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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想离婚时,我比他更快的点了头。
没问为什么,没看他。
只是盯着手机,淡声开口。
「协议晚上发你。」
他皱着眉,半天找回声音:
「你没其他......问的?」
我摇头,指了指门口,朝他微笑:「我做pa时间到了......」
等我拿来面膜,他还站在原地。
我撕开包装,将粉倒入碗里,拌了几下,仰头问:
「还不走?」
他盯着我的眼睛几乎冒出火。
「你什么时候想离婚的?」
我顿了几秒。
很认真的回答:「大概在你接受祁薇注资那天开始。」
他连连点头,拿起外套,哐当甩上门。
力道之大,震得工作台上的香水倒了好几瓶。
其中一瓶的标签,还写了他的名字。
下一秒,它进了垃圾桶。
......
夏绮年走后的半个小时。
手机收到一条品牌名变更的短信。
香水沉在垃圾桶底。
瓶子没碎,标签没污。
手机振铃的第一秒,我按了接听。
是祁薇尖刻得意的笑声:
「短信收到了吧?绮夏品牌正是更名为绮薇。」
祁薇。
他前女友的名字。
「我就说吧,你们结婚了又怎样,他刚刚跟我下跪求婚了。」
捏着电话的手抖了下。
摊牌不到半小时。
他就已经和前女友跪地复合了。
「把品牌所属的OA账号密码发过来,我要开发新品了。」
「好。」
「产品账号也发过来,这些以后都是我的资产。」
她说是她的。
可绮夏,从品牌设计,视觉概念,产品故事,配方策划,全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纪念了我和夏绮年在2010夏天的那场初遇。
可现在,它被夏绮年送了出去,甚至连名字都改了。
「十点发」
挂断电话。
久违的群开始活跃了。
一张照片被人丢进群里,是夏绮年和祁薇在酒吧相视而笑的画面,旁边是我亲手酿的酒。
有人发了个碰杯的表情:「恭喜夏总摆脱苦海,重新抱的美人归!」
「那个南乔的确一脸苦相,难怪阿年说看久了,容易倒胃口。」
离婚协议还没发给他,垃圾桶里的香水瓶还未丢出。
我成了倒胃口的代名词。
祁薇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装模作样来了句。
「别那么说,她那人就那样,掉价。」
哪样?
绮夏刚创立的时候,半死不活,我熬夜接其他品牌开发的活,慢慢养它,
那时的夏绮年不是人人艳羡的夏总。
只是一个看不懂策划案。
拿着PPT也说不出123的小夏。
那时他们会说「幸亏有南乔」,祁薇会笑着嘲讽「捡我不要的阿斗,有未来吗?」
如今,绮夏成了估值上亿的品牌,成了各路投资人里的香饽饽。
小夏成了夏总。
他们对我的定义,是掉价。
没谁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头像,是我小号。
莽足全力,将我往泥底贬。
夏绮年一个屁都没有。
最后只发了一个呵呵的表情包。
我死死盯着那个呵呵,直到手机震动。
祁薇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对了,你那套调香用的法国精油盒能留下吗?绮年说那是定制版,网上买不到。」
可这套油跟了我几年,是我的私有物。
「不能。」
「行吧,那些水晶材料的烧杯呢?绮年说,那些拍素材好用。」
「不行。」
她在那边笑了下,但说出的话却是嘲讽。
「南**,绮年说你小肚鸡肠,真是没错。」
我没应,反手挂断电话。
和不相干的人,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十点整。
夏绮年来了电话,连一秒钟都不能等。
「南乔,除了账号密码,绮夏产品的所有配方你都要给,这些以后都是薇薇的,她脸皮薄,你别借故欺负她!」
他该是忘了。
2010的夏天,我带着亲手调制的十几款香在集市测评,他对着我手作的香签,闻了一张又一张。
最后红着脸问「你做的香我都喜欢,能全卖给我吗?」
后来那些香,作为绮夏第一批产品线,上市售罄。
外界说他居功之首,是首席产品官。
而他也没有否认。
我问的直白:「配方是我的,怎么就是绮夏的了?」
他没浪费一秒,立马回复。
「我说算,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