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埋深深,藏箱尸,摧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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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知,夜里至少安排四名守桥丁轮换守夜,期间还会有金吾街使过去抽检,这种情况下杀人抛尸根本不可能。

可自尽的话,她都已经割腕放血,为何还要投水?

而且投水寻死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在洛水河?洛阳城中河渠众多,去哪条不行?

疑点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也太多。

她抬眸看向停在一丈之外的魏千运,见他的两个兄弟没在身边,挑眉道:“你让他们去请县尉吗?县尉应该不会来,他大约和县令一样并不想看到我。”

魏千运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移向别处。

“这么寡言少语可不适合做不良帅。”权书月上下打量他一番,话锋一转,“魏帅不是洛阳人氏吧?”

魏千运拿眼角余光瞥一下她的表情,想了想道:“邠州。”

权书月顺嘴问道:“邠州哪里?宜禄?”

魏千运眸光猛地一沉,正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宜禄。”

“宜禄啊——”权书月面露回忆之色,“那里的小娘子性子直率又讨喜,宜禄是个好地方,那里的澡豆也好,我还真有些想念了!”

魏千运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你有没有……”

“大哥,我们回来了。”

啊!又被打断了!

权书月猛地转头,目光好似离弦的箭,嗡的一下射在常山身上。

常山的两只脚瞬间钉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权书月,一边朝魏千运偷偷打手势,用自以为小的声音喊人:“大哥快过来,她好像要发病。”

方圆闻言,无语望天。

自己的兄弟有些傻,怎么办?

“我听得见。”权书月耷拉着眼皮去瞧魏千运,“你怎么找了个夯货当兄弟。”

一直面无表情的魏千运不乐意了,皱眉辩解:“常山只是为人憨厚。”

他走到常山跟前,取走他手中的文书,一共三张,内容都一样。

“怎么有三份验状?”

常山张嘴,却被更快的一道声音抢过话:“不是三份,应该是四份。两份上报州县,一份交给死者家人,还有一份你自留,算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权书月意味深长道:“人命有时候轻,有时候重,轻的时候无人在意,重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可以让许多人的脑袋搬家。你们得罪书吏了?不良帅自留一份验状虽不是规定,却是心照不宣的事。”

方圆怒气上涌:“我就说给他一些钱,你们偏不让。这下好了!我去找他补一份!”

常山不放心地喊道:“你去了好好和他说,别动手!”叮嘱完,仍有些不放心,看向魏千运,“大哥?”

“方圆心中有数,随他去。县尉呢?”

常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县尉说让放人。”

权书月啧啧两声:“我就说吧,他们不想看到我。要放我走吗?”

魏千运皱眉:“县尉在何处?”

“走了。他看过验状得知妇人是自杀,就和县令走了,说要去城外村子核验户籍。”常山说完又拍了一下脑袋,“我又差点忘了,洛水捞上来的妇人是自杀,县令说等寻到她家人就可以结案。”

他指了指魏千运手上的验状:“大哥认识字,你看这个。”

魏千运早在一拿到验状的时候就看过上面的内容,此刻再次看向那加盖了官印的一句话,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验洛水女尸,身有刃伤,为自伤,实自投洛水溺亡。”

连一个小娘子都觉得有蹊跷,他们还定为自杀,当真是讽刺。

罢了,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左右他们只是借不良人的身份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