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上狼王后,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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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白狐族设了一场篝火宴。

说是答谢北境款待,其实就是两族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喝酒吃肉。

白璃非拉着我去。

"姐姐你整天闷在偏殿多无聊啊,出来玩嘛!"

我本来不想去。

但转念一想,我都打算走了,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篝火烧得很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白狐族的人天生热情,几个年轻的狐族男人围过来跟我搭话。

"这位就是那个人类姑娘吧?久仰久仰。"

"人类长得跟我们确实不一样,眼睛好圆。"

一个白发的狐族青年笑着递过来一碗酒。

"姑娘,尝尝我们南境的果酒,甜的,不上头。"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抿了一口,确实甜。

白璃在旁边起哄:"哥,你对我都没这么殷勤。"

她哥白泽笑着刮了一下她鼻子,又转头看我。

"姑娘在北境待着习惯吗?要是不习惯,来我们南境玩啊,暖和。"

"就是就是,"另一个狐族男人凑过来,

"北境天天下雪多闷,不如跟我们回南境"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直接拿走了我手里的酒碗。

动作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陆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银白的长发被篝火映出一层暖色,但他的表情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

金色竖瞳扫过面前几个狐族男人,一个字都没说。

白泽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陆殿下。"

陆深没理他。

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然后心声传来了:

【烦死了。】

我垂下眼。

他把酒碗搁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顺势按上我的肩膀。

力道不轻,像是在宣示什么。

"喝多了,回去。"

明明我就抿了一口。

以前我一定会搂着他胳膊撒娇说"殿下你是不是吃醋了"。

现在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我没喝多,殿下先回吧。"

他的手在我肩上收紧了一分。

我浑身一震,眼眶发酸。

身体不自觉地僵了,肩膀微微往旁边偏,想从他掌心底下滑出去。

他感觉到了,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扣紧。

"苏棠。"

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像是滚过闷雷。

白泽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拉着人退远了。

白璃还想说什么,也被她哥拽走了。

篝火旁只剩我和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金色竖瞳映着火,看起来像熔岩。

他盯着我,像在盯一个随时会逃跑的猎物。

"跟我回去。"

命令式的语气,和那天在溪边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殿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不行。"

"为什...."

"不行就是不行。"

他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王庭的方向走。

步子迈得很大,我跟得踉踉跄跄,膝盖上还没好全的伤口被扯得隐隐作痛。

他把我拽回偏殿门口才松手。

手腕上一圈红印,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磕着了?"

他的手伸过来,像是要查看。

我把手缩到袖子里。

"没事。"

他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以前是我在前进,他在后退。

现在反过来了。

可反过来又怎样呢?

他伸手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心疼,是:

【笨蛋。】

心声又来了。

清清楚楚的,一字不差。

我闭了闭眼。

"殿下,你回去吧,我没事。"

"苏棠。"

"嗯?"

"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殿下。"

我笑了。

眼眶烫得快要烧穿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我想回人类的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