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在上:跪下当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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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车。

不能看不能看,这人笑起来太好看了,再看容易出事。

从叙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耳朵,问:“你为什么帮我?”

江窈一愣,理所当然道:“因为他们欺负你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被欺负?”

“这还用问吗?”江窈瞪大眼睛,“他们那么多人堵你一个,你又——”

她顿了顿,话没说完。

从叙笑了笑,替她说完:“又看起来很没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窈赶紧摆手,“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太干净了,不像坏人。”

“窈窈!”玲珑追出来,气喘吁吁地拽住她,“你疯了?你哥要是知道了——”

江窈倒是不在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积德。”

玲珑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男生,压低声音: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救?万一是仙人跳呢?”

“仙人跳?”江窈也压低声音回她,

“你看他那样子像仙人跳吗?刚才那群人那么凶,他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要是仙人跳,现在不应该追出来找我们要更多钱吗?”

玲珑:“…….”

所以您觉着一千万很少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玲珑转头看了眼从叙,“我们让人送你回去,你家住哪儿?”

“我……”从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住在城西。”

城西。

桐州城的西边是出了名的贫民区,鱼龙混杂,治安极差。

江窈一听就皱眉头。

玲珑带着几分审视,“你多大了,家里人呢?怎么会让你来做这个?”

从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21岁,我没有家人了,在虞歌打工,他们想让我陪客人,我不肯,他们就……”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声。

他没说完,但已经足够让江窈脑补出一部失足少年血泪史。

江窈心软得不行:“好了好了不问了,你别难过。”

她瞪了玲珑一眼:“你别审犯人似的。”

玲珑:“???”

她就问了两句!

江窈转回头,对上从叙湿漉漉的眼神,同情心顿时就泛滥了。

那么乖的一张脸,那么安静的眼神,被欺负了也不反抗,该是吃了多少苦啊。

“要不我重新帮你找份工作吧,你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从叙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过。

“你不要我吗?”

江窈愣住了,“啊?”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夜风吹过来,从叙的白衬衫被吹得微微鼓起,他站在路灯下,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什么都会,一定会好好伺候你。”

“你放心,我很干净的。”

江窈:“???”

玲珑:“!!!”

伺候?

干净?

她虽然单纯,但又不是傻,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用脚趾头想都明白。

“不是!”

江窈疯狂摆手,“你误会了,我没有要你伺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从叙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闪了闪,他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又轻又低,失落的样子。

江窈同情心奔涌,“你……”

“我知道了。”从叙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你嫌弃我。”

他眼睛里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偏偏还强撑着不让它掉下来,嘴角那个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他好可怜啊,看起来孤零零的。

“我没有,”江窈急了,“没嫌弃你。”

“没关系的。”

从叙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就是陌生人,你帮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这样的人……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

“不是,”江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真的没嫌弃你,我就是怕你误会,我怕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我不觉得。”从叙突然开口。

江窈一愣。

从叙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山泉水:“你是好人。”

江窈被看得心都咯噔了一下。

她还真是那种人,至少她今天来这里,目的不纯。

从叙无论从外貌还是性格,倒是挺符合她预期的,可是他看起来无辜又纯良,江窈有些不忍心。

旁边的玲珑终于忍不住了,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行了吧你俩,搁这儿演偶像剧呢?”玲珑抱着胳膊走过来,上下打量从叙,“喂,你是真可怜还是装的啊?”

“玲珑。”江窈拉了拉她。

从叙看了玲珑一眼,很快垂下眼,没说话。

江窈赶紧挡在他前面:“你别理她,她不是那个意思。”

玲珑气笑。

从叙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笑意,很快又被他压下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你要我吗?”

这句话硬生生把自己放到了最卑微的位置,好像他的人生就攥在江窈手里,只要她说一个不要,他就会安安静静地消失,绝不纠缠。

“要。”江窈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秒,然后赶紧补充,“但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

“我知道。”从叙弯了弯唇角,朝江窈走了两步,重新站到她面前。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江窈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一团浆糊,“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玲珑在旁边看的眼皮直跳,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呢?

从叙像是没听懂江窈话里的慌乱,乖乖地点了点头,眼角弯出一个温顺的笑:

“好,都听你的。”

江窈看着他笑得乖乖的样子,心口一跳。

他这么好看又乖,长得像个天使一样,怎么能让他被那些坏人糟蹋。

所以就留给自己糟蹋?

江窈又瞟了眼从叙,好像也不是…..不行。

“窈窈。”从叙忽然叫她,声音软软的,“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窈回过神,被这一声叫得心跳都停了半拍。

“可以……”

“窈窈。”从叙又叫了一遍,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唇角微微翘起,“你真好。”

江窈觉得自己可能要晕过去了,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看得不像话。

玲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个小鸭子段位颇高。

她拉了拉江窈。

“江姝姝,你清醒点,你还真想包养他啊?你家那些豺狼虎豹知道你就死定了!”

姝姝,是江窈的小名,姝者,宝也,寓意独一无二,珍贵难得。

光听名字就知道江家对这位小公主珍爱的程度。

江窈脚步顿了顿,回头嗔怪的看她一眼,压低声音:“不是包,我这是帮助。”

玲珑无语的想笑,她扫了眼从叙。

“我看他不是这么想的吧,人家可是很乐意被你包养呢。”

江窈不置可否,好像也并不在意。

她想做的事向来没人拦得住,只是多少会被念叨一番就是了。

玲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叹了口气。

江家都是一个赛一个人精,一家子说一句没人性也不为过。

偏偏出了个江窈这么个例外,她有一副太柔软的心肠。

这家人对江窈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她开心。

再说了,这男生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胁性,真要有什么问题,家里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想着,玲珑稍微放心了一点。

江窈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玲珑的顾虑,看向从叙。

“走吧,我带你回家。”

这下轮到从叙愣了,“……你要带我回家?”

江窈歪着头看他,理所当然的说:“对啊,不回家去哪?”

从叙神情有些微妙:“你一个人住?”

江窈眨了眨眼:“不是啊,我家怎么会是我一个人住呢?”

她说着,以为从叙是在担心自己的处境,赶紧安慰道:

“你别担心,我家人很好相处的。”

玲珑一脸的不忍直视,你是不是对很好相处有什么误解?

从叙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谁包养大大方方把人带回去的,又不是结婚见家长。

这大**在想什么?

而且听她那语气,好像只是带了只流浪猫回去。

“窈窈,”从叙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确定方便吗?”

“方便的方便的。”江窈连连点头,似乎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潜台词是什么。

“我们家房子挺大的,空房间很多,你先住下,别的以后再说。”

她见从叙不说话,以为他是害怕,又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你别怕,有我呢。”

从叙低头看着她,她说的笃定得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好像他是她必须保护的人一样。

从叙盯着她看了几秒。

“……嗯,我不怕。”

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算了,把人带回去,该担心的不是江窈,是这个小鸭子会不会被砍成臊子。

三个人走到停车场,江窈按开车锁,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内装饰得粉**嫩,座椅上还放着几个毛绒玩偶。

从叙站在车边,看着这一车的粉红气息,沉默了一秒。

“上车呀。”江窈已经坐进驾驶座,冲他招手。

从叙拉开车门,刚坐下,怀里立刻被塞了一个粉色兔子抱枕。

“抱着,舒服。”江窈看他一眼,笑眯眯的。

从叙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兔子的眼睛圆溜溜的,正无辜地和他对视。

“……”

玲珑临走前凑到江窈耳边,压低声音,“你悠着点,别太相信人。”

“知道啦知道啦,”江窈满口答应,“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