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知道校草顾深寒把我甩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他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着两千人的面,一字一顿地说:「苏晚,我们分手吧,我累了。」

我站在国旗下,手里还攥着给他织的围巾,全校两千多双眼睛盯着我,有人笑出了声。

我咬着嘴唇没哭,倒是他身边那个白裙子女生先红了眼眶,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别这样」。

我的好闺蜜在台下气得发抖:「**,他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但我当时不知道,

后来会发生那些让我措手不及的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天凌晨三点,

有人翻墙出了宿舍楼,跪在酒吧门口求人借他三万块钱。我叫苏晚,大二,中文系,

成绩中等偏上,

长得勉强算好看——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要微信但绝不会被校草看上的好看。是的,

校草顾深寒看上过我。这件事至今是我舍友茶余饭后的未解之谜。「苏晚,

你到底怎么勾搭上顾深寒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不说清楚今晚别想上床。」

发出这声咆哮的是我的上铺赵暖暖,此刻她正把脑袋倒吊在床沿,

一头卷发像拖把一样垂下来,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对我严刑逼供。

我正趴在桌上赶古代文学的论文,头都没抬:「没有勾搭,是意外。」

「什么意外能意外出校草男朋友?我也想要这种意外,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制造。」

赵暖暖从上铺翻身下来,踩着我的拖鞋踩得啪嗒啪嗒响,一**坐到我旁边,

拿起我的水杯就喝。「就上学期期末,图书馆闭馆那天,他学生证掉地上了,

我捡起来还给他,就认识了。」「然后呢?」「然后就加了微信。」「然后呢?」

赵暖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停下笔想了想:「然后就聊了几天,他说他觉得我挺有意思的,

问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空气安静了三秒钟。赵暖暖缓缓放下水杯,

深寒——建筑系系草、校篮球队队长、全校女生票选校草三连冠的顾深寒——主动加你微信,

主动找你聊天,主动追的你?」「嗯。」「苏晚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赵暖暖一把掐住我的肩膀,「你仔细看看你这张脸,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来的这种狗屎运?

」我被她掐得生疼:「你松手松手,疼——」赵暖暖松了手,往床上一瘫,

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愤:「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这种绝世大美女单身二十年,

你这种普普通通的小白菜居然被校草倒追。这个世界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我被她逗笑了:「你不是说你大学不谈恋爱吗?你要考研的。」

「我说不谈恋爱和我没人追是两码事!我可以不谈,但你不能没有!」

这种神奇的逻辑大概只有赵暖暖说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这件事挺离谱的。

顾深寒这个人,在我们学校属于传说级的存在。建筑系大三,身高一八七,

打篮球的时候能引来半个学校的女生围观。

长了一张「我根本不care你们觉得我帅不帅因为我真的不在乎」的脸,

偏偏成绩还好得离谱,大二就拿了一个全国性的设计竞赛金奖。这种人设,

放小说里我都嫌太假。但他偏偏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偏偏就是我的男朋友。

我和顾深寒在一起大概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个月里,

我们约会的频率大概是每周一次,吃饭、看电影、偶尔在学校湖边散步。他话不多,

但每次说话都挺认真的,看我的眼神也确实是那种「我只看得见你一个人」的感觉。

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直到那个周一的升旗仪式。那天早上挺冷的,

十一月底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把我织了好久的围巾装进袋子,

想着升旗仪式结束后给他。那条围巾我织了整整一个月,拆了织、织了拆,

针脚从歪歪扭扭到整整齐齐,织到手指头都起了茧。赵暖暖说我疯了,一条围巾才多少钱,

至于吗。我说你不懂,手工的东西有温度。赵暖暖翻了个白眼:「你的温度值几个钱?

人家校草缺你这一条围巾?」我当时还嘴硬:「他肯定喜欢的,

他上次说我做的东西他都喜欢。」赵暖暖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升旗仪式七点二十开始,

我们班的位置在操场中间偏左,建筑系在右边,隔着大概五十米。我远远地看到了顾深寒,

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站在建筑系队伍的最前面,因为个子高,总是很显眼。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十一月底穿白裙子,我光是看着就觉得冷。

那女生头发很长,披在肩上,风吹起来的时候像洗发水广告。她侧着头和顾深寒说话,

顾深寒低头听她说,表情是我没见过的柔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我很快说服自己:人家可能是同学,说说话很正常,

我总不能要求顾深寒不和任何女生说话吧。升旗仪式开始,奏国歌,升国旗,校长讲话,

一切都很正常。我站在队伍里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右边瞟一眼,看到顾深寒一直站在原地,

目视前方,表情淡漠得像一尊雕塑。我正想着等下怎么把围巾给他,

突然听到主席台上有人叫了我的名字。「苏晚同学。」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主席台。

校长的讲话已经结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深寒站在了主席台上。他穿着校服,

话筒已经被调到了适合他身高的高度,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全校两千多双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手里的围巾袋子突然变得很烫。顾深寒看着我的方向,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苏晚,我们分手吧。」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我累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课本,「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

他就这样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两千多师生的面,宣布和我分手。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困惑。因为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发消息说「晚安,明天见」,

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任何预兆。我的第二反应是——丢人。太丢人了。

我觉得自己的脸在烧,耳朵嗡嗡响,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纯粹是看热闹。赵暖暖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声音不大但咬得很重:「顾深寒**有病吧?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

你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哭。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太懵了,

懵到连哭的反应都没能启动。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装围巾的袋子,

看着顾深寒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他下台阶的时候,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迎了上去,

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两人一起往建筑系的方向走。全程,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赵暖暖从队伍里冲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声音都在抖:「走,苏晚,走,不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我被赵暖暖半拖半拽地拉回了宿舍楼。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我,眼神各异,

有几个平时就不太对付的女生甚至当着我的面笑出了声。「啧啧,校草不要她了。」

「本来就不配嘛,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在一起的。」「可能就是玩玩呗,

校草怎么可能真看上她。」赵暖暖差点冲上去跟她们打起来,我死死拉住她,

声音有点哑:「算了,暖暖,算了。」到了宿舍,我关上门,把围巾袋子放在桌上,坐下来,

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做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深寒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都没回。

赵暖暖站在旁边看我,眼眶都红了:「苏晚你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我摇摇头,

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有点懵。」那天下午,全校都在传这件事。

朋友圈、校园论坛、各个宿舍群,铺天盖地都是讨论。有人说顾深寒早就想分手了,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有人说是因为那个白裙子女生,那是外语系的系花林知意,

据说是顾深寒的青梅竹马,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也有人说顾深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追苏晚就是图新鲜。各种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把围巾袋子塞进衣柜最深处,然后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我的脑子一直在转,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反复回放这三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找到一个破绽,一个信号,一个「他其实早就不喜欢我了」的证据。可是我想不到。

他看我的眼神那么认真,他牵我手的时候手心会出汗,

他送我回宿舍后会站在楼下看着我上楼才走,他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小话,

我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他第二天就买了一大袋送到我教室门口。这种细节,演不出来。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睡到半夜两点多,我被渴醒了,

起来喝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校园论坛的推送:「爆!校草顾深寒深夜翻墙出校,

疑似前往城西方向,有人拍到照片!」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进去看。照片拍得很模糊,

但确实能看出是顾深寒。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翻过学校东门的围墙,动作很快,

好像很着急。底下评论已经炸了。「大半夜翻墙?顾深寒这是什么操作?」「城西方向?

那边好像全是酒吧夜店什么的,不会是去蹦迪吧?」「刚把女朋友甩了就去蹦迪?

渣男实锤了。」「等等,我记得城西那边好像有个很有名的**?该不会是去堵伯了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疼?还是那种「原来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的荒唐感。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翻墙出去。我只知道,

他在两个小时前当众甩了我,现在又出现在深夜的街头,去向不明。我把手机放下,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赵暖暖在上铺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苏晚你还好吗?

」「我没事,睡吧。」「嗯……有事叫我。」黑暗中,我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有睡着。因为我不知道的是,在城西那条街的尽头,

顾深寒正站在一家关门的酒吧门口,面前是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把一沓钱甩在顾深寒手里,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意味深长:「三万块,

就换你这一跪,值了。不过我说顾少爷,你这是图什么?为了三万块钱,值得吗?」

顾深寒低着头,接过钱,声音很轻:「值得。」「那女的是你什么人?」顾深寒没有回答。

他攥紧那沓钱,转身走进了凌晨三点的夜色里。他的手在发抖,但步子很快,

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后悔。而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

顾深寒退学了。消息是中午传出来的,他辅导员亲自来宿舍收拾了他的东西,

据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了所有手续,快得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蓄谋已久。

「你们说他为什么要退学啊?昨天还好好地在升旗仪式上……嗯……那个,今天就走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看他最近状态就不太对,瘦了好多。」

「能出什么事啊?他爸不是那个顾氏建筑的老总吗?家里有矿的人,能有什么事。」

「也是哦,那他干嘛退学?还搞那么一出,把人家苏晚甩了,现在自己跑了,什么意思嘛。」

我没有去打听。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我怕知道的越多,

就越难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该上课上课,

该吃饭吃饭,时间久了自然就忘了。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现实比想象中难熬得多。

顾深寒退学之后,我在学校里的处境变得很微妙。以前那些只是背后说说闲话的人,

现在开始明目张胆地嘲笑我。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会有人故意撞我一下然后说「抱歉啊没看到你」,

上课的时候会有人在我身后大声讨论「被甩了还死皮赖脸待在学校也不嫌丢人」。

赵暖暖气得要去找那些人理论,被我拉住了。「你理她们干嘛?」我说,

「她们说什么跟我没关系。」「可是——」「暖暖,真的,没关系。」赵暖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我也心疼我自己,但我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按时起床、上课、吃饭、自习、睡觉,

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去胡思乱想。但总有一些时刻,缝隙会出现。比如深夜,

比如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比如在图书馆看到某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生的背影,

心脏会猛地跳一下,然后想起来,他已经不在这里了。这种时刻,我只能用力掐自己的手心,

告诉自己:苏晚,别想了,不值得。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周六下午,我在宿舍洗衣服,

赵暖暖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表情像是见了鬼。「苏晚苏晚苏晚——」她上气不接下气,

「楼下有人找你!」「谁啊?」「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我被赵暖暖拽着下了楼,一路上她都在念叨「我的天呐」「简直不敢相信」之类的废话,

我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到了宿舍楼下,我看到了那个站在花坛旁边的人。是个男生,

目测一米八出头,穿着白色的卫衣和黑色工装裤,头发是浅栗色的,有点长,

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他靠在花坛边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

看起来像是等人的样子。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走过去,

那个男生已经抬起头看到了我。他把刘海撩起来,露出一张……怎么说呢,

一张好看得不太真实的脸。不是顾深寒那种清冷禁欲系的好看,

是那种「我很好相处快来跟我做朋友」的阳光型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他朝我走过来,

把纸袋递给我:「苏晚是吧?你好,我叫陆淮安。」

我下意识接过了纸袋:「你好……我们认识吗?」「不认识,但我知道你。」陆淮安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顾深寒的绯闻前女友,全校闻名的被甩女主角。」

赵暖暖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我沉默了两秒:「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都不是,

我在陈述事实。」陆淮安歪了歪头,用一种很坦荡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来找你,

跟顾深寒没关系。我就是想认识你,没别的意思。」我打量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谁?

哪个学院的?」「我不是这个学校的。」陆淮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你看这个。」照片上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建筑,外面围着绿色的安全网,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建筑侧面有一个很精致的设计,像是某种镂空的几何图案,

在阳光下投出好看的光影。「这是你设计的?」我问。「不是,这是顾深寒的作品。

他是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我是施工方的。」陆淮安收起手机,表情突然认真了几分,

「苏晚,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些关于顾深寒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事?」陆淮安看了赵暖暖一眼,

又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这里不太方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我犹豫了一下,赵暖暖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最好给我同意因为我也想知道」。「明天下午吧,」我说,

「学校东门的咖啡店,三点。」「好。」陆淮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朝我挥了挥那个纸袋,「对了,里面的东西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纸袋,上面印着一家甜品店的logo,是我很喜欢但很少买的那家,

因为太贵了。赵暖暖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的程度又升级了:「**,

这不是那家网红甜品店吗?一个蛋糕就要一百多,他送你一整袋?」我没有说话,

看着陆淮安走远的背影。白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

像是整个世界的节奏都跟他无关。赵暖暖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苏晚你告诉我,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种体质?校草倒追你也就算了,刚走一个又来了一个,

这个看起来也不差啊,你看那张脸,你看那个身高,你看那个笑,我的天,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拎着纸袋往回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陆淮安说,

有些关于顾深寒的事情,我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微信里说的,

非要当面聊?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这种预感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我抓不住,也说不清楚。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学校东门的咖啡店。

赵暖暖本来要跟来,被我拒绝了。陆淮安说要跟我单独聊,带个电灯泡不太合适。

赵暖暖对此表达了强烈不满,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条件是我回去之后必须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她。我到的时候陆淮安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看到我进来,

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不知道你喝什么,就点了拿铁,女生好像都喜欢喝这个。」「谢谢,

我确实喝拿铁。」我坐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刚好。陆淮安也坐下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起来了一点,露出光洁的额头。不得不说,

这张脸确实很有杀伤力,咖啡店的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看他。「说吧,」我放下杯子,

直入正题,「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陆淮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我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都是顾深寒的。有他在工地上的,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脸上全是灰,

但眼神很专注;有他在一个很简陋的房间里画图纸的,桌上堆满了稿纸和尺子,

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还有一张是他蹲在一个老太太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好像在喂她吃饭。最后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吧门口,时间是凌晨,光线很暗,

但我能清楚地看到顾深寒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张照片里顾深寒的表情。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紧抿着,

像是把所有的尊严都压在了那一跪里。「这是……」我的声音有点哑,「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一凌晨。」陆淮安说,「就是他在升旗仪式上跟你分手的那天晚上。」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你仔细看看那封信,」陆淮安的声音很轻,「是他写的,

但没来得及给你。他让我在他走了之后转交给你,但我考虑了一下,

觉得还是当面给你比较好。」我低头看那封信。信纸很普通,

就是学校超市里卖的那种横线本撕下来的,折了两折,边角有点皱了。我展开信纸,

顾深寒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的字一向很好看,工整中带着一点凌厉的笔锋,像他这个人一样。

但这次的字有些不一样,笔画有点抖,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像是写到一半停了很久,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滴在了纸上。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读。「苏晚,对不起。」

第一行只有这五个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不配被你原谅,

但我还是要说。你一定很困惑吧,困惑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想了很久该怎么跟你解释,

最后发现,解释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有用的是钱,是钱。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缺钱,

顾家在A城有三套房两辆车,我从小没为钱发过愁。但顾家的钱不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