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难为,所以我打算卷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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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冷哼一声:“给她脸了。她怕是忘了,她们一家仰仗的是谁的鼻息活着。我不过是看老三还算听话,否则,她以为她们家能好端端活到今日?如今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敢打起家产的主意来了?”

江氏听王氏这么一说,暗暗放下心来。

随即又试探道:“母亲,万一……他们就是不愿意呢?”

王氏缓缓睁开眼,捻着手里的佛珠,语气笃定:“她们会愿意的。倒是你,好好跟你家晴儿说清楚——定国公府世子这一房的长子,必须出自忠信侯府。”

“她生不出嫡长子,就让她妹妹把庶长子生下来。长子一到手,人随她怎么处置。”

江氏嘴角一弯,笑道:“母亲放心,晴儿心里晓得的。”

周世昌家里,最小的周其峰今日也没去学堂,整个人趴在桌上,两条腿在底下蹬来蹬去,歪着脑袋。

看着从外头进来便咕咚咕咚猛灌凉茶的大姐,长长叹了口气:“唉——唉——”

周雯甜面不改色,仿佛压根儿听不见弟弟的唉声叹气,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周其峰见大姐没打算理他,只好主动开口:“大姐,你真要给人家做妾啊?大房那边的人可坏了。前几天那个周其仁还在学堂上冤枉我,说我偷了他的笔呢。”

周雯心瞥了弟弟来回晃荡都两条腿一眼,真的,晃得她脑仁疼。

周其仁是大伯忠信侯的庶子,跟周其峰年岁相当,两个十岁的娃在一个学堂里念书,打小矛盾就没断过。

她伸手一拍弟弟的脑袋:“好好坐下。你不是把夫子的头发剪了,嫁祸给他了吗?”

周其峰不情不愿地坐好,义愤填膺道:“我是在说这个事儿吗?我是在说她们那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那个周雯晴大冬天的还把二姐推到了池塘里,她那会儿才刚订婚,仗着未婚夫家势厉害就敢下手害二姐,你觉得你一个人在那定国公府里,能应付得了她吗?”

周雯甜“咦”了一声。

转身凶巴巴的看着他:“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周其峰有点怵这个大姐,大姐一凶起来,他立马不敢嘚瑟了,腿也不晃了,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小声回道:“我看见你找人了。那事儿没过几天,周雯晴就掉到城外护城河里去了。”

周雯甜面色不变的:“嗯?”

周其峰两只手立马一通乱摆:“大姐你放心,这事就我知道,我连爹娘都没告诉。”

正说着,刘氏从外头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了半句:“什么事连爹娘都没告诉啊?”

周其峰噌地站起身,讪讪道:“娘,我跟大姐说,我今天没去上课的事连你都没告诉呢。”

刘氏信以为真,蹙眉道:“家里的事不能耽误了你念书,怎么好端端就不去了?”

周雯心接过话头,起身搀扶刘氏坐下,温声道:“咱们家眼看就要离开这里了,多上一天少上一天也无所谓了。我会盯着他不让他落下功课的,娘放心就是。”

刘氏知道大闺女心里有数,便不再纠缠这事。

她一把抓住闺女的手,急切地问:“那边不肯给荣华街的店铺,闺女,咱们还能要到想要的吗?”

周雯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急,晚上就知道结果了。娘在那边也没吃好,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话音落下,翠英便将午饭端了上来。

一家人围坐一处,倒也和和美美地吃了顿饭。

傍晚,周世昌下值回来,带回了一道吏部的正式文书——任周世昌为上党郡余吾县县令。

全家人围着桌子,周雯甜瞪大了眼睛瞧着那纸文书,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是咱们离开这儿的通行证?”

周世昌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点点头:“我今儿一到衙门,吏部尚书便亲自找我谈了话,随后就把这个东西交到了我手上。”

周雯心冷笑一声:“呵。”

这说明什么?说明以前不过是一直故意卡着不放人罢了。

周世昌心里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下午大哥也来找我了。他说荣华街的店铺咱们就别想了,爹当年在潞安置办过一些产业,咱们外放的地方离那儿不远,那边的庄子田地可以全部转赠给我。”

“再加上京城里几处小铺面,心儿的嫁妆也按着周雯晴的份例来,不够的部分,大嫂私下里再补贴。”

周雯心意外地抬头看她老爹一眼:“这不对劲啊。资产置换本在预料之中,那是咱们提的条件,人家讲价正常?可大伯母好端端的,她可不是个大方的人啊。”

刘氏也紧张起来,攥着丈夫的衣袖问:“大哥还说了什么?”

“大哥说,让心儿安心待嫁就是。定国公府那头,已经为心儿备好了最好的院落,一应东西都按着最好的置办,保证绝不会委屈了咱们家心儿。”

周其峰听傻了,看看爹娘,又看看两个姐姐,满脸疑惑:“黄鼠狼改性了?什么品种?癞蛤蟆插尾毛?”

周世昌:“……”

刘氏:“……”

周雯心:“……”

一股恶心的画面感顿时涌了上来。

周雯甜有些没听明白,看看小弟,又看看爹娘和姐姐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便轻轻扯了扯小弟的衣袖,小声问道:“什么意思呀?”

周其峰瞅了瞅爹娘那副不欲多谈的模样,再看看呆呆的二姐,知道她真不明白,只好压低声音回道:“他们在硬装大尾巴鸡呢。”

周雯甜:“……”

是有点恶心。

周世昌轻轻咳嗽一声,随即正襟危坐,看向周雯心。

满脸郑重地问道:“心儿,你当真想好了?这定国公府,只怕进去容易,想活着出来就难了。大房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我那位嫡母,可不是好相与的。”

周雯心坐正了身子,抓起胸前的一缕头发,缠在指间慢慢转着。

前任忠信侯有一妻三妾,正妻王氏育有长子、次子,一妾柳氏育有三子。

剩下那两房妾室却都无儿无女,老侯爷一去世,王氏便活生生将那两人勒死了,对外美其名曰“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