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带孕妾归来?我反手嫁他爹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就在裴雪重准备下床穿衣时,纪芙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按住他正要披上衣袍的手臂。

她仰起娇艳未褪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语气却异常乖巧:

“侯爷莫要去,新妇入门,自然要听从老太君的教导。我这便起来,可不能误了请安的时辰!”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痕迹,笑得甜美又无害:

“侯爷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最传统本分的女人,最是敬重长辈了。”

传统本分……?

裴雪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纪芙一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请安的兴奋模样,心中疑虑愈发浓重。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寅时请安分明是老太君故意折腾人。

京中多少新妇被同样的法子磋磨得苦不堪言,怎么到了纪芙反倒像是领了什么天大的赏赐,迫不及待要去赴宴一般?

他眉头紧锁,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豺狼虎豹,当即沉声道:

“既然你要去,那我便陪你一同前去。”

谁知此话一出,纪芙却立刻转身,双手抵在他胸口,使了个巧劲将他重新推倒在榻上。

锦被因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男人精悍的胸膛,她却视若无睹,只是笑盈盈地按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侯爷还要上朝呢,若是在陛下面前因昨夜劳累困倦走神,惹得龙颜不悦,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纪芙语气关切,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安心再睡个回笼觉,我去去就回。”

裴雪重被她按着动弹不得,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他太了解老太君的手段了,表面慈眉善目,实则阴损至极,纪芙这样单纯直率的性子,去了定要吃亏。

“可是……”

他还想坚持,纪芙却忽然凑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直勾勾地望着他:

“怎么,侯爷这是不相信我?”

裴雪重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神纯净又带着几分娇嗔,竟让他一时语塞,半晌才低声道:

“……信。”

“这才对嘛。”

纪芙满意地弯起嘴角,随即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离开前,她还不忘丢下一句让裴雪重心惊肉跳的话:

“夫君大可放心,我一向最是尊老爱幼了,定会把老太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她随意披好中衣便跳下床,扬声唤来贴身丫鬟芸香,叽叽喳喳地讨论起穿哪套衣裳去请安最得体,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之人的表情。

裴雪重呆呆地躺在床上,指尖触碰着方才被她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

脸颊上的热度一波高过一波,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犹豫再三,还是听从纪芙的建议躺下,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

纪芙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袭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一件月白缂丝银鼠皮披风。

发髻上斜簪一支通体通透的羊脂玉步摇,耳垂上坠着指甲盖大小的南海珍珠,行走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肤白胜雪,人比花娇。

虽是熬了大半夜,她却精神头十足,眉眼间尽是飞扬的神采,哪里有半分新妇的疲惫与惶恐?倒像是即将奔赴什么盛会一般。

芸香跟在身后,也是一身利落的藕荷色褙子配白色百褶裙,料子是江南新进贡的软烟罗,轻便透气,懂行的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主仆二人一路走来,气势昂扬,雄赳赳气昂昂的劲儿倒不像是去给老太君请安,反倒像是要去校场点兵。

刘嬷嬷走在前面引路,眼角余光不住地打量纪芙。

见浑身上下无一不是顶好的物件,连贴身丫鬟的穿戴都胜过寻常人家的**,酸水直往上冒。

她心中鄙夷,觉得纪家不过是暴发户,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想在高门侯府耀武扬威,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若不是靠着捐了一大笔银子充盈国库换来圣旨,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朱门。

行至中途,刘嬷嬷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目光扫过纪芙鲜亮的衣裙,阴阳怪气道:

“夫人,老太君上了年纪,素来喜爱素净些的打扮,瞧着也养心。”

她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纪芙不懂规矩,不知收敛。

谁知纪芙却像是根本没听出这层机锋,反而笑得明媚灿烂,语气天真又理所当然:

“嬷嬷说的是,不过年轻人嘛,谁不爱打扮得光鲜亮丽些?等我到了婆母岁数,自然也就看淡了,喜欢素净过日子啦。”

刘嬷嬷被她一番没心没肺的话噎了个正着,脸色一沉,又换了一副面孔,板起脸训诫道:

“夫人,进了侯府的门,便要讲侯府的规矩。老太君向来不喜商贾之家的人,觉得铜臭味重,如今你这副打扮,未免太过妖艳招摇,实在是有失体统。”

闻言,纪芙脸上的笑容倏地收起,只余慌乱无措的神情。

刘嬷嬷心中一喜,以为新妇终于怕了,正得意间,却听纪芙猛地抽了抽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原来……原来婆母是如此想法。”

纪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帕子死死攥着。

“我对侯爷一见钟情,千求万求才得以嫁入侯府,本以为是天赐良缘,却不想婆母竟不喜这门婚事……”

她说着,竟是真的掉下泪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踉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亲母亲自幼教导我要孝顺恭敬,既然婆母不喜我,我又怎能惹婆母生气?

我现在就去找侯爷要一封和离书,再去面见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哪怕我在御阶前磕得头破血流,也绝不让侯府为难,不让婆母不痛快!”

说完,当真就要提裙往外冲。

一旁的芸香早已看穿自家**的把戏,配合得极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拽住纪芙的裙摆,哭得涕泗横流:

“**!使不得啊**!这可是抗旨的大罪!不仅会连累侯府上下一起掉脑袋,连纪家夫人老爷也会受牵连,**您万万不可冲动啊!”

纪芙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一边拿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

“芸香你别拦我,纪家虽是商贾却最重孝道,我宁可一死,也绝不能惹得老太君生气,落个不孝之名!”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动人,仿佛真要生离死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