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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我穿一身素白孝衣入殿。

满朝哗然。

萧问阙坐在龙椅上，脸色冷得可怕。

「姜青璐，你这是做什么？」

我跪下。

却不是跪他。

我朝着殿外北境方向，郑重磕了三个头。

「臣女姜青璐，代亡父亡兄，请辞皇后之位。」

萧问阙猛地站起。

「朕还未册封，你辞什么？」

我从怀里取出一卷**。

那是我父亲当年留给先帝的遗折。

姜家世代镇守北境。

若君王薄义，姜家女可自退婚约，不入深宫。

先帝亲笔朱批。

准。

萧问阙死死盯着那卷**。

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

只是他以为我不会用。

毕竟我爱他。

他笃定我不会走。

我声音平静：

「请陛下归还姜家兵符。」

萧问阙冷笑：

「你是在逼朕？」

我也面带微笑。

「陛下说错了。」

「我不是逼你。」

「我是通知你。」

话音落下，殿外传来整齐甲胄声。

秦弋苏带着三百姜家亲卫，立在宫门外。

刀未出鞘。

可威压已至。

御史大夫颤声道：

「姜姑娘，此举大逆！」

我偏头看他。

「御史大人。」

「我父兄尸骨未寒时，你收了三皇子两箱金银，弹劾姜家通敌。」

「那折子，现在还在我手里。」

御史脸色惨白，扑通跪倒。

我收回视线。

「还有谁要说我大逆？」

无人出声。

萧问阙胸口起伏，眼底情绪翻涌。

他压着嗓子：

「青璐，别闹到这一步。」

我抬头看他。

「陛下。」

「昨日是你先把我推到这一步。」

这句话落下，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萧问阙双拳紧握，死死盯着我。

可他最终只是从袖中取出半枚虎符。

摔在玉阶下。

「拿走。」

我弯腰捡起，不再看他一眼。

萧问阙冷冷道：

「姜青璐，你今日若走，朕不会再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