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锦鸿,镇国公府“世子”,京城第一纨绔。没有人知道我是个女的。直到有一天,
我脱了男装换上罗裙,站在我死党面前。他看了我三秒,问:“你这易容术哪学的?
能不能把你那张脸也换换?”我:???然后凶案发生了。死者身上有七种线索,
每个线索指向不同的人。我带着死党一路查下去,越查越离谱。
最后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我死党笑了:“所以这案子,凶手是你?”我说:“冤枉啊。
”1大梁永安四年,立夏。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敢在朝堂上跟丞相拍桌子的镇国公府“世子”——也就是我,
沈锦鸿——这一刻终于裂开了。我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头上簪着珠花,脸上抹了胭脂,
站在我死党陆悬鱼面前。陆悬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袖子,
认真地问:“你这易容术哪学的?能不能把你那张脸也换换?你这张脸扮女人,有点吓人。
”“老娘就是女人!”我咆哮。陆悬鱼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我,
露出一个“你开心就好”的表情。“行行行,你是女人。”他敷衍地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变回来?我们去喝酒。”我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沈锦鸿,
镇国公独女。十二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膝下无子,我娘怕爵位被收回,于是把我当儿子养。
从那以后,我穿着男装,学着骑马射箭,混迹京城纨绔圈,一混就是六年。六年了。
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是个女的。今天是我十八岁生辰,我娘说:“闺女,你该恢复女儿身了,
娘给你做了一条裙子。”我穿上了。然后我发现——整个京城,没有一个人信我是女的。
包括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陆悬鱼。“走吧,去喝酒。”陆悬鱼拽着我的袖子往外走,
“你穿这身挺好,回头率肯定高,大家都想看看哪家公子这么想不开。”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杀人啦——!”2我和陆悬鱼赶到的时候,
醉仙楼的雅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死者趴在桌上,后脑勺一个血窟窿,血淌了一桌,
浸透了一盘酱牛肉。我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死者我认识。礼部侍郎周明远,
昨天还在朝堂上跟我——不对,跟“镇国公世子”吵架。这老东西骂我“纨绔子弟,
国之蛀虫”,我回骂他“秃头老贼,为老不尊”。今天他就死了。
陆悬鱼捅了捅我的腰:“你嫌疑很大。”“滚。”我蹲下来,开始观察现场。不是我吹,
我虽然顶着纨绔的名头,但我爹当年教的那些刑侦手段,我一样没落下。六年男装生涯,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仵作验尸和看卷宗。陆悬鱼说我有病。我说这叫“兴趣使然”。
死者周明远,趴在桌上,右后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凶器应该是钝器。桌上没有凶器,
说明凶手带走了。酒杯还在,酒洒了一半。筷子掉在地上,
死者右手边有一道抓痕——死前挣扎过。“你看这个。”陆悬鱼指着窗台。
窗台上有半个脚印,朝外,说明有人从窗户跳出去了。我凑过去看,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凶手是女人?”陆悬鱼挑眉。我看了看自己的脚,没说话。“你看死者手里。
”我发现了更关键的东西。周明远右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掰开一看——是一枚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沈”字。陆悬鱼缓缓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沈锦鸿,”他慢慢说,
“你杀人了。”“我没有!”“那为什么你的玉佩在他手里?”“因为——”我卡住了。
因为那块玉佩,确实是我的。但三天前我就丢了。3“你的玉佩丢了?”陆悬鱼一脸不信,
“你怎么不把脑袋也丢了?”“真的丢了!”我急了,“三天前我去兵部送文书,
回来就发现玉佩不见了。我还找了一圈,没找到。”陆悬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有人捡了你的玉佩,杀了周明远,然后把玉佩塞进死者手里,嫁祸给你。”“对!
”“那你解释一下,”陆悬鱼指着我的裙摆,“你裙子上为什么有血?”我低头一看。
鹅黄色的裙摆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我愣住了。“这……这是刚才蹭上去的吧?
”“蹭的?你蹭哪里了?”陆悬鱼蹲下来闻了闻,“是人血。”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镇国公世子杀人了!”“他今天还穿裙子,是不是疯了?”“变态杀人狂啊!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扫了一圈人群。“都闭嘴。”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了。
六年男装,我别的没学会,学会了怎么用眼神杀人。然后我对陆悬鱼说:“查。
给我一天时间,我证明自己的清白。”陆悬鱼看了我三秒。“行,”他笑了,
“反正我也闲着。不过——”他上下打量我的裙子。“你能不能换身衣服?
你这身打扮跟着我查案,我嫌丢人。”4我和陆悬鱼的交情,要从六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女扮男装进国子监读书,第一天就被他堵在茅房门口。“新来的?”他叼着根草,
吊儿郎当,“叫什么?”“沈锦鸿。”“沈锦鸿?哪个鸿?”他想了想,“鸿鹄的鸿?
”“对。”“那你可得飞高点,别被我踩下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病。后来我发现,他确实有病——一种叫“欠揍”的病。
但架不住他聪明。陆悬鱼是大理寺卿的儿子,从小在案卷堆里长大,断案如神。
京城百姓送他外号“陆半仙”,说只要他看一眼现场,凶手就跑不掉。我跟他混了六年,
破了大大小小十几桩案子,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他负责推理,我负责打架。他负责动嘴,
我负责动手。他负责**,我负责拆台。今天,是我第一次作为“嫌疑人”站在他面前。
“走吧,陆半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去破自己的案子。”陆悬鱼看着我,
忽然笑了。“沈锦鸿,你要是女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娶你。”“滚。”5我们回到案发现场,
开始搜证。醉仙楼的雅间已经被官府封锁,但陆悬鱼他爹是大理寺卿,他刷脸就能进。
我换回了男装。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裙子不方便翻窗户。“凶器找到了吗?”我问。
陆悬鱼翻了翻仵作的记录:“没有。凶器被凶手带走了。但从伤口形状判断,
应该是——”“镇纸。”我打断他。陆悬鱼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看死者的伤口,是长方形的,边缘整齐,不是圆形的锤子或棍子。而且伤口深度均匀,
说明凶器有一定重量,表面平整。”我指着桌上的一处空位,“周明远是礼部侍郎,
随身带个铜镇纸很正常。现在镇纸不见了,就是凶器。”陆悬鱼点点头,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了?”“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一个纨绔子弟,不该懂这么多。
”“我聪明不行吗?”“行,”他笑了,“聪明到要杀自己的人,确实少见。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我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我捏起来闻了闻。“香灰?”陆悬鱼凑过来:“醉仙楼里没有香炉。这香灰是哪来的?
”我们对视一眼。有线索了。6陆悬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了七个名字。
“周明远这个人,仇家满京城。我初步列了七个最有动机杀他的人。
”他一个一个念:“第一,丞相刘崇。周明远前天在朝堂上弹劾刘崇贪墨军饷,
刘崇当场威胁要他的命。”“第二,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周明远上周参了李公公一本,
说他卖官鬻爵。”“第三,你的老对头,兵部侍郎王铣。
周明远和王铣因为边关粮草的事结仇三年。”“第四,醉仙楼的老板娘苏娘子。
周明远欠了她半年的酒钱,还调戏过她。”“第五,一个神秘女子。
有证人看到案发前一个时辰,有个蒙面女子进了周明远的雅间。”“第六,
你的玉佩主人——也就是你。”“第七,”陆悬鱼顿了一下,“我爹。”我愣住了:“你爹?
大理寺卿?”“对,”陆悬鱼叹气,“周明远手里有我爹的把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爹前天喝醉了说‘周明远不死,我睡不安稳’。”我看着这七个名字,脑子有点乱。
“所以我们要查七个人?”“对。”“一天时间?”“对。”我深吸一口气,
从腰间抽出我的——砖头。别问我为什么有砖头,我习惯了。“那还等什么?走吧。
”7第一个目标:醉仙楼老板娘,苏娘子。她三十出头,风韵犹存,正在大堂里算账,
看到我和陆悬鱼,笑盈盈地迎上来。“哟,小侯爷,陆公子,今儿怎么来了?
那位周大人的事,可吓死我了。”陆悬鱼笑眯眯地问:“苏娘子,昨晚周大人来喝酒,
是你亲自接待的?”“是啊,他一个人来的,要了雅间,点了四个菜一壶酒。
”“你有没有进过他的雅间?”“进去过一回,送酒。”苏娘子面不改色,
“送了酒我就出来了,前后不到半盏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苏娘子想了想:“倒是听到他在跟人说话,好像是个女的,声音挺年轻。”“说了什么?
”“没听清,就听到一句——‘你想都别想,我死也不会给你。’”我和陆悬鱼对视一眼。
神秘女子,实锤了。“那后来呢?”“后来我就下楼了,再后来就听到尖叫,说周大人死了。
”我盯着苏娘子的手。她的手很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没有伤痕。但她端酒的时候,
手腕上露出一截青色的淤痕。“苏娘子,”我忽然开口,“你手腕怎么了?
”苏娘子的笑容僵了一瞬。“哦,前两天搬酒坛子磕的。”搬酒坛子磕在手腕上?那个位置,
更像是被人抓住手腕时留下的。我没追问,但我在心里打了个勾。苏娘子,有嫌疑。
8从醉仙楼出来,我们去找目击证人。醉仙楼对面的茶馆里,有个老头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
自称“京城第一观察家”,其实就是个闲得发慌的老头。“你昨晚看到什么了?”陆悬鱼问。
老头眼睛一亮:“可算有人问了!我憋了一宿了!”“昨晚酉时末,有个女的进了醉仙楼。
穿着黑色斗篷,遮着脸,但看身形,年轻,腰细,走路带风,像个练家子。
”“她进去了多久?”“大概两刻钟。出来的时候,走得很快,斗篷上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暗红色的,天黑看不太清,但我觉得像血。
”陆悬鱼追问:“你看清她往哪个方向走了吗?”“往东,进了那条巷子。
”老头指着对面一条窄巷。我和陆悬鱼立刻跑过去。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
但墙上有攀爬的痕迹。地上有一样东西——一只耳环。银质的,做工精细,
上面刻着一朵兰花。我把耳环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玉兰。”陆悬鱼的脸色变了。
“玉兰是谁?”“太后身边的宫女,”他说,“李公公的干女儿。
”我们刚查了七个嫌疑人里的第二个,线索就自己串起来了。神秘女子=玉兰。
玉兰是李公公的人。李公公跟周明远有仇。所以李公公派玉兰去杀周明远?看起来合情合理。
但太合情合理了。我总觉得不对劲。9我们决定进宫。
别问我为什么能进宫——我是镇国公“世子”,有腰牌。
而且我从小在宫里长大(以男装示人),太监宫女们都认识我,都叫我“小侯爷”。
李公公在太后宫里当差,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太监,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我见过他处置犯错的宫女,眼睛都不眨一下。“小侯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公公笑眯眯的。陆悬鱼直接开门见山:“李公公,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玉兰的宫女?
”李公公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瞬。“玉兰是咱家的干女儿,怎么了?
”“她昨晚去过醉仙楼。”“哦?是吗?咱家不知道。”李公公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