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包厢内。
女人们全部离开后,几人反倒更加放松随意。
一众好友围着季燃不停打趣。
话题全都围绕他的新婚妻子钟棠展开。
谢峥坏笑着调侃:“燃哥,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钟棠那种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平日里管你管得严不严?”
许恒:“是啊,以后晚上还能随便出来放松吗?小心回去被管,罚你跪键盘。”
季燃嗤笑一声,端起桌上酒杯浅抿一口。
桀骜与不屑,嚣张又自负。
“小爷会怕她?简直笑话。”
他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气焰张扬,语气狂妄:
“就凭钟棠,也想管得住我?”
“在我这里,还轮不到老婆指手画脚。”
他越说越放肆,口无遮拦:
“真把我惹急了,我一拳一个钟棠,保管让她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单薄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口。
钟棠一袭纯白长裙,长发柔顺垂落肩头,模样温婉柔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
方才季燃口出狂言的每一句话,全都一字不差落进她耳中。
包厢内死寂。
“……”
所有人僵在原地,神色错愕。
谢峥和许恒对视一眼,默默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
钟棠目光平静落在季燃身上。
“季燃,走了,跟我回去。”
季燃僵硬。
碍于一众兄弟在场,好面子的倔脾气瞬间上头,强行硬撑气场,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抬着下巴满眼挑衅。
“回什么回?”
“我在这儿玩得好好的,你算什么身份,也敢插手管我?”
他仰头用鼻孔看人,态度蛮横:
“我今天偏不走,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下一秒。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响彻整间包厢。
钟棠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了上去。
季燃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左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显眼的五指印,半边脸颊发麻发烫。
全场众人傻眼,目瞪口呆。
“……!!!”
谢峥和许恒瞪大双眼,震惊到无以复加。
季燃整个人彻底愣住。
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捂着**辣的脸颊,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你敢打我?!”
“钟棠,你是不是疯了?!”
钟棠收回手:“走。”
季燃怒火攻心,心底又气又恼。
可对上她眼底暗藏的冷厉气场,一身嚣张气焰直接瓦解。
嘴上依旧不服软,身体却不受控制,别扭地跟了上去。
“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儿。”
他死死捂着脸,脚步拖沓地跟在钟棠身后。
全程不敢回头,生怕被身后一群兄弟看尽笑话。
等人走后,谢峥和许恒久久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我的天……燃哥这是,栽了?”
*
将季燃塞进副驾驶。
钟棠亲自开车,带他离开会所。
季燃捂着脸,时不时就瞪一眼主驾驶上的女人。
气死了。
“钟棠!你今天这一巴掌,我记下了!迟早我要加倍讨回来。”季燃咬着牙说。
钟棠淡定地瞥了他一眼:“你也要打回来?家暴?”
季燃:“……”
瞬间卡壳。
对啊,他现在已经跟她结婚了,动手不就等于家暴吗?
而且,爷爷从小就教他,男人不能打女人的。
他长这么大,哪里打过女人啊!
平时都只会跟兄弟们打打闹闹,从没真的对女人动过手……
“谁、谁要家暴了?”季燃着急反驳,“你别信口胡诌!”
钟棠笑了笑,看了他一眼,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还回来,你听不听?”
季燃疑惑地看着她。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办法。
但还是问:“什么办法?”
可恶,小爷快气死了(▼へ▼メ)
钟棠:“打老婆呢,一定要脱了衣服打,因为穿着衣服打叫家暴,脱了衣服打叫情调。”
“合情,合理,合法。”
季燃:“……!”
操!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是流氓吧?!
季燃一脸不可置信。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间无言以对。
季燃:“你有病啊?!说的什么混账话?”
隔几秒就狠狠瞪钟棠一眼,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我跟你说钟棠!这事没完!”
他咬牙切齿,炸毛:“等我回去我就拟离婚协议,这婚我不结了,谁爱跟你过谁跟你过,反正我是不跟你过了!”
钟棠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毫无波澜。
“离婚?”她淡淡回应,“季老爷子刚敲定两家合作,你现在提离婚,等于吧季氏一半的项目拱手送人。”
季燃:“……!”
噎住。
他再混,也知道家族利益压在头上,不是他一句赌气话就能掀翻的。
“你威胁我?”
“对。”
钟棠:“要么忍着,要么看着季家受损,你选。”
季燃:“……”
被这女人堵得哑口无言。
他一路上碎碎念吐槽,从会所丢尽面子,说到当众掌掴有多丢人,放了一路狠话要报复,却一点实际办法都拿不出来。
“……”
*
车子一路开进季家老宅。
刚下车进门,季老爷子就拄着拐杖在客厅等候。
很明显,是在等他们回家赴宴。
老爷子目光锐利,一眼就看见了季燃半边脸不对劲。
巴掌印隐约还在,老爷子脸色立马就沉了些许。
“你脸怎么回事?”
季燃下意识捂住脸,眼神闪躲,想说什么,又碍于长辈在场,没法告状。
总不能说自己新婚第一天,就被新婚妻子当众扇了一巴掌吧?
说出去他季家太子爷的脸直接丢尽了。
钟棠上前一步,轻描淡写地说:“爷爷,路上他闹脾气,自己不小心撞车门上了。”
季燃转头瞪她。
他什么时候撞车门了!
可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只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有苦说不出。
比憋屎憋尿还难受。
此时,钟棠的爸妈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来,看着两人。
“爸,妈。”钟棠打招呼。
随即拽了拽季燃的衣袖。
钟母林娴上前,关切道:“哎哟阿然,这脸看着都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季燃狠狠剜了一眼身旁一脸平静的钟棠。
憋着一肚子气。
阴阳怪气地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说:
“没事妈,我这是有人管教有方,亲自给我上了一课,让我长记性!”
一句话,明里暗里全是在讽刺钟棠。
但一个字都不提,是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