽咽,泫然欲泣,仿佛真的痛彻心扉,“姐姐您千万莫要与王爷置气,

伤了夫妻情分。都是晚晚的错,是晚晚不该来京城,不该……呜呜……”若是往日,

萧宁看到她这般柔弱无助、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早已感动不已,心疼不已,

定然会觉得苏晴咄咄逼人、善妒不容人。可此刻,

在苏晴那洞若观火、满是讥嘲的平静目光下,

在周围宾客那些了然、鄙夷、甚至带着看猴戏般兴味的眼神注视中,

凤晚晚这番情真意切、自我牺牲的表演,只让他感到一阵难堪的尴尬,

和一种被当众剥开虚伪面皮的狼狈。他想呵斥苏晴“善妒”、“不贤”,

可那些惯用的、指责她的话,在太后收权、自己声望扫地、沦为京城笑柄的此刻,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苏晴看着眼前这出“郎情妾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懒得再看这对渣男贱女表演,也不想再成为众人围观的焦点。“凤姑娘言重了。

”她淡淡道,目光扫过凤晚晚刻意挺直却难掩颤抖的脊背,和萧宁青白交加的脸,

“王爷的救命之恩,自有王爷自己偿还。至于夫妻情分……”她顿了顿,看着萧宁,

“早在王爷听信谗言,将我关入柴房断水绝食之时;早在王爷为了别的女子,

屡次将我置于险地、不顾我死活之时;早在太后下旨夺权、准我和离之时,便已断了。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一个月后,各自婚嫁,两不相干。”说罢,

她不再看两人瞬间惨白的脸色,也不理会周围骤然响起的压抑惊呼和议论,转身,拂袖而去。

萧宁僵在原地,看着苏晴决绝离去的背影,耳中嗡嗡作响,

只有她那句“两不相干”在反复回响。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打理王府、为他周旋人际、甚至愿意为他挡刀挡箭的苏晴,

好像真的不要他了。而他怀里的凤晚晚,感受着萧宁身体的僵硬和冰冷,

看着他死死盯着苏晴背影、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心中骤然一沉。不对,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王爷应该更怜惜她,更厌恶苏晴才对!苏晴这个**,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么对王爷说话!还说什么和离?太后准了?不,不可能!王爷不会同意的!

“王爷……”她怯怯地唤了一声,试图拉回萧宁的注意力,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您别生气,王妃姐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晚晚愿意去给姐姐磕头赔罪,只要姐姐能消气,

晚晚做什么都愿意。”若是往日,萧宁早已心软,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安慰。可此刻,

听着她柔柔弱弱的声音,看着她精心算计的眼泪,萧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猛地抽回被凤晚晚挽住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凤晚晚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够了!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颓丧,“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府!

”说罢,他看也不看满脸错愕、泫然欲泣的凤晚晚,也顾不上礼节,铁青着脸,

径直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大步离开了这让他无比难堪的宴会。凤晚晚站在原地,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脸上的柔弱表情几乎挂不住。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怨毒。

苏晴!都是你!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你让王爷对我……不,

王爷只是一时被那**气糊涂了,王爷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我!等我成了萧王妃,

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然而,凤晚晚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起,她和萧宁的命运齿轮,

已经开始朝着与原书截然不同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

第六章树倒猢狲散赏花宴上的风波,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

让本就暗流汹涌的京城舆论彻底炸开。萧王爷宠妾灭妻、苛待正妃,

萧王妃当众直言“夫妻情分已断”、即将和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深宅后院,无人不在议论。

苏晴的冷静决绝与萧宁的风流薄性、凤晚晚的矫揉造作,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太后在宫中的震怒与维护,萧宁被夺权禁足的细节,也被“有心人”一点点挖出来,

添油加醋地传播。一时间,萧宁和萧王府的名声,彻底跌入谷底。

往日依附萧王府、或与萧宁交好的官员,此时纷纷避之不及,生怕沾染晦气。

弹劾萧宁“治家不严”、“纵容外室欺凌正妃”、“德行有亏不堪为皇室表率”的奏章,

如同雪片般飞到御前。皇帝虽未立刻对萧宁的爵位有所处置,

但接连的申饬圣旨和明显的冷落,已让萧王府门庭冷落车马稀,

往日宾客盈门的景象一去不复返。萧宁被禁足在府中,无法外出辩解,

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动用权势压下流言。他只能困在书房里,

对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副本和外面传来的种种难听传言,气得摔了无数杯盏,却无计可施。

肩上的箭伤因他情绪起伏、未曾好好休养,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更添烦闷。

而被他护在心尖上的凤晚晚,日子也不好过。王府的下人最是势利眼。往日因着王爷的宠爱,

他们对这位凤姑娘虽心里看不起,面上却还恭敬。如今王爷失势,名声扫地,

这位“祸水”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份例用度被克扣,饭菜渐渐凉薄,连使唤个丫鬟仆役,

也常常推三阻四,阳奉阴违。凤晚晚何曾受过这种气?她去找萧宁哭诉,

一开始萧宁还会安抚几句,命人查办。但次数多了,萧宁自己都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