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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婚纱那天,未婚夫顾泽亲手为我戴上了钻戒。
说我是最美的新娘。
我满心欢喜地去休息室换衣服,却在门外听到了他跟兄弟的调笑声。
“泽哥,你真把结婚证跟那个刚来的实习生领了?不怕嫂子知道跟你拼命啊!”
下一秒,顾泽随意的声音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笃定。
“怕什么?钻戒和顾太的待遇我都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再说了,她妈当年不就是靠当小三上位的吗?也算女承母业了。”
“她只要乖乖听话,我的钱和爱都是她的。”
女承母业。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看着镜子里穿着华丽婚纱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滑稽。
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推门去闹。
只是平静地摘下戒指,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
“在跟谁发消息?”
顾泽推开休息室的门,手里端着一杯刚兑好的温水。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自然的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戒指怎么摘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按下锁屏键,把手机倒扣在梳妆台上。
“有点硌手。”
“是不是尺寸改小了?”
他放下水杯,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揉捏。
“明天我让店长重新量一下,主纱的裙摆太重,要是戒指再不舒服,婚礼那天你会很累。”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的检查我的手指。
指腹的温度贴着我的皮肤,有些烫人。
一分钟前,这双手刚刚在门外向他的兄弟展示过另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不用麻烦了。”
我把手抽回来。
“怎么了?”
他抬头看我。
“有点累了。”
我站起身,走向衣架。
“顾泽,我想回家。”
他轻笑了一声,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这就累了?刚才试婚纱的时候不是还很兴奋吗。”
“乖,把水喝了,我去开车。”
他在我侧脸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觉得幸福的快要晕眩。
“好。”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是他特意兑的七分热三分凉。
顾泽满意的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嘴里的水全吐进了垃圾桶。
手机屏幕亮起。
在民政系统工作的朋友姜悦回了消息。
“查到了。”
“顾泽的婚姻状态是已婚,登记时间是半个月前。”
“配偶姓名:苏禾。”
苏禾。
顾泽公司那个刚来不到三个月的实习生。
半个月前,顾泽说要去滨海市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走的匆忙。
我还在家里给他熬了养胃的汤,装在保温杯里让他带上。
原来他是去领证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字,眼睛干涩的发疼。
没有眼泪。
只是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顾泽去而复返,斜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马上。”
我拉开换衣间的帘子。
“要我帮忙吗?”
他走进来,手熟练的搭上我后背的拉链。
“不用。”
我避开他的手。
他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的笑了笑。
“又发什么脾气?因为我刚才在外面接电话没陪你?”
“公司有点急事,有个新人把数据弄错了,我得处理一下。”
“没发脾气。”
我背对着他,把婚纱褪下来。
“那就是饿了。”
“想吃什么?城南那家糖炒栗子?还是上次没排上队的日料?”
我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吃栗子。”
“怎么不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
“顾泽,我说过我讨厌吃栗子,因为我不爱剥壳。”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顾泽的神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记混了,最近连轴转,脑子有点不清醒。”
他走过来,替我把大衣披上。
“那去吃日料,走吧,顾太太。”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好啊。”
我穿上鞋,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车厢里很安静。
顾泽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想来牵我。
我偏头看向窗外,躲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收回了方向盘上。
车载蓝牙突然亮起。
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顾泽扫了一眼,按了挂断。
“怎么不接?”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推销电话。”
他面不改色。
话音刚落,一条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突兀的响起。
他手机屏幕亮了。
虽然很快暗下去,但我还是看清了锁屏上的预览。
“老公,栗子买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