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归,假少爷假死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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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衍二十岁那年,顾家养了二十年的真少爷顾云舟,踩着满城梧桐落叶,

踏进了顾家别墅的大门。不过一夜,顾家天翻地覆。在此之前,

顾清衍是顾家捧在手心长大的继承人。冬日里林曼云会提前把他的羊绒睡衣烘得温热,

顾振雄会把他的名字加进公司核心股东名册,连小他三岁的妹妹顾思悦,

都会把最爱吃的草莓蛋糕第一口递给他。他温润谦和,精通金融与珠宝设计,

是江城人人艳羡的顾家少爷,更是苏家千金苏晚璃认定一生的未婚夫。苏晚璃记得,

他们初遇在顾家花园,他蹲在花坛边,给受伤的小猫包扎伤口,阳光落在他侧脸,

温柔得不像话。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默默把香菜挑干净;会在她生理期时,

熬好红糖姜茶送到苏家;会把她随口说的喜欢,记在心里,悄悄设计成专属珠宝款式,

说等结婚时,亲手给她戴上。她早就认定,这辈子非他不嫁,连婚礼的场地、婚纱的款式,

都偷偷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她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结婚,相守一生,从未想过,

一场抱错风波,会把她的少年,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顾云舟的出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劈开了顾家所有人的心,也硬生生扯开了苏晚璃和顾清衍之间的屏障。

他穿着洗得发白起球的旧卫衣,裤脚沾着泥点,手上布满粗糙的薄茧,

对着顾振雄和林曼云轻声喊“爸,妈”,声音沙哑怯懦,还刻意挽起袖子,

露出胳膊上浅浅的疤痕,说是小时候在乡下砍柴摔的。林曼云当场就哭瘫在沙发上,

抱着他浑身发抖,指尖一遍遍摩挲他胳膊上的疤,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妈妈的亲儿啊,

让你受了二十年的苦,都是妈妈的错……”那是顾清衍长这么大,

从未见过的母亲的失态与温柔,连他小时候发高烧住院,林曼云都没这般哭过。

顾振雄看着顾云舟局促不安的模样,再看向身旁顾清衍养尊处优、白皙修长的手,

眼神里的欣慰与慈爱,瞬间冻成冰碴,只剩对亲生儿子的愧疚,和对顾清衍莫名的迁怒。

“清衍,”顾振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迁怒,“云舟在外吃了二十年的苦,

往后,我们现在要把所有亏欠都补给他。”没有质问,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顾清衍骤然苍白的脸,

连一句“你也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孩子”都吝啬给予。顾家的风向,转得比寒冬的风还刺骨。

从前属于顾清衍的主卧,朝南宽敞,满墙他的画作与设计奖杯,当天就被佣人清空,

换上了顾云舟喜欢的潮牌床品与游戏机,林曼云还特意给顾云舟置办了一柜子名牌衣服,

连袜子都是定制的。而顾清衍,被赶到了别墅角落最阴冷的佣人房,狭**仄,

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终年不见阳光,墙面潮湿发霉,铺着薄薄的旧床垫,

连一盏像样的台灯都没有。第一晚,顾清衍躺在冰冷的床垫上,

听着隔壁主卧里林曼云温柔跟顾云舟谈心的声音,还有顾云舟略显大声的笑语,缩在被子里,

眼泪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从前饭桌上,顿顿都有他爱吃的松鼠鳜鱼、水晶虾饺,

林曼云总会把最嫩的鱼肉夹到他碗里。可自从顾云舟回来,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他爱吃的菜,

全是顾云舟随口提过的麻辣小龙虾、烤串、街边炒粉,油腻刺鼻。

林曼云一遍遍给顾云舟剥虾、盛汤,眼神黏在顾云舟身上,生怕他吃不饱,

对坐在最角落、连一双专属碗筷都没有的顾清衍,视若无睹。有一次,顾清衍实在饿极了,

伸手想去夹盘子里唯一的青菜,林曼云却猛地把盘子端到顾云舟面前,

横眉冷对:“吃什么吃?云舟还没吃够,你占了他二十年的好日子,少吃一点怎么了?

”顾清衍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发烫,又慢慢缩回来,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白饭,白饭干涩难咽,

比黄连还苦。顾云舟总是一副柔弱无害、懂事退让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却总在不经意间,

往顾家人心里扎针,把所有矛头都引向顾清衍。“妈,我从小就穿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看着哥哥穿新衣服,真的好羡慕。”“爸,公司的事哥哥好厉害,我什么都不会,

会不会给顾家丢脸,会不会让你们讨厌我?”“妹妹,以前你总跟哥哥去游乐园,

我从来没去过,是不是哥哥不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啊?”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毒针,

扎得顾振雄、林曼云心疼不已,他们把所有的愧疚,都变成了对顾云舟的极致偏爱,

又把这份偏爱背后的失衡,尽数发泄到顾清衍身上,变本加厉地虐待他。顾清衍试着挽回,

试着讨好。他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顾云舟买了最新款的电脑,熬夜帮他补习功课,

小心翼翼地给林曼云揉肩,跟顾振雄汇报公司的事,可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冷漠、辱骂,

甚至动手。他熬了三个通宵,画出的珠宝设计稿,是备战国际大赛的心血,

每一笔都倾注了他的热爱,画稿边缘还写满了细节注解,其中一页,

还悄悄画了苏晚璃的侧脸,标注着“给晚璃的婚戒”。转头就被顾云舟藏起来,

哭着跑到林曼云面前,把一份粗糙的仿稿摔在桌上,污蔑顾清衍偷了他的创意,

还故意把自己的手背掐红,说是顾清衍推他打的。林曼云冲进佣人房,

看着顾清衍桌上剩下的画稿底稿,不由分说,一把抓过所有画纸,撕得粉碎,纸屑漫天飞舞,

落在顾清衍的头发上、肩膀上。她红着眼,指着顾清衍的鼻子,字字诛心:“顾清衍,

你怎么这么恶毒?云舟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抢他的东西,霸占他的人生还不够,

你想逼死他吗?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顾清衍看着满地碎纸,那是他的梦想,

是他对苏晚璃的承诺,他伸手想去捡,指尖被纸边划破,渗出血珠,他红着眼眶解释:“妈,

不是我,是他冤枉我……”可刚开口,顾振雄就踹了他一脚,力道极重,

顾清衍狠狠摔在发霉的墙上,后背钻心地疼。顾振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心疼:“知错就改,

别在这里丢顾家的人,再敢针对云舟,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顾思悦也站在一旁,

从前黏着他叫哥哥、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如今满眼厌恶,

捡起地上的纸屑砸在他身上:“你就是嫉妒哥哥!你这个小偷,快给哥哥道歉!

”顾云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拉着林曼云的手故作大度:“妈,你别骂哥哥,

他不是故意的,我没关系的。”这副白莲花的模样,更让顾家人觉得顾清衍心胸狭隘,

卑劣不堪。从那以后,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推给了顾清衍。天还没亮,

他就要起来做全家人的早饭,洗衣拖地,擦别墅的落地窗,伺候顾云舟洗漱。冬日里,

冷水刺骨,他的手泡在冰水里洗衣服,没多久就冻得通红红肿,长了冻疮,又痒又疼,

连握筷子都费劲。林曼云看着他手上的冻疮,不仅不心疼,还冷冷呵斥:“这点活都干不好,

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别把晦气传给云舟。”有一次,他做饭时不小心多放了一点盐,

顾云舟皱了皱眉,林曼云立刻端起滚烫的汤,径直泼在顾清衍的手背上。

滚烫的汤汁瞬间烫起一片水泡,顾清衍疼得浑身发抖,惨叫出声,

林曼云却一脸嫌恶:“连饭都做不好,活该!赶紧重新做,云舟饿不得。

”顾振雄撤了他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没收了他的手机、钱包,

甚至把他所有的衣物、奖杯、画作,全都扔到别墅门口,任由路人踩踏拾荒者当垃圾捡走。

他对外宣告,顾家只有顾云舟一个少爷,顾清衍与顾家再无关系。

苏晚璃第一次来别墅找他时,隔着铁门,就看见他蹲在庭院角落,用冻得溃烂的手修剪枯枝,

身上穿着洗得变形的旧衣服,手背上的烫伤红肿刺眼,头发乱糟糟的,

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温柔。她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不顾保安阻拦,

冲进去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手上的冻疮与烫伤,眼泪瞬间砸在他的手背上。“清衍,

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恨不得立刻带他逃离这个炼狱。可那时候的顾清衍,还心存最后一丝奢望。

他想着二十年的朝夕相伴,想着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母亲给他织毛衣,妹妹跟在他身后跑,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报答顾家养育之恩,他们只是一时被蒙蔽,

总有一天会看清顾云舟的真面目。他轻轻抽回手,用袖口擦了擦她的眼泪,

声音沙哑却温柔:“晚璃,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报答完顾家养育之恩,就来找你。

”他不知道,顾云舟的陷害,只会越来越狠,直到把他逼入绝境。

顾氏集团一笔千万合作款莫名失踪,账目被人动了手脚,所有证据都指向顾清衍。

顾云舟拿着伪造的转账记录,哭着跪在顾振雄面前,身子不停发抖:“爸,对不起,

是我没用,我拦不住哥哥,他说他缺钱,我没想到他会动公司的救命钱……要是公司出事,

都是我的错。”这一次,顾振雄彻底震怒,眼中最后一丝对过往的情分,也消失殆尽。

他当着所有家人的面,狠狠甩了顾清衍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顾清衍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麻得没有知觉,耳朵嗡嗡作响,

嘴里满是血腥味。他怔怔地看着顾振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那是他喊了二十年的父亲,

是曾经把他举过头顶的父亲,如今却为了一个刚回来的人,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滚出顾家,

”顾振雄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淬了毒,“我顾振雄,没有你这样偷窃败家的儿子,从今往后,

你死在外面,都与顾家无关!”林曼云站在顾云舟身边,满脸嫌恶,捂着顾思悦的眼睛,

仿佛顾清衍是什么脏东西:“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看见你就觉得晦气,想起对你的好,

我就觉得对不起云舟!”顾思悦也跟着大喊,话语里没有一丝往日的情分:“你快滚!

我们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就是个外人,永远别回来!”顾清衍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眼前这群熟悉又陌生的人,看着他们围着顾云舟嘘寒问暖,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疯狂涌出,笑得浑身发抖。半边脸的疼,手上的伤,

都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二十年的朝夕相伴,二十年的亲情暖意,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齑粉,随风飘散。他没再辩解一句,没再流一滴祈求的泪,

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顾家别墅,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也彻底关上了他对顾家所有的念想。那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身上只有一身破旧的衣服,一分钱都没有,手机、身份证全都被没收,像个流浪汉一样,

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寒冬腊月,他冻得浑身发紫,手脚麻木,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心已经死了,比寒冬还要冷。苏晚璃找到他的时候,他蜷缩在街角的天桥下,浑身冰凉,

嘴唇发紫,已经冻得说不出话。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要带他去医院,要带他回苏家,

顾家不要他苏家要他!他永远都是苏家准女婿!他却靠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晚璃,别费劲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她把他带回自己的私人公寓,给他敷药、做饭,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着他整夜失眠,

睁着眼到天亮,看着他对着窗外发呆,一言不发,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陪着,

心里一遍遍骂顾家的狠心,恨自己没能早点护住他。可不过三天,顾清衍就悄悄离开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璃,忘了我,我配不上你,好好生活,

找个门当户对的良人嫁了吧。”“可你就是我的良人!是我认定一生的人啊!”从那天起,

苏晚璃开始了疯魔般的寻夫之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虐得自己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