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元启十三年,秋。京城桂香满城,金风送爽,长街之上,随处可见往来的婚轿与喜帖,
正是一年中最宜婚嫁的时节。镇国公府的朱墙之内,桂树成林,香气沁人。
府中嫡二**叶娇,是京中人人艳羡的姑娘——出身将门,家世显赫,容貌娇妍如桃花,
性情却又古灵精怪,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娇弱怯懦。更难得的是,
她自幼便与丞相府嫡子沈知言定下婚约,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在外人眼中,
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待吉日一到,便要风光大嫁,开启人人称羡的人生。唯有叶娇自己,
偶尔会在深夜里,对这份看似完美的婚约,生出一丝莫名的疑虑。沈知言待她,太过周到,
太过温和,温和得像一层伪装,遮住了他眼底深处从未示人的情绪。她未曾多想,
只当是自己多心,只当沈知言是太过在意她,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可她万万没有料到,
一场突如其来的撞破,会将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会让她看清沈知言温润面具下的歹毒心肠,
更会将她卷入一场波谲云诡的朝堂纷争,
惹上那位京中人人避之不及、最惯于替人背锅的九皇子——萧玦。从此,闺阁娇女褪去天真,
以心智为刃,以谋略为甲,设局虐渣,步步为营;冷面皇子打破沉寂,以杀伐为盾,
以权术为棋,护她周全,共夺天下。山河为棋,美人在谋,爱恨纠缠,权谋交织。
没有天降奇遇,没有前世记忆,唯有一腔孤勇,一双冷眼,一副肝胆,将当世仇,当世了,
将心中谋,步步成。暮秋午后,日光温软,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镇国公府的青石路上,暖意融融。叶娇揣着一个小巧的锦盒,
里面装着她今早特意让丫鬟去宫外寻来的暖香丸。沈知言近日偶感风寒,她记在心里,
特意寻了这暖香丸,想着悄悄送去丞相府,给他一个惊喜,也尽一尽未婚妻的心意。
她屏退了随行的丫鬟,只带着一个最心腹的小丫鬟晚翠,轻装简行,避开了往来的人群,
悄悄出了国公府,直奔丞相府而去。丞相府与镇国公府相隔不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便到了府门前。叶娇熟门熟路,凭着婚约信物,顺利进入府中,没有惊动府中的下人,
径直朝着沈知言平日里读书、会客的暖香花厅走去。暖香花厅位于丞相府西侧,
四周种满了桂树,香气比别处更甚。叶娇刚走到花厅外的月洞门,还未进门,
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笑声,清脆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绝非府中丫鬟的声音。
脚步猛地一顿,叶娇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示意晚翠站在原地等候,
自己则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花厅的窗棂,指尖轻轻掀开一丝帘缝,朝着里面望去。这一眼,
让她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花厅之内,沈知言斜靠在软榻上,
一身月白色锦袍,长发束起,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他怀中,
却搂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眉眼娇柔,面容秀美,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
柳如烟。柳如烟依偎在沈知言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糯,
带着几分委屈与娇嗔:“知言,你当真要娶那叶娇?我不甘心,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
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骄纵任性的国公府**吗?”沈知言低头,看着怀中的柳如烟,
往日对着叶娇时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不耐,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那个骄纵跋扈、胸大无脑的女人?”“镇国公手握京畿兵权,
陛下素来忌惮,却又不敢轻易动他。我爹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就必须借助镇国公府的势力。叶娇是镇国公最疼爱的嫡女,娶了她,便是与镇国公府联姻,
有了这层关系,我丞相府才能在朝堂的风浪中站稳脚跟,才能实现我们的宏图大业。
”柳如烟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可她那般骄纵,眼高于顶,若是嫁进丞相府,
定然容不下我。到时候,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吗?”“容不下?”沈知言冷笑一声,
语气瞬间变得阴狠,那股狠戾,是叶娇从未见过的模样,“她活不到嫁进来那日,
自然也就不会碍你的眼了。”叶娇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紧裙摆,锦盒被她捏得变了形,
暖香丸的香气从盒缝中溢出,却再也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窗棂,
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柳如烟显然也被沈知言的话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抬头看着他,
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了她?”“不然呢?”沈知言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近日京中不太平,盗贼四起,意外频发,
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再过几日,我便安排一场‘意外’,
让叶娇在国公府的后花园‘失足’落湖,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到时候,她一死,镇国公府悲痛之下,只会念及我与叶娇的婚约,念及两家的情谊,
依旧会扶持我丞相府。而你,”沈知言低头,抚摸着柳如烟的发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柔,
“我自会禀明父亲,抬你做我的正室夫人,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丞相府,
成为人人羡慕的丞相府少夫人。”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喜悦,可很快又皱起眉头,
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可叶娇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身份尊贵,万一事情败露,
丞相府岂不是要惹上灭顶之灾?”“怕什么?”沈知言语气轻蔑,眼中满是算计,“到时候,
我随便找个死囚顶罪,或是推给流窜的山匪,就说山匪潜入国公府,意图行刺,
叶娇慌乱之下失足落湖。谁会怀疑到我丞相府头上?”“更何况,叶娇那个蠢货,
被我哄了十几年,对我深信不疑,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不过是我向上爬的垫脚石。
她性子骄纵,在京中树敌颇多,便是死了,旁人也只会当她是招惹了祸端,自取其辱,
谁会真的为她深究?”后面的话,叶娇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她死死忍住。她不能哭,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若是被沈知言发现,
她今日恐怕就走不出丞相府了。十几年情分,青梅竹马,海誓山盟,那些温柔缱绻的话语,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原来全都是假的。他接近她,哄着她,宠着她,
不过是看中了她镇国公府的兵权,看中了她的利用价值。如今,利用价值将尽,
他便要痛下杀手,将她弃如敝履。好一个温润如玉的丞相府嫡子,
好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未婚夫!叶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与绝望,
缓缓放下帘缝,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后退,直到退出月洞门,才拉着晚翠,
快步朝着丞相府外走去。走出丞相府的那一刻,秋风卷起她的裙摆,桂香依旧浓郁,
可叶娇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她抬头望向天空,日光依旧温软,可她的世界,
却早已一片灰暗。“**,您没事吧?”晚翠看着叶娇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小心翼翼地问道。叶娇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晚翠,
我们回府。”路上,叶娇一言不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沈知言那些阴狠的话语。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沈知言想要杀她,想要利用她的家族,想要将她当成垫脚石,
那也要看她答应不答应!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十几年的情分,她可以一笔勾销,
但沈知言的歹毒与算计,她必须讨回来。她要设一个局,
一个让沈知言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局,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镇国公府,叶娇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娇妍阁”,屏退了所有丫鬟,独自一人坐在窗前,
沉思起来。沈知言想要制造“意外”杀她,那她便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这场“意外”,
让他自食恶果。可沈知言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她必须想好万全之策,一步都不能错。她想起沈知言最看重的便是名声与前途,
丞相府也向来注重门风。若是能让沈知言偷情的事情败露,让他在京中颜面尽失,
再加上“意图谋害未婚妻”的罪名,丞相府必定会为了自保,放弃沈知言,到时候,
沈知言便会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可如何才能让沈知言偷情的事情,在京中人人皆知,
又能将“谋害未婚妻”的罪名,牢牢扣在他的头上,还不暴露自己呢?叶娇皱着眉头,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她性子古灵精怪,平日里最擅长出其不意,此刻,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三日后,
便是京中一年一度的赏桂宴,由长公主府举办,京中权贵子弟、世家**都会出席,
沈知言与柳如烟,定然也会前往。那便是她设局的最佳时机。她要在赏桂宴上,
当众撞破沈知言与柳如烟的私情,再“不小心”泄露沈知言意图谋害她的消息,
让沈知言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百口莫辩。可她也知道,沈知言必定会狡辩,
丞相府也会出面周旋,想要仅凭一场撞破,便扳倒沈知言,还是不够。她需要一个“证人”,
一个能让沈知言无法抵赖的证人。而这个证人,最好是一个无关紧要,
却又能让众人信服的人。就在叶娇沉思之际,晚翠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
外面传来消息,九皇子萧玦,今日也会前往长公主府的赏桂宴。”萧玦?
叶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九皇子萧玦,
是当今圣上最不受宠的儿子,母亲出身低微,早逝,在宫中无依无靠,性情冷漠,杀伐决断,
却常年被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当成“背锅侠”。无论是谁犯了错,只要能与萧玦扯上关系,
都会毫不犹豫地将罪名推到他的身上,而圣上,也向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不为他辩解。京中权贵,人人都避之不及,生怕与他扯上关系,惹祸上身。可在叶娇看来,
萧玦,却是她这场局中,最完美的“背锅侠”,也是最完美的“证人”。
她不需要萧玦真的为她作证,她只需要在撞破沈知言私情、泄露他杀心的时候,
让萧玦“恰好”在场,让众人误以为,萧玦听到了一切。到时候,沈知言为了自保,
必定会想办法将罪名推到萧玦身上,而萧玦那般杀伐决断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定会与沈知言不死不休。这样一来,她既能坐收渔翁之利,看着沈知言与萧玦争斗,
让沈知言身败名裂,又能全身而退,不暴露自己设局的痕迹。好一个一举两得的计策!
叶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沈知言,柳如烟,你们欠我的,
我会在赏桂宴上,一一讨回来。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无处可逃!
她转头看向晚翠,语气坚定:“晚翠,替我准备一套最华丽的衣裙,再去打听一下,
沈知言与柳如烟,会在赏桂宴的哪个角落见面。另外,再备一些东西,我有用。”“是,
**!”晚翠领命,立刻下去准备。叶娇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瓣,
眼中满是冰冷与决绝。她知道,这场局,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可她别无选择,
要么被沈知言害死,要么亲手将他送入地狱。她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她是镇国公府的**,
骨子里流着将门的血液,有着不卑不亢的骨气,有着杀伐果断的勇气。赏桂宴,
便是她的战场。沈知言,咱们走着瞧!三日后,长公主府。桂香满园,丝竹悦耳,
长公主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京中权贵子弟、世家**纷纷前来赴宴,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叶娇身着一身正红色锦裙,裙摆绣着盛放的桂花,
金线勾勒,流光溢彩,衬得她容貌娇妍,眉眼灵动,一举一动,都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她挽着镇国公夫人的手臂,从容不迫地走进府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仿佛前几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撞破,从未发生过。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过,
很快便找到了沈知言与柳如烟的身影。沈知言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
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正与几位世家公子谈笑风生,只是偶尔,
会不动声色地朝着柳如烟的方向望去。柳如烟则身着一身粉色衣裙,混迹在几位**之中,
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与娇羞,时不时地与沈知言眉目传情。叶娇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跟着镇国公夫人,走到一旁的席位上坐下,假装与身边的**们闲谈,
实则密切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早已打听清楚,沈知言与柳如烟,约定在宴席过半时,
前往府中西侧的桂花园深处见面,那里偏僻幽静,很少有人前往,正是他们私会的绝佳地点。
而她,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晚翠按照她的吩咐,找到了几个可靠的下人,
又准备了一些东西,只等时机一到,便动手。宴席过半,丝竹声依旧悦耳,宾客们饮酒畅谈,
气氛热烈。沈知言借口更衣,悄悄离开了宴席,朝着西侧的桂花园走去。
柳如烟也随后借口赏花,跟着离开了。叶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起身,
对身边的镇国公夫人说道:“母亲,女儿有些闷,去花园里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镇国公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别走远了。”“女儿知道了。
”叶娇微微屈膝行礼,转身,朝着西侧的桂花园走去。她没有直接跟上去,
而是绕了一条小路,提前赶到了桂花园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片刻后,
沈知言与柳如烟便携手走进了桂花园深处。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情话,语气亲昵,
全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知言,
你什么时候才动手啊?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想早点嫁进丞相府,做你的正室夫人。
”柳如烟依偎在沈知言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沈知言抚摸着她的发丝,
语气阴狠:“别急,再过几日,我便安排好一切,让叶娇那个蠢货,永远消失。等她一死,
我就立刻娶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可是,我还是有些怕,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沈知言自信满满,“我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有人怀疑,
我也能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倒是你,别太心急,别露出马脚,免得坏了我的大事。
”“我知道了,”柳如烟点了点头,踮起脚尖,想要亲吻沈知言,“我都听你的。
”就在两人即将亲吻之际,叶娇猛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声音清冷,
带着浓浓的怒意:“沈知言,柳如烟,你们好大的胆子!”沈知言与柳如烟吓了一跳,
猛地分开,转头看向叶娇,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叶……叶娇?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知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挡在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也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沈知言身后,不敢抬头看叶娇。叶娇一步步走上前,
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语气中满是嘲讽:“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若是不来,
怎么能看到这般精彩的一幕?沈知言,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喜欢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口口声声说会对我好,
原来全都是假的!你接近我,不过是看中了我镇国公府的势力,想要利用我,等利用完了,
就要杀我灭口,真是好手段,好算计!”沈知言见自己的阴谋被撞破,慌乱过后,
很快便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若是慌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皱着眉头,
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叶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如烟,只是一时糊涂,
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一时糊涂?”叶娇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时糊涂能说出要杀我的话?一时糊涂能算计我这么多年?沈知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么好骗吗?”“我告诉你,你的阴谋,我全都听到了!你想要杀我,想要利用我镇国公府,
想要娶柳如烟做正室,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就在这时,叶娇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
使了一个眼色。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晚翠,立刻带着几个下人,拿着锣鼓,
大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丞相府嫡子沈知言,与吏部尚书家庶女柳如烟私会!
还意图谋害未婚妻镇国公府二**叶娇!快来人啊!”锣鼓声与呼喊声,
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长公主府。正在宴席上饮酒畅谈的宾客们,听到呼喊声,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桂花园的方向涌来。沈知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娇竟然早有准备,不仅撞破了他的私情,还安排了人呼喊,
想要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叶娇,你这个**!你故意的!”柳如烟也急了,
从沈知言身后走出来,指着叶娇,厉声呵斥。“我故意的?”叶娇冷笑,
“若不是你们做了亏心事,若不是你们想要杀我,我用得着故意设局吗?柳如烟,
你一个庶女,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还敢觊觎丞相府少夫人的位置,真是不知廉耻!
”两人争吵之际,宾客们已经涌了过来,围在四周,对着沈知言与柳如烟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没想到沈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竟然如此不堪!
”“就是啊,竟然私会吏部尚书家的庶女,还意图谋害自己的未婚妻,真是狼心狗肺!
”“叶**真是太可怜了,被自己的未婚夫欺骗,还要被人谋害,还好发现得早!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知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地自容。他想要辩解,却发现,
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他。丞相夫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
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沈知言,厉声呵斥:“你这个逆子!你竟敢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
你想要害死我们丞相府吗?”沈知言看着围在四周的宾客,看着母亲愤怒的眼神,
看着叶娇冰冷的笑容,心中满是悔恨与绝望。他知道,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前途,全都毁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身后传来,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吵什么?”众人纷纷转头,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眉眼间满是杀伐决断的戾气,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是九皇子,萧玦。众人纷纷避让,神色恭敬,
却又带着几分畏惧,没有人敢主动开口。京中人人都知道,九皇子萧玦性情冷漠,杀伐果断,
而且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一旦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叶娇心中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
萧玦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她原本只是想让萧玦“恰好”在场,成为一个“见证者”,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站出来。萧玦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四周的宾客,
最后落在沈知言与柳如烟身上,语气冰冷:“私会苟合,谋害未婚妻,丞相府的规矩,
就是这样?”沈知言见萧玦出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
萧玦是京中出了名的“背锅侠”,若是能将这件事情,推到萧玦身上,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跪了下来,对着萧玦连连磕头,语气慌乱:“九皇子饶命!九皇子饶命啊!
此事并非臣的本意,都是九皇子您指使臣做的!”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叶娇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知言竟然会如此**,竟然敢将罪名推到萧玦身上!萧玦的脸色,
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死死地盯着沈知言:“你说什么?
”沈知言被萧玦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九皇子,臣说,
此事都是您指使臣做的。您嫉妒臣与叶**的婚约,嫉妒镇国公府的势力,
所以才指使臣私会柳如烟,意图谋害叶**,想要破坏臣与叶**的婚事,
想要挑拨镇国公府与丞相府的关系!”“臣一时糊涂,听从了您的指使,做下了这等错事,
求九皇子饶命,求九皇子为臣作证,臣真的是被逼的!”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丞相夫人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跟着跪了下来,
对着萧玦说道:“九皇子,求您饶了知言吧!他真的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
求您为他作证,他绝不敢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谋害未婚妻的事情!”周围的宾客们,
议论声再次响起,看向萧玦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人相信沈知言的话,
觉得萧玦向来阴狠,说不定真的是他指使的;也有人不相信,觉得沈知言是走投无路,
才会诬陷萧玦。萧玦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被人推锅无数次,却从未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诬陷过,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被一个跳梁小丑诬陷!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叶娇身上,语气冰冷,
带着几分审视:“镇国公府二**,你来说,此事,与本皇子,有关系吗?”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叶娇身上。叶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她知道,此刻,她若是说出真相,
沈知言必定会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反过来诬陷她设局,到时候,她也会陷入麻烦之中。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