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开席前,我爸妈的位置被临时撤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酒店经理站在门口等我,身后服务员已经把圆桌摆好。桌布是新换的,红色餐巾折成小灯笼,主位旁边放着两盆水仙,香气淡淡的。

我妈一进门就停下了。

她看着空荡荡却整齐的包厢,眼圈忽然红了。

我爸把酒放到桌上,假装低头看菜单,“这厅挺大,咱三个人吃,浪费。”

我拉开主位两边的椅子,“不浪费。别人撤下来的位置,咱自己摆回来。”

我妈抬手拍了我一下,“大过年的,少说硬话。”

可她坐下的时候,手指摸了摸桌沿。

那一下很轻,像确认这张桌子是真的。

服务员端上第一道汤,砂锅盖掀开,白汽涌出来,里面是山药炖鸡,清香立刻冲淡了刚才包厢里的冷气。

我给我爸妈盛汤。

我爸坐得还是直,像在别人家做客。我把碗推过去,他才慢慢拿起勺子。

“你这样一走,南枝那边不好收场。”

我说:“她应该收场的不是我走,是她一开始没拦。”

我爸叹了口气。

“你和南枝三年了,感情不是假的。她夹在中间也难。”

我把汤勺放回砂锅边,“爸,夹在中间的人,至少得伸手拦一下刀。她刚才伸手拦的是我。”

我爸沉默了。

我妈低头喝了口汤,热气熏得她眼睛更红。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其实坐副桌也没什么。你爸年轻时候单位聚餐,经常坐最边上,我也不是没坐过。”

我看着她,“那是单位聚餐,不是儿子的准亲家饭。”

她抿着唇,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们那代人习惯把委屈说成没什么。桌边的位置可以让,菜少夹一筷子也可以让,亲戚说难听话还可以笑着过去。

他们以为这样是在替我攒福气。

可我不想用他们的低头换我的婚姻顺利。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还没抬头,阮南枝推门进来。

她眼睛红着,妆有点花,手里拿着我的大衣。刚才我走得快,外套落在福临厅椅背上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我爸妈已经坐下,神色更难堪。

“叔叔阿姨,对不起。”

我妈连忙站起来,“南枝,没事,你别哭。快回去吃饭吧,别让你家亲戚等。”

阮南枝摇头,把大衣放到椅背上,声音哽住,“我妈做得不对,我替她道歉。”

我爸说:“道歉我们收下。你先回去吧,大过年的。”

阮南枝看向我,“行屿,你跟我出去一下。”

我坐着没动,“这里没有外人。”

她皱眉,“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坐下说。”

她没坐。

她从小就要面子,尤其在我爸妈面前。她可以在我面前哭,可以摔门,可以说重话,可她不愿意让长辈看见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