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江妤瞬间不困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自己肯定也有。
就是这金手指怎么激活来着?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在身上检查了一圈,没找到多出来的胎记,也没有莫名其妙的纹路。
难道自己的金手指靠意念激活?
江妤闭上眼,清空思绪,在脑海里呼喊——
”系统。“
安静。
莫非是称呼不对?
”统子?统哥?统爷?“
死一般的寂静。
江妤不放弃,又在脑海里使劲冥想:灵泉灵泉!空间空间!商城面板!
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试着对手心吹了口气,喊“芝麻开门”。
手心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多一条。
三分钟后,她彻底死心了。
行吧,金手指没有就没有吧。
俗话说的好,靠人靠天不如靠自己!
她在穿越前可是全网百万粉丝的硬核机械科普博主,从原理到构造、从民用到军工,脑袋里装的这些机械知识,就是自己最好的金手指!
江妤相信,自己靠这些知识,也能活得很好。
想通之后,她重新躺下,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江妤起了个大早,在厨房翻了一圈,找出几个鸡蛋和半个莲花白,做了个蔬菜鸡蛋饼。
边吃边在脑子里过今天的安排——周末不用上班,先去博物馆把古董捐了。
想到上班,她多想了一层。
原主在国外学的艺术,回国后进了市合唱团拉小提琴。
这工作放在现在确实体面,可五年后风暴一来,“文艺”“留洋”这些标签叠在一起,就是催命符。
江妤当机立断,她得辞职,然后换一份接地气的工作。
不过这事不急,先把古董处理掉。
吃完早餐,江妤带上身份证,拎着旧木箱出了门。
博物馆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她一路慢悠悠地走过去。
迈出小区大门,一条青灰的石板路向前延伸,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蓬勃朝气,步履匆匆的朝各自的目的地奔去。
街道两旁的国营商店刚开门,售货员正拿抹布擦柜台,隔着玻璃能看见里头贴的宣传画,红彤彤一片。
江妤做科普视频时也做过年代专辑,但那些都是通过资料查到的,感觉总隔着一层薄纱。
直到此刻她置身在历史中,才真切感受到了属于这个时代的蓬勃生命力。
江妤深深的吸了口气,闻到了玉米糊糊稀薄的甜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顺着石板路前行,转过街角,博物馆到了。
江妤进了大门,找到接待处,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同志,我来捐东西。”
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她说要捐东西,头都没抬,随口应了声:
“捐什么?”
江妤打开樟木箱,露出里面的青花瓷瓶和古画,男人停下笔,看向木箱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连忙起身,带上手套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端详了半天,又展开古画看了看。
放下东西,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上下打量江妤一番。
“小同志,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物件。”
他语气不算客气,带着审视,“跟我说说,哪儿来的?”
江妤早料到会被问,从容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这是父亲的私藏,临终前交待自己好好保存。
男人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江妤继续开口:“但我觉得,这些都是国家的瑰宝,不能放在我手里蒙尘,我交给国家,能让更多人看到。”
男人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大学教授,搞文学研究的。”江妤答得坦然。
男人内心了然,搞学术的大学教授,手里有几件古董,说得通。
他彻底放下戒备,重新看了江妤一眼,语气里带着赞许:“小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啊。”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古董重新放进木箱,另一个工作人员递给江妤一份登记表。
江妤按要求填完个人信息,确认捐赠的古物无误后,工作人员在捐赠证明上盖下了带着五角星的印章。
崭新的捐赠证明拿到手,江妤仔细折好放进包里。
出了博物馆,她直奔邮电局。
去随军这件事,她说了不算,还得问问另一方的意见。
到了邮局,打电话的人不多,只拍了五分钟就轮到江妤。
她从记忆里翻出一串号码播了出去,又转了好几次线,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电话播到目的地后,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听筒里才响起一道声音。
声音带着点沙哑低沉,是很好听的男声,”喂?“
”季昀,我是江妤。“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放松了许多,"江妤,你怎么打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江妤攥着听筒,顿了一下,"季昀,我想去随军。"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久。
久到江妤开始怀疑这电话是不是断了,正要再喊一声,那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你说……要来随军?”江妤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确定。
也是,结婚一年多没见过面的妻子,突然说要来随军,换谁都得愣一下。
”对,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江妤平静道。
这次季昀回答得很快,”我尊重、支持你的决定。“
江妤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车费够吗?“季昀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妤似乎从里面听出来一丝期待。
”我还没买票,车票钱我有,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过来了。“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季昀的耳朵里。
隔了几秒,季昀的声音再次传来:”买完票打电话告诉我。“
“好。”江妤点点头,才发现这个动作有多傻,她轻轻的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听筒里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一年多的婚姻关系,实际上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只在照片上见过,这会儿在电话里,除了正事,谁也找不出第二句话来。
不过,目的已经达成。
”那就这样,再见。“
说完,江妤也没等季昀的回答,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邮电局的柜台前,长长吐了口气。
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买票、辞职、处理房子,一件件来。
付完钱,她转身往外走,刚推开邮电局的门,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宋霏霏。
对方手里攥着个信封,看见她也明显一怔,随即脸色变了几变。
江妤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是部队的专用信封。
她给谁寄信?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瞬,江妤收回视线,径直出了邮电局。
身后,宋霏霏看着她的背影,攥着信封袋手指紧了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部队通讯室。
季昀放下听筒,站在原地没动,眼里是看不清的神色。
通讯室的门再次推开,方志探了个头进来,看见季昀站在电话前,笑嘻嘻凑上来,一胳膊搭上他肩膀。
“老季,谁的电话?”
季昀把他的胳膊拍下去,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大步走了出去。
只留下四个字——“与你无关。”
方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冷漠的男人啊。”
他嘀咕完,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他每次搭季昀的肩膀,都会换来一脚狠踹,这次居然只是拍掉他的手。
今天的老季,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