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佬穿六零,糙汉兵王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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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以刘建军被政委黑着脸骂走而告终。

临走前,政委看刘建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前途无量的下属,而是在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臭狗屎。

林娇娇更是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姜岁岁再当众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回头看众人一眼。

围观的军嫂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只是走的时候,都在小声议论刘建军吃软饭和顶替名额的龌龊事。不出半天,这事儿绝对能传遍整个军区大院。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岁岁关上那扇破了一半的木门,把坏掉的椅子拉过来顶住。

刚刚发泄了一下,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药性好像是解了不少,那股燥热的感觉没有了。

姜岁岁没有去管满地的狼藉,而是走到桌前坐下,把刚从刘建军那里搜刮来的五十多块钱和几张粮票、布票在桌上一字排开。

五十五块两毛,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1964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姜岁岁很清楚,光有钱不够。

姜岁岁坐在床边,啃着自己的指甲,迅速梳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现在是六十年代中期,马上就要进入那个特殊的动荡时期。如果她现在拿着钱退婚回乡下,以她原主“被退婚”的名声,会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书里可是写的很清楚,原身姜岁岁是被人暴出是因为搞破鞋被退婚,而被人拎出来批斗的。

家里人为护着她,大哥丢了工作,二哥被人打断腿,大嫂怀着六个月的身子,为拦住那些人把自己带走,生生被人踹掉了孩子,差点一尸两命。

更不要说一心护着她的父母了,就连身为村支书大伯都遭了连累。

回去肯定是不行的,不说未来要面临的那些事,就是她这和原身完全不同的性子,她不信疼爱原身的家人会发现不了。

怕到时还没等到那个动荡时期,自己就得被当成妖孽给烧了。

留下来。必须留下来。

留在部队,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但她一没编制,二没背景。一旦刘建军退婚成功,按照规矩,她这个闲杂人等必须立刻搬出军区招待所,被遣返回原籍。

她必须在退婚流程走完之前,展现出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让军区首长心甘情愿地把她留下来,甚至给她弄一个正式的城市户口和军队编制!

姜岁岁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信纸上。

上面是用半截铅笔画出的一张十分复杂的机械传动图。

价值?

作为21世纪国宝级军工专家,她最不缺的,就是能震碎这个时代认知的硬核科技。

次日清晨。

姜岁岁洗漱完毕,将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换上那件干净的衬衫。她将昨天写的实名举报信揣进怀里,推门走了出去。

她要先去纪委把刘建军锤死,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军区很大,姜岁岁凭着原主的记忆,穿过家属院的土路,朝着办公区的方向走去。

路过军区服务社的时候,旁边通讯连的营房外围着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气氛十分焦灼。

“老李,到底行不行啊?前线观察哨那边还等着汇报越军的动向呢!这破电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连长制服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来回踱步。

被叫做老李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通讯老兵。他满手机油,手里拿着一个老式万用表,正对着一张桌子上的一台铁疙瘩急得抓耳挠腮。

“连长,真不是我不修!”老李擦了一把汗,“这台苏制101型军用电台,里面的线路老化太严重了。它不仅是电子管烧了,里面的高频振荡电路也短路了。我测了半天,找不出短路点在哪啊!”

老李急得直拍大腿,“这玩意是当年老大哥援助的,图纸全都是俄文,咱们连维修手册都没有。这要拆开找故障,起码得三四天!”

“三四天?三四天黄花菜都凉了!敌特要是摸过来,咱们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通讯连长气得一脚踹在桌腿上。

姜岁岁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她只想赶紧去交举报信。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那台破旧的苏式电台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一阵“滋滋”声钻进她的耳朵。

姜岁岁的眼神瞬间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机械摸多了,她对机械有一种绝对机械感知力。只要是机械设备,无论多精密、多落后,只要发出声音,她脑海中就能自动构建出它的内部立体结构图,并且能精准备的判断出故障位置。

有点像那什么绝对音感。

她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裤腿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一下,两下。

这是她思考和准备动手时的标志性动作。

电子管没烧,是中频放大器的耦合电容击穿了,导致整机信号屏蔽,同时牵连了电源稳压模块供电不足。

简单得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

“让让。”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焦躁的人群外围响起。

通讯连长转过头,看到一个模样标志但穿着土气的年轻姑娘。他正烦着呢,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家属别在这儿捣乱,军事重地,看热闹去一边看!”

姜岁岁没理他。

她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小战士,大步走到桌前。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一把夺过老李手里的万用表,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平口螺丝刀。

“哎!你这女同志干什么!这可是精密仪器,弄坏了上军事法庭的!”老李吓得脸都白了,伸手就要去抢。

“闭嘴。”姜岁岁眼神一冷,吐出两个字。

这气场太强,老李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震得愣在原地。

姜岁岁没有丝毫停顿。

她根本不看什么俄文面板,甚至连万用表都没用。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电台外壳上飞速操作。

“咔咔咔咔!”

四颗固定螺丝在十秒内被卸下,外壳被粗暴地撬开。

“高频振荡没问题,是你电压测错位了。”姜岁岁语速极快,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她伸手探入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中,食指和拇指捏住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电容,用力一拔!

“刺啦!”几根老化严重的电线被扯断。

“完了完了!全毁了!”老李痛苦地捂住眼睛。

姜岁岁充耳不闻,她随手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抓起一截废弃的铜芯线,用牙齿咬掉绝缘皮,手指灵巧地将铜线分成几股。

“中频放大器耦合击穿,没有同型号的电容替换。只能绕过初级滤波,用感抗短接的方法强行提压。”

嘴里冒出的一连串专业的物理名词,直接把通讯连长和老李砸懵了。

什么耦合?什么感抗?这乡下丫头在念什么天书?!

但没等他们细想,姜岁岁已经完成了短接。她将那截废铜线缠绕在两个针脚上,随后拿起绝缘胶布胡乱一缠。

“啪嗒。”

外壳扣上。

“通电!试音!”

姜岁岁将螺丝刀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不容置疑。

通讯连长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按下了电源开关。

预想中的短路火花并没有出现。相反,电台面板上的指示灯亮起了一抹稳定的红光。

连长颤抖着手戴上耳机,调到了前线观察哨的频段。

“呼叫飞鹰,呼叫飞鹰,我是长江。收到请回答。”

一秒。两秒。

耳机里没有以往那种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

“飞鹰收到!连长,今天信号怎么这么好?连底噪都没了!”

轰!

通讯连长和老李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姜岁岁。

这就……修好了?

三分钟!盲拆盲装!甚至连替换零件都没用,就用了一根破铜线,不仅修好了瘫痪的电台,还他妈把信号强度提升了一倍?!

“你……你到底是谁?”通讯连长激动得一把抓住姜岁岁的胳膊,手都在抖。

这简直就是活祖宗下凡啊!

姜岁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我叫姜岁岁。”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拿起那封举报信。“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你别走!姜同志!你哪个单位的!”连长急了,死活不放人。

与此同时。

距离军区两公里外的野战医院里。

贺平安靠坐在病床上。他的作训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军医重新缝合包扎过了。

刚洗完胃,他的脸色透着失血和虚弱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一名警卫员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营长,查清楚了。”

警卫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贺平安。

“昨天下午,林娇娇确实偷偷去了军区医院的妇产科。这是她让相熟的医生销毁的孕检单存根,被我拦下来了,她怀孕两个月了。”

贺平安伸手接过那张孕检单。

白纸黑字。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那个女人将他一脚踹出窗外的画面。

没有犹豫,极度狠辣。甚至在那种绝境下,还能给他下达指令。

她怎么会知道林娇娇怀孕的事?

她一个刚来部队探亲没几天的乡下丫头,从哪得到的情报?

贺平安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孕检单的边缘,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危险又兴味的弧度。

那个叫姜岁岁的女人。

不仅身手能和他过招,心思缜密如妖,而且,极度危险。

“去查查她。”贺平安将孕检单捏成一团,声音低沉微哑,“查她来军区后的所有接触记录,一件事都不许漏。”

警卫员走后。

贺平安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大腿。昨晚那种疯狂失控的火焰似乎还在血管里隐隐作祟。

他闭上眼睛。

姜岁岁……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