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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是圈子里最顶级的调香师。
一种香,一辈子只调一回。可只要男人闻过,魂儿都能被勾走。
为此,多少富太太追着她求,门槛都快踏烂了。
她最好的闺蜜孟苒也找上门,软磨硬泡:“清欢,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次......帮帮我,行不行?”
苏清欢心软,点了头。
香送出去第二天,孟苒的语言条就发来了,声音里满是兴奋:“清欢,你真是神了。”
“他昨晚一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都没见过这样的他!”
苏清欢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因为她正站在未婚夫谢临舟面前,而那股熟悉的香味,正从他身上幽幽地飘过来。
她没说话,一直等谢临舟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才拿起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密码是她的生日,十几年没有变过。
点进微信,孟苒的聊天框就在最上面。
最新消息是笔转账记录,数额不小,备注写着“买点喜欢的东西”。
往上翻,是孟苒发来的语音:
“临舟,你说你和我这样厮混在一起,清欢知道了会如何呀?”
谢临舟回了个“乖”的表情,说:“下周就要公布我和清欢的联姻了,你先别声张。”
“知道啦。不过…要是真被清欢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她妈不就是小三上位的么,她能怎么样?更何况,咱们只是个意外,要不是她调得香,我也不会把持不住,她会想通的。”
苏清欢盯着那行字,手指攥得发白。
浴室水声停了。
她迅速退出界面,锁屏,把手机放回原处。
刚坐好,浴室门就开了。
谢临舟擦着头发走出来,浴袍带子松松系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叠在一起。
苏清欢只瞥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搅。
“怎么了?”谢临舟注意到她的脸色,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苏清欢偏头躲开他的手。
“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可能是累了。”
谢临舟“嗯”了一声,也没多问,转身去拿吹风机。
苏清欢站在原地,心口发闷,几乎呼吸不上气。
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死死盯着他。
苏谢两家是世交,过命的交情。
从爷爷那辈就约定好了:要是下一代是一儿一女,就定娃娃亲,结为亲家。
可惜父辈都是儿子。
这约定,就顺延到了她和谢临舟身上。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嫁给他。
谢临舟也确实对她好。
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先紧着她。
有次她失手打碎了爷爷的古董瓷瓶,是谢临舟一声不吭站出来,替她顶了罪,在谢家祠堂跪了整整三天。
后来她学调香,回家晚。
路上被混混盯上,是他扑过来替她挡了一刀。
那道疤,至今还留在他背上。
他当时倒在地上,血往外涌,还冲她笑:“清欢......别怕,你没事就好。”
十八岁生日那晚,谢临舟更是包下全城的烟花,在漫天璀璨下对她发誓:“清欢,我一定会娶你。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些画面仍历历在目。
苏清欢想不通。
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
还是说......她其实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这时,谢临舟手机响了。
是孟苒。
他接起来,语气软了几分:“嗯,我就来。”
挂掉电话,他转头对苏清欢说:“我有急事,今晚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睡。”
说完,转身走了。
苏清欢站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半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孟苒更新了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正中间是她和谢临舟的合照。
他侧脸贴着她的额头,手环在她腰上,背景是酒店昏黄的灯光。
配文写着:“爱你的人自会为你而来。”
下面已经有一排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起哄评论。
苏清欢看着那行字,忽然就笑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在评论区下面点赞后,退出了页面。
行。
谢临舟,既然你先不要这段感情。
那我也不要你了。
她转身回家,径直推开了爷爷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