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撺掇太子夺位后,陛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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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贵嫔一副大义凛然,不畏权势的样子。

“臣妾斗胆,将人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

姬君尧唇角讽刺,目光审视,带着强烈的压迫。

林贵嫔跪在地上,后背开始出汗,但她咬着牙没有露怯。

“带进来。”

两个太监从殿外押了一个宫女进来。

那宫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秋香色旧宫服,梳着最普通的双螺髻,被推到殿中央时她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春盈认出那是锦华宫的粗使宫女银朱。

银朱是半年前才分到锦华宫的,平时负责打扫庭院,连正殿都很少进,娘娘怎么可能吩咐她做事?

春盈张了张嘴,想告知郑兮瑶这个人是什么来历,只是郑兮瑶在姬君尧的旁边,她没办法上前去。

姬君尧声音极冷,“说!谁让你去的凤仪宫?谁让你动的皇后?又是谁给你银子?”

每一个“谁”都咬得很清楚。

银朱趴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回......回陛下,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说,皇后挡了她的路,只要奴婢把一包药粉交给凤仪宫的若兰姐姐,就赏奴婢三十两银子和一支金簪。”

“贵妃娘娘还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肯,就把奴婢赶出锦华宫......奴婢不敢不从。”

姬君尧一双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什么药?”

“奴婢不知道,但里头是白色的粉末,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春盈姐姐交给奴婢的。奴婢只是送东西,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银朱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胡说——”

春盈从郑兮瑶身后冲出来,满脸通红。

呵斥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药粉?娘娘什么时候指使过你?银朱你说话要凭良心!娘娘待你不薄——”

姬君尧抬手止住了春盈的话头,问银朱:“贵妃赏你的东西呢?”

银朱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簪子。

是一支牡丹赤金簪,花心镶嵌着一颗圆润的东珠。那颗珠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南越今年进贡的珠子,整座宫里只有贵妃有。

郑兮瑶有好几支这样的簪子,半月前卸妆时发现这支不见了,以为是掉在御花园里了。

让春盈去找,没找到,她当时也不差这一支,便没放心上。

现在那支簪子却躺在银朱的掌心里。

“这是贵妃娘娘赏奴婢的,娘娘说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姬君尧从银朱手里接过那支簪子,手指转着簪身,牡丹中间的东珠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认得这支簪子,当时正值牡丹盛开,她央着他派人去寻燕京最好的匠人来为她打造。

姬君尧把簪子搁在扶手上,陷入了沉默,看来那陷害贵妃的人手段了得,能做出这一箭双雕的局。

林贵嫔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点催促:“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贵妃谋害皇后罪不可赦!若不严惩,只怕朝野上下——”

“你还有吗?”

姬君尧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林贵嫔呆滞了一下,还有什么?

随后反应过来磕了个头,“臣妾已经全部如实禀报,不敢有所隐瞒。”

姬君尧轻阖双眼,脸上看不清表情。

“贵妃郑氏,暂迁霜华苑,无召不得出。待查实后另行处置。”

“陛下,不可!”

淑妃跪不住了,半直起身子来,“谋害皇后是死罪,臣妾请陛下三思!”

贤妃也跟着磕头:“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贵妃谋害皇后铁证如山。仅仅迁居霜华苑,臣妾以为不妥!”

“臣妾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叠在一起化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姬君尧冷眼看着每个人都带着小心思,目标却出奇一致要将郑兮瑶逼至绝境。

“你们之中,谁亲眼看见贵妃给皇后下了毒了?站出来朕现在就升她的位份。”

殿内顿时没人说话了。

“既然没有,再多嘴便同谋害皇后的凶手论处!”

姬君尧说完,身影便消失在殿内。

嫔妃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脸上的不甘明晃晃地挂着。

真是可笑,到最后郑兮瑶只是被送进了不算冷宫的冷宫。

皇后还在被害生死未卜,对贵妃的处罚却只是搬了个住处。

这就是陛下的“处置”!

郑兮瑶坐在原地,看着姬君尧消失的方向,眼睫上挂着半干的泪痕,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走得这么干脆?那她怎么办?

殿外的冷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她脸上凉飕飕的。

郑兮瑶进宫一年半,姬君尧托着她一路扶摇直上,从未摔下去过。

现在他却把手收回去了......

两个内侍从殿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他们穿着靛蓝色的内侍服,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朝她躬了躬身,语气规矩并无轻视。

虽然郑兮瑶犯了罪,但贵妃终归还是贵妃。

“娘娘,您请。”

郑兮瑶抬起头看他,她从地上站起来,腿麻了,趔趄了半步。

春盈想冲来扶她,被另一个内侍伸手拦住了。

“春盈姑娘先回锦华宫收拾些贵妃娘娘常用的物品,娘娘这儿自有我们带路。”

春盈张着嘴,看着郑兮瑶,又看着那两个内侍,眼睛里全是担忧。

“春盈你先回去吧。”

郑兮瑶站直了身子,把手里那团揉烂的纸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带路。”

殿外的嫔妃还没有散尽。

她们看到郑兮瑶从殿内走出来,一时之间廊下安静下来。

郑兮瑶走在两个内侍中间,发髻上的红梅已经枯萎了,花瓣蔫蔫地耷拉在鬓边。

拐过长廊时,迎面撞上了林贵嫔。

林贵嫔正站在拐角处,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手里捧着个鎏金手炉,斗篷上的风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看见郑兮瑶被两个内侍引着走过来,她把身子从廊柱上移开,往前迎了一步。

“姐姐。”

她的声音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称呼从高高在上的“娘娘”变成了“姐姐”。

林贵嫔走到她面前,两个人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何必走得这般急,霜华苑那地方偏得很,姐姐可认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