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兵哥哥的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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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软第一次见到陆战,是在村口的晒谷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额角还带着点擦伤,正弯腰帮张奶奶搬粮袋。

宽厚的肩膀把旧迷彩撑得满满当当,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是刚从部队回来的陆战,”村长在旁边介绍,“以后就住你家隔壁那间老房。

”苏软软捏着衣角,小声说了句“你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从小就怕生,

尤其怕这种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陆战直起身,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嗯”了一声。声线跟他的人一样,带着股糙劲儿,震得苏软软耳朵尖都红了。谁也没想到,

半个月后,这两人会被红本本绑在一起。苏软软爸妈走得早,

叔婶想把她嫁给邻村的瘸子换彩礼,是陆战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直接扛着两袋米两壶酒上门,

把她从叔婶家接了出来。“以后跟我过。”他把红本本拍在桌上,语气硬邦邦的,

“饿不着你。”苏软软抱着自己的布偶兔子,坐在陆战家的炕沿上,

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小屋,眼泪啪嗒啪嗒掉。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怕——怕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兵哥哥,其实是个坏脾气的人。陆战看着她掉眼泪,

手忙脚乱起来。他在部队练过擒拿格斗,面对敌人眼睛都不眨,可对着掉金豆豆的小姑娘,

却像被扎了刺的刺猬。“你……你别哭啊。”他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

笨拙地剥开糖纸递过去,“甜的。”苏软软没接,抽噎着问:“你会不会打我?

”陆战脸一沉,眉头拧成个川字:“军人不打女人,更不打自己媳妇。”他顿了顿,

声音放软了点,“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我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那之后,苏软软就成了陆战的小尾巴。他去地里干活,她就坐在田埂上给他递水,

用小手帕给他擦汗;他去镇上赶集,她就跟在他身后,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有人跟她搭话,

她就往他身后躲。陆战话少,却把她护得很紧。有人开玩笑说“陆小子捡了个好媳妇”,

他就瞪回去:“我媳妇,轮得着你说?”苏软软渐渐不怕他了。她发现,

这个糙汉其实心细得很。知道她爱吃甜,每次赶集都给她买糖葫芦;夜里她怕黑,

他就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坐在门口抽烟,

烟头的火光能亮到后半夜;她缝衣服扎了手,他会笨拙地拿过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含着,

眉头皱得像要跟那根针拼命。这天苏软软在院里晒被子,

听见隔壁王婶跟人嚼舌根:“那苏丫头看着软乎乎的,怕不是个不下蛋的鸡,

陆战怕是白养了。”她眼圈一红,正想躲回屋,陆战突然从外面回来,一脚踹在院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我陆战的媳妇,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他黑着脸站在门口,

军靴在地上碾出几道印子,“再让我听见一句,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王婶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了。陆战转身看向苏软软,见她眼圈红红的,心里一紧,

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宽厚又温暖。“别哭。

”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苏软软埋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陆战浑身一僵,

像被按了暂停键,黝黑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你……你干啥?

”他结结巴巴地问,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苏软软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陆大哥,

我给你生个娃吧。”陆战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猛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炕被压得咯吱响,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好……好得很。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院里的向日葵上,金灿灿的。苏软软靠在陆战怀里,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嫁给这个糙汉兵哥哥,大概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或许不温柔,或许不会说情话,但他会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用最笨拙的方式,

给她一个最安稳的家。陆战要归队的前一晚,苏软软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煮了,

剥得光溜溜的,装在他的军绿色挎包里。“路上吃。”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手指绞着围裙带子。结婚才三个月,他就要走,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陆战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喉头滚了滚,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他的手掌大而有力,

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背:“最多半年,我就回来。”“真的?

”苏软软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真的。”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跟部队申请了,

以后争取多轮休。”其实他没说,为了这半年一次的假,他在演习里拿了三等功,

才换来的特殊批准。苏软软吸了吸鼻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个平安符,

红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里面塞着她偷偷剪下来的一缕头发。“我娘说,带这个能保平安。

”她小声说,“你要天天带着,不能弄丢了。”陆战捏着那个小小的平安符,掌心烫得厉害。

他这辈子在枪林弹雨里滚过,从不信这些,可此刻却郑重地把它塞进贴身的口袋,

贴在胸口的位置。“好,天天带。”他声音哑得厉害,“等我回来,

给你买镇上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买两斤。”苏软软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把他的军装前襟都哭湿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陆战就悄悄起了床。

苏软软还在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像只没安全感的小猫。他蹲在炕边看了她半天,

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等我。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扛起背包,大步走出了院门。陆战走后,

苏软软像变了个人。以前连院门都不敢出,现在却敢一个人去地里干活,

把他留下的那几分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跟着村里的婶子学做酱菜,

说要等他回来给他下馒头。每月收到陆战的信,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样,

硬朗有力,就是内容干巴巴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很好,勿念。”“按时吃饭,

别熬夜。”“地里的活别太累。”苏软软却能对着那几行字看半天,然后红着脸,

用娟秀的小字回信,跟他说院里的向日葵长高了,说她学会了纳鞋底,

说隔壁的小狗生了崽……絮絮叨叨写满三页纸,最后还要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有一次,

信里夹了张照片。是陆战在部队拍的,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国旗底下,眼神坚毅,

嘴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苏软软把照片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都要看一眼,仿佛这样,

他就离自己近一点。半年期满那天,苏软软天没亮就起来了,

把自己新做的蓝布褂子熨了又熨,还去镇上买了陆战爱吃的酱肘子。

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从日出等到日头正中,腿都站麻了,也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强忍着眼泪往回走,却在院门口撞见了风尘仆仆的陆战。他黑了,瘦了,

眼角多了道浅浅的疤,军装沾着点泥土,却依旧挺拔。看到她,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却充满了欢喜。

苏软软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又哭又笑:“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骗我……”“没骗你。”他把她放下来,

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斤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路上车坏了,耽误了点时间。

”那天晚上,陆战把她搂在怀里,给她讲部队的事。讲演习时怎么趴在泥里三天三夜,

讲战友间的玩笑,讲看到她的信时,战友们都笑他“被小媳妇勾走了魂”。苏软软听得认真,

忽然摸着他眼角的疤问:“疼吗?”“不疼。”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一想到你在等我,就不疼了。”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苏软软忽然想起他走的那天,自己哭成了泪人。现在才明白,原来等待不是煎熬,

而是攒了满肚子的思念,等他回来,一点点说给他听。陆战归队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回来,

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城里的雪花膏,带花纹的细布,还有一次,

居然带了个会转圈的音乐盒。苏软软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陆战知道消息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