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安理得地占着阿瑶的太子妃之位,养着她的孩儿,如今又躲在这里假意祭拜她,你也配?”
我指尖微僵,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要霸占阿姐的任何东西。”
陆修瑾低笑一声,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嫌恶。
“没有?那你为何处心积虑地爬上姐夫的床?”
我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了三年,每一次开口都像把石头扔进深渊里,连回声都没有。
他见我缄默不语,只当我是理亏心虚,讥讽更甚。
“既然做了就别再装无辜,以后你安分守己,别再做些惺惺作态的蠢事。”
说完,陆修瑾转身大步踏出院门,冷然离去。
我站在院中,静静地将这些祭拜之物收好。
没过多久,春桃便满脸焦灼地领着郎中回来了。
刘郎中上前落座,抬手搭上我的腕脉。
片刻后,他面色凝重,语气沉重悲凉。
“恕老朽直言,太子妃体内淤积着慢性寒毒,日积月累地侵蚀五脏六腑。”
“如今已是药石难医,恐怕……您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闻言,我心头猛地一震。
一时间我想不到会是谁给我下毒?
是厌我入骨的陆修瑾?还是记恨排斥我的陆瑜?又或是东宫这些趋炎附势的下人?
可转念一想,陆修瑾他虽厌我,却也不至于如此阴狠。
陆瑜又终究只是个孩子,怎会懂得这般阴毒的算计。
东宫的下人虽苛待我,可毒死我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一遍遍猜测,一遍遍推翻,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
我撑着桌案想要起身,脚下却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腕间的玉镯磕在青石地面上,应声碎裂。
我望着碎成两半的玉镯,心头空落落的。
这云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朝夕佩戴,从未离身。
从前在东宫受尽冷待磋磨时,看着它,我还能寻到一丝慰藉。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我下意识弯腰,想要拾起玉镯的碎片。
一旁的刘郎中骤然出声阻拦。
“且慢!”
他蹲下身拾起碎片,轻轻刮过玉镯内侧,一层细密暗沉的粉末缓缓落下。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脸色大变。
“这镯子里藏有霜沉粉,若是贴身朝夕佩戴,活不过三年!”
刹那间,我通体发凉,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毒?”
刘郎中长叹一声,面露悲悯。
“是一种慢性寒毒,初时脉象只会诊出体虚气弱、忧思郁结之症。”
“待到发觉时,会频繁地流鼻血、咳血,但早已无力回天。”
闻言,一旁的春桃瞬间红了眼,泪水簌簌落下。
“怪不得主子您嫁入东宫后就一直畏寒怕冷,原是大小姐早就存心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