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老太嫁台北,斗豪门,护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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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不敢瞒你了,然然她……她吞了一整瓶安眠药,现在在台北荣康加护病房,昏迷不醒啊。”

“孩子流掉啦,医生讲,她求生欲很低很低,情况很不好......”

电话那头,女婿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老太眼前一黑,脑子轰的一声。

她闺女服药自杀了?

“咋回事,说清楚!”

林建廷听起来是真哭了:“是大伯母......”

“大伯母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嘛,然然生了两个女儿,昨天去产检,医生讲,又是个女生啦,大伯母的话不中听,然然哭了很久......”

“林建廷!你是干啥吃的!”

苏老太再也压不住火了:“我闺女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让别人这么欺负她?!”

“没有没有。”林建廷赶紧解释:“昨天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大伯母说,哪来的儿,都是不争气的女……”

“你说啥?”苏老太被这软弱女婿气的三魂丢了七魄,一把拽住酸菜缸才勉强站稳:“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是不是,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我也安慰了然然很久,今早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我就去公司了啦,没想到她……”

“然然对我笑了的,我才放心,车子到了公司楼下,我好几次想折返回去,又觉得不会有事……”

林建廷鼻音很重,应该是真的哭过,苏老太却听的一腔怒火。

好好好。

大伯母是吧?

这是欺负她娘家太远,没人了?

“现在,让你爸给我打电话,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传递手机。

片刻后,林国安的声音响起:“师妹,你别急,我已经派专机去接你了,你带着上回我给你办的入台证,现在就赶到台北来,我——”

苏老太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想再跟这对父子废话一句。

她赶紧进屋,从角柜里头翻出一个布包,里头是林国安上回硬塞给她的入台证。

她揣进兜里,坐在炕上等。

窗外,东北十月的风呼呼的吹。

老头走的早,她一个人把然然拉扯大。

闺女就是她心尖上的肉。

那丫头从小摔了跤都不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学校发的奖状,能贴满她家整面土墙。

阳光,乐观,从不让她操心。

这样的闺女,是遭了多大的罪,才不顾自己五个月的身孕,也不想活了?

苏老太坐在炕沿上,越想心口越是发闷。

大伯母,她记得那个女人叫赵传芳。

送亲的时候好像见过一次。

也是个寡妇,在林家吆五喝六的。

说白了,就是个吃闲饭的寡嫂。

碍着她什么了?

她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能把她闺女逼到自杀。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门外终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苏老太一把推开门,见是那架林国安每次来都要坐的小型私人飞机,正落在她家后山的大空地上。

驾驶员见她出来,赶紧打开舱门,苏老太一头就钻了进去。

从东北到台北,直线距离也有1800多公里,要是坐火车,得先到厦门,再换船过海,折腾下来,怎么也得两天两夜。

坐这个闹哄哄的家伙,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可老太太根本坐不住。

她在机舱里来回踱步,不时贴着窗子往外看,手心里全是汗。

越往南,气温越高,苏老太心里知道,快到了。

等到了出海前最后一个桃园机场,驾驶员拿走了她的入台证,前后又花了半个小时,飞机才又重新起飞。

等到了台北上空,天已经擦黑了。

下飞机时,苏老太觉得地面都在晃悠。

脑子浑浑噩噩,腿也软的不行。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这里不是荣康医院,而是林家老宅的停机场。

灯光亮的像是在白天。

不远处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正往她这边来。

是穿着中山装的林国安。

苏老太也赶紧走过去。

“然然呢?”

“师妹,你别急,别急。”

林国安见人脸色铁青,赶紧顺着毛捋:“医生说,带然然回来见见孩子,对她病情有利,我就擅自做主,把人接回来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哎?师妹,你慢点——”

不等林国安说完,苏老太抬腿就走。

林家老宅她轻车熟路,当年就是老爹给林国安看的风水,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她穿过佣人堆,进门,上楼,直奔闺女房间。

推开门那一刻,老太太鼻子一下就酸了。

屋子里全是药味。

女婿林建廷垂头坐在床边,两个外孙女趴在床沿喊妈妈。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戴着呼吸机。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头发稀稀疏疏的,黑眼圈一层又一层,偏偏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

被子下的轮廓又小又塌,看着也就七八十斤。

这是她闺女?

她那个爱说爱笑的闺女?

上次视频通话,她眼见着闺女瘦了一大圈,多问几句,闺女就说信号不好挂断了。

当时她真以为是信号不好。

苏老太双腿像灌了铅,一步步往床边挪。

林建廷见她来了,弱弱喊了声妈。

老太太没理,坐在床边细细打量闺女的脸。

看了半晌,伸手掀开了被子。

露出来的那只手,手腕细的只有两指粗,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竟然全是淤青。

眼泪再也压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闺女,妈来了,别怕,快醒醒。”

可无论她怎么唤,床上的人就是一动也不动。

苏老太扭头去看床头的监护仪,那条线弯弯曲曲的跳着,幅度小的可怜。

“林国安。”

“哎。”

“当年然然嫁过来的时候,你是咋答应我的?”

林国安愁容满面,长叹一声,没接话。

苏老太胡乱抹了把脸。

哭什么哭。

有这力气,不如留着给她闺女出气。

“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们全家的皮。”

“赵传芳呢?叫她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