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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安晓苒从婚纱上扯下一片不属于她的美甲。
上百万一厘米的蕾丝被美甲挂的像一块破布。
她气红了脸,去找工作人员调监控。
时景渊拦住了她。
“苒苒,没必要追根究底。”
向来温软的安晓苒第一次犯了倔,径直朝监控室走。
“这是你亲手给我设计的婚纱,我不会放过弄坏它的人。”
监控记录进度条回溯到半小时前。
安晓苒看到项目组的小师妹陆若欢穿着自己的婚纱,被时景渊掐着腰抵在桌子上接吻。
两人难舍难分。
她浑身发冷,僵在原地。
时景渊亲昵咬着她耳垂,“陆若欢是我初恋,她学医就是为了我,我遗传了时家的基因病。”
“但是我妈对她有成见,不许我娶她。”
“既然你看见了,干脆让欢欢替你参加婚礼?面纱遮着脸,没人能看出新娘换了人。”
很久很久,安晓苒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时景渊,联姻时你对我父母牌位发誓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她和时景渊是联姻,是时家主动上门提的亲。
时景渊说对她一见钟情。
他给她的研究项目砸了十个亿,让她再也不用为了拉赞助去应酬喝酒。
他会在她逛街累到时,把她的脚捂在怀里揉,毫不在意周围人指点。
他会特地去安晓苒老家学一道菜,手上胳膊上被油溅的全是血泡,只为了让安晓苒尝到父母在世时的味道。
他会在暴雨天冒险从隔壁省开十二个小时车赶回家,因为安晓苒的父母离世在暴雨天,她怕。
那条婚纱是时景渊一年前开始设计,他为此每个月都要抽时间去国外进修设计,熬了无数个通宵。
安晓苒想象不到时景渊会出轨。
他居然会让别的女人穿着这条婚纱,在两人结婚当天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时景渊的笑声扎进她耳膜。
“苒苒,我说过爱你一生一世,可我没说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不过你放心,时太太永远只有你一个,我会和你按照预约的时间领结婚证。”
“还有半个小时新娘就要入场,你太累了,我安排欢欢替你。”
安晓苒抬手要扇时景渊。
“你就不怕我现在冲出去告诉所有人,我不嫁了?”
时景渊在半空握住她手腕,风情又招摇的桃花眼自带笑意。
“苒苒,你爸妈都死了,你伯父伯母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送你联姻。”
“离开我,你无处可去。”
“退婚?你敢吗?你舍得吗?以后你就和欢欢做姐妹,我不会委屈你。”
她被时景渊扔在监控室。
监控能看到每个房间。
她看见时景渊帮陆若欢换上婚纱。
陆若欢在责怪,“景渊,你不该今天跟苒苒姐摊牌,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
时景渊语气笃定,“她不会不敢也不舍得,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家里介绍这么多联姻对象,我选苒苒就是因为她够大度,只有她能容得下我身边还有个你。”
“我给不了你堂堂正正的名分,总要给你个光明正大的婚礼。”
安晓苒痛的想哭,可她分明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惨笑。
原来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时景渊看上了她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就算他出轨,她也不得不大度。
她想起订婚那晚和时母的对话。
“说实话我很看不上你的出身,帮不到时家。”
“但是老爷子的遗嘱,景渊今年如果还不能结婚会被自动取消继承权。”
“我儿子对女人心思太花,对继承权也不上心。”
“他现在喜欢你,你也要拴住他,无论你们能不能过一辈子,只要你和他拿到结婚证,我会给你一个亿。”
看着监控里时景渊单膝跪地给陆若欢戴上戒指,她给时母打了电话。
听到安晓苒声音的瞬间,时母就猜到发生什么了。
“景渊又胡闹了,是吗?穿着婚纱的是不是陆若欢那个**!景渊早晚要毁在她手里!”
时母很着急。
“景渊再不结婚会失去继承权!别悔婚!只要你们领结婚证,除了那一个亿,我还可以满足你的一个心愿!”
安晓苒平静开口,“心愿我想好了,我要一场假死和一个新身份,就在领证后第二天。”
时母沉默了片刻,“再考虑考虑?我儿子我了解,景渊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他只是暂时被陆若欢鬼迷心窍,早晚会回到你身边。”
“不考虑了,”安晓苒说,“我们预约领证的时间是七天后,请伯母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