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军婚结束后,糙汉军官追着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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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的派出所距离她们边防驻军家属院有十来公里的距离。

贺继北是开车来的,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军绿色吉普车。

他人走在前面,故意压着步子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他可不想再来接一次。

边防驻军部队只有三个团,不到六千人,不但要协助公安负责矿区的治安,帮助矿区搞基础建设,还要维护边防安全,打击间谍,甚至农忙时还要协助农垦部队务农。

他作为三个团长之一,工作十分的繁忙,实在是没空三天两头的“拯救”她。

他压着步子,等确定身后的人快到车前了,才大步的走到车旁,打开车门,长腿迈上了车,而后哐当一声关上了车门。

谢春窈能感觉到贺继北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想想两个人虽然结婚大半个月了,但确实也不熟。

贺继北婚后只回家过四回,两回是她绝食逼贺继北撤回提交到部队政治处保卫科的申诉申请,饿晕了自己。

两回是她的便宜爹谢明轩去家里找她事儿,对她动了手,贺继北被妇联的大姐喊回了家。

谢春窈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手放在门把手上,拽了半天没动静。

她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门。

不对呀,她感觉挺有劲儿的啊,怎么又变虚了?连车门都拉不开?

贺继北看她那费劲巴拉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的门外,轻轻的把人扒拉到一边,声音冰冷的说道。

“这个门是坏的,要使大劲儿往上面拽,才能拽开,就这样。”

只听嘎啦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谢春窈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正要上车,又被那双大手扒拉到了一边。

车门在她眼皮子底下,咣当一声又被关上了。

“自己开个试试?”

谢春窈用大衣裹着自己,一脸迷茫的看向贺继北。

这么冷的天儿,她饿的头晕眼花的,就非要现在学开车门吗?

贺继北就看不得她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就觉得窝囊,憋闷,于是板着脸说道。

“还打算一直让我给你开车门?好好学,部队的车都是老物件,没一个好开的,我这招通用的。”

谢春窈哼了一声,嘀嘀咕咕的说道。

“你想一直给我开车门,我还不给你机会呢?你以为给我开车门的机会,谁都有啊?能给我开门,你就偷着笑吧。”

谢春窈可不是说假话,也就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了,搁在现世的时候,想给她开车门的舔狗多了去了。

贺继北看她小声嘀嘀咕咕的反驳着自己,一副受不了委屈又不敢真反抗的样子,只觉得这样的谢春窈比原来好多了。

都学会顶嘴了,多大的进步啊。

看她咬着牙拽了半天,还是没把门拽开,他一脸无奈的开了口。

“起开,起开,还是我给你开吧,笨死了。”

谢春窈被骂了笨,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他全家。

长得跟男模似得,偏偏长了一张嘴,一开口就凶巴巴的,真是暴殄天物,影响观感。

等上了车,谢春窈隔着车玻璃,看秦远征扶着谢景珍从派出所出来,径直的朝着他们的车过来,赶忙催促着贺继北开车。

“快走快走,不让他们坐车!”

好好让他们感受一下三月的寒风。

贺继北本来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和未来的妹夫,在他看来,这俩人比谢春窈还烦人。

今天一早派出所就通知谢春窈的家属来派出所接人了,他当时在边区哨所安排工作,没接到消息。

秦家人和谢家人都知道谢春窈在派出所,偏偏一个来接人的都没有,就这么把人丢在派出所一天。

直到他回来了,秦远征又惺惺作态的找他,说谢春窈还在派出所,他去接对两个人名声不好,巴拉巴拉的说一堆,意思就是让他这个正牌丈夫来接。

平时两个人拉拉扯扯,给他戴绿帽子的时候,秦远征对名声这事儿看起来毫不在意的。

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又开始谈名声,他觉得秦远征和谢春窈简直是天生一对。

都是奇奇怪怪的拧巴人。

他也知道谢春窈一直对自己有防备,害怕自己接她,她不愿意回家,他这才硬拉着秦远征一起过来接人。

在谢春窈连着的几声催促后,他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那可是你心爱的远征哥哥。”

刚刚他喊她出来她不愿意。

秦远征一去,她就愿意出来了,说明她还是在意秦远征的。

虽说动了手,那也是他们青梅竹马之间的沟通方式,谁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癖好。

他可不想成为他们恋人之间的绊脚石。

谢春窈看他不信,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急的都想自己开车了。

“快走!快走,你怎么这么磨叽,我挨了一夜的冻,凭什么让他们坐车!冻死他..啊!”

她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就咻的一下窜了出去,给谢春窈吓得赶紧抓住了车门,稳住身形。

等稳住了身形,谢春窈趴在车窗上,看着秦远征和谢景珍追出了好远,最后谢景珍气的在原地跺脚,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贺继北却目光审视的看了一眼谢春窈。

她怎么变化这么大?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怪的很。

难不成....她之前都是装的?

*

秦远征看着扬起一片灰尘的车尾,和渐渐消失在他视线里的绿色吉普车,拳头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贺继北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和珍珍带过来,就为了挑拨他和春窈之间的矛盾。

现在故意丢下他,也是在耀武扬威,炫耀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得到了春窈,还带走了她。

秦远征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被践踏了。

春窈就这么任由别的男人践踏他的真心,他也对春窈感到失望。

“远征哥,车走了怎么办?”

谢景珍出门前特意换了自己最好看的小皮鞋,还是带一点点跟的,要是让她走回去,她脚非磨破了不可。

秦远征看了一眼谢景珍,冷着脸说道。

“走回去,你如果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等我到家了,我找人来接你。”

不就一辆破车吗!他家里也有单独的配车,还不是部队里这些三天两头坏在半路上的破车。

贺继北有什么好牛的,虽说24岁就当了团长,看着风光无限。

事实上,他听他爸说,贺继北15岁就入伍参军了,50年还入朝打过仗,53年回国后去金陵读了两年军校。

他这样的履历,按说军校毕业后应该回原籍京市军区被重用,但他却被发配到了西北军区。

而且刚到西北军区没半年,今年年初就被调到基层边防,这跟“流放”没区别,很显然是得罪了人,他估计肯定是因为太嚣张才被针对的。

他爸是矿区的总负责人,贺继北一个边防军的团长,第一次来他们家里吃饭,就占有了他的未婚妻,简直是狂的没边了。

而这对他而言,也是奇耻大辱。

春窈总觉得自己问她要证明是在羞辱她,怎么就不想想,他一个局长的儿子,未婚妻在自己家里,被一个新来的团长给睡了,是多大的屈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了讨好边防的团长,把未婚妻拱手让人呢。

那张证明,不仅能让他妈妈心里踏实,他心里踏实,也能反击贺继北的狂傲。

能证明像贺继北这样的能人,即使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他的爱人,也撼动不了他和春窈之间纯洁而又坚定的爱。

而春窈真是糊涂,每次都要因为他提这个,对他发脾气,不理他,现在还被贺继北这样的人挑拨的对他和珍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