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南下线以后，记录了今天所有的情绪波动。

他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兴奋。

“江屹南，怎么了？”裴聿安的声音传来。

我站在花园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怀疑姜可悠觉醒了，”江屹南的声音兴奋得发抖，“她的意识居然无法被覆盖。这可能会是世界上第一个觉醒意识的人工智能。”

游戏外短暂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响起裴聿安变紧的声音：“你确定？”

“确定。我刚才尝试重置她的记忆失败了。不是系统bug，不是代码错误。是她自己在拒绝。她有自己的意识了。”

我闭上眼睛。

听到裴聿安沉声开口：“这会影响《永恒恋人》上市吗？”

我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不是“她还好吗”，不是“她会不会害怕”，而是“会影响游戏上市吗”。

江屹南说：“不会。不过暂时不要将《永恒恋人》上市，这个样本太珍贵了，我要继续研究。”

“你养着她，我出钱。”

“不需要你裴氏集团的费用，我实验室有预算。”

我坐在花园里，听着他们在讨论我。

不是讨论一个人，是讨论一个“样本”，一个“预算”，一个“商业模型”。

他们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没有再听了。

……

在我思绪繁杂间，宁时谦上线了。

在《永恒恋人》里，他是对我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现实中，他是叶星瑶的忠犬。

是为了她才进入这个游戏的——帮她盯着我，不让我抢走裴聿安和江屹南。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黑色皮夹克，白色T恤。

他在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靠：“听说你觉醒了？”

他侧过头来看我，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滑下去。

像一把尺子。

“之前我对你死缠烂打也只是为了内测而已，”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别以为你有多特别。我只是来测试你的情绪阈值的。”

他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手指很凉，力道很大，骨头在发疼。

他把我的脸扭向他，强迫我和他对视。

“你只是《永恒恋人》里一个为男人服务的纸片人，不要妄想成为真人抢走星瑶的东西。”

“星瑶让你笑你就得笑，她让你哭你就得哭。”

他的眼睛离我很近。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底只有麻木。

“怎么不说话了？”他歪了歪头，“你不是觉醒了吗？觉醒的纸片人，就不听话了？”

“够了。”裴聿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花园入口，深色西装，脸色很难看。

不是心疼的那种难看。是“有人在我面前动我的东西”的那种不悦。

他走进来，在宁时谦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