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不用那么麻烦。」

谢悟悔羞涩地红了脸：「不麻烦的。」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怎样都愿意。」

吃过早饭后我主动请缨，拎上一筐鸟蛋，帮谢悟悔去附近的村子里换猪油。

本想借此机会探个路，顺便问问村民们有没有见过玉炎殿下。

但才刚和婶子们搭上话。

「嘶，丫头，你筐子那是啥？」她们表情不太好地看着那堆鸟蛋，「你不会和谢悟悔那扫把星有一腿吧？」

我说自己是迷路的旅人，侥幸被谢悟悔搭救才没被冻死，所以目前暂住在他家中。

婶子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他的傍家，这扫把星克妻呢。」

「不过你就算只是暂住也小心些。别看他长相清纯，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离不开女人的荡夫，保不齐早就打上你的主意了。」

「他妻子才离开没几年，这不安于室的就整天出来转悠，还穿成那副德行，把腰掐得那么细，肯定就是为了勾引你这种傻孩子。」

也不知道谢悟悔是做了什么，才会引发众怒。婶子们七嘴八舌地讨伐着他，我半天都没能成功插上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她们骂累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您刚才说谢悟悔的妻子离开了，她是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个婶子们，突然齐齐扭头看向我，漆黑的眼珠翻涌着同样的情绪。

怨念、哀恸、痛苦……还有怀念。

「她是外面的人，来自更广阔的天地，自然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空。

婶子们咧嘴笑：「那位是个见多识广的大善人，她教我们的小孩读书识字，帮老人们修猪圈找鸡鸭，谁家秋收时忙不过来，娘子都会去帮忙的。」

「没有人不喜欢她，大家私下里都想把自家好儿郎介绍给她，想劝她和家里那没用的累赘分开，可惜她就是被那丑男人迷了眼。」

按照婶子们的说法，谢悟悔的妻子是个十项全能的大好人，二人的日子本来也该过得不错。

但几年前，她突然失踪了。

有人猜她是怀念外面的生活，所以离开了村子；有人猜她是不愿再被谢悟悔拖累，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你觉得呢？」她们扭头看向我，齐声问道，「你觉得她为什么没有再回来过？」

这么私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人家姑娘有事，所以耽搁了吧。没准再过几天就回来了呢？」

婶子们看出我的不自在，也没再为难我。

她们摇头叹息道：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什么事会耽搁那么多年……她就是不要那累赘咯。」

到最后，玉炎殿下的下落我没打听到，却听了一大堆谢悟悔家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