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原本这个月要进组拍戏的,开拍前两天,导演通知剧组临时调整。
最后调整的结果就是她被换了,珊姐也没办法,说对方是关系户,搞得秦瑜预留的档期一下子全空了出来。
所以秦瑜平白得了个假期,本来要美美睡懒觉的,可是一大早门铃就响个不停。
一看表,还不到八点钟。
门铃一直响,紧接着又变成急切的敲门声。
因为昨晚的事,秦瑜翻来覆去不知道琢磨到几点才睡着,明明才刚闭上眼睛,怎么天就亮了。
而且敲门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小鱼,快开门。”
秦瑜听出来是珊姐的声音,下床披上外衣,急急忙忙去开门,等会儿再把薛盈给吵醒就不好了,那家伙起床气超大。
门一打开,珊姐熟门熟路地走进来,还破天荒地给她带了早餐。
珊姐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放,转过身来看着一脸迷糊的秦瑜,脸上明显一副努力憋笑的表情。
不过很快就破功了,笑成了一朵花。
“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说?结束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珊姐说话难得还有点嗔怪的意思。
秦瑜还真不适应珊姐的好态度,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还装。”珊姐以为秦瑜故意讨她开心,“你昨晚立功了知不知道?”
秦瑜用手顺了顺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持续茫然。
珊姐看她的懵逼不像装的,拉她在椅子上坐下:“Vireo那边早上和我通了电话,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秦瑜本来伸手想看珊姐给她带了什么好吃的,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珊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那边说昨晚有客人因为你的关系,刷了一大笔订单,还预定了明年春夏两季的全系列珠宝。”
“虽然袁瑞总没出面,但是Vireo亚太区总裁亲自过问了你的情况,这下你的title肯定保住了,过段时间说不定直接升品牌大使了。”
“哪位客人?”秦瑜不掩饰吃惊,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客人因为她的关系刷了一大笔订单?!可是她明知道自己昨晚根本没干什么正事。
她不觉得和客人简单的寒暄问好就值得谁刷一大笔订单帮她撑场面。
珊姐摇头:“品牌那边不肯透露,不过一笔订单刷了上百万,好像差点就上八位数了,袁氏总部那边都有动静了,也有可能你这次直升代言人。”
“不可能吧,就一笔订单而已。”虽然数额惊人,但是秦瑜知道自己什么斤两,知名度不高,国民度也不高,毫无根基,谈成的角色都能被换掉,品牌要她这种代言人干嘛。
总不能就只为了维护那一个刷订单的VIC吧。
“你不要小瞧这一单生意。”珊姐觉得她真是个傻的,“这一单生意,抵得上他们区域门店多久的业绩了,一个让客人一掷千金的挚友,总比十个只会拍照不会带货的花瓶代言人有价值。”
“姐,那你帮我打听打听这位客人到底是谁,我也得感谢人家吧。”
珊姐还以为秦瑜是装的,看这样子她自己真不知道是哪位客人的支持:“你昨晚和谁交流了你心里没数吗?”
秦瑜很老实真诚地冲珊姐摇头,表示心里真没数。
其实从珊姐提起来这件事开始,她心里隐隐地又想到了黎泽奕这个名字,可是这太无稽之谈了,她不敢想。
而且她不想告诉珊姐昨晚的事情,珊姐知道了又要大惊小怪,说不定还要牵线搭桥,主动推着她去和那位攀扯关系,她做不到的。
“发什么呆?”
“那品牌方那边有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配合?”秦瑜怕珊姐看出端倪,急忙转移话题。
“暂时不用,先等通知吧。”珊姐觉得她状态奇奇怪怪的,多嘴问了句,“小鱼,你说实话,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不想给我知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到底哪位客人这么阔气,昨晚我跟好几位太太**聊过天,还有人找我合影,但我真记不清到底都有谁了。”
丁珊看秦瑜纯良无害的模样,也就相信了她,从几年前签下她开始,丁珊就知道她是个老实孩子,不再继续追问。
“行吧,我再打听打听,无论如何这是好事,我这边也争取多给你推几个好剧本。”
秦瑜敷衍地点头。
珊姐当她是高兴得昏了头,难得没责怪她的心不在焉。
最后珊姐又交代了几句,让她这几天好好休息,多喝水、少熬夜、少吃甜食,之后说不定有的忙了,啰嗦半天,才拎包走人了。
珊姐前脚刚走,薛盈就从卧室里钻了出来。
秦瑜不好意思笑笑:“不好意思,盈盈,把你吵醒了,珊姐带了早餐,你来吃点。”
“吃什么吃,我都听见了,”薛盈往沙发上一瘫调笑她,“我们小鱼要飞黄腾达了。”
秦瑜站起来,跑去偎在薛盈旁边:“你说会不会是他,也许不是他呢?”
“我用脚想想觉得除了他没别人。”薛盈故意笑她,“哎,昨晚还担心被他封杀,今天人家直接送你一份大礼,看来这黎先生对你势在必得。”
秦瑜有点不自在:“什么势在必得,我们总共都没说几句话。”
“没说几句话就值得花七位数八位数的,那如果多说几句,是不是得把整个Vireo买下来送你?”
秦瑜说不过薛盈,老实闭上了嘴,她心里甚至有点希望这笔订单不是他刷的就好了。
可是那样也不太好,那她岂不是更搞不清楚状况了。
“你知道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哪里吗?”薛盈兴致盎然地帮她分析。
秦瑜不想讨论这件事了,可是这对她来说真是大事,心里根本绕不过去,只能老实接话:“哪里?”
“他不出面,连身份都不透露,连人情都不让你欠他的。”
秦瑜不理解:“那他图什么?”
“也许就是看上你了呗,无论如何,这件事由他主导,你现在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它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