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君伺候公婆六年被冻死,我重生改嫁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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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为什么藏拙?因为周怀远说,女子应当端庄,不宜沾染庖厨俗务。我听了他的话,从此不进厨房。

这辈子不用装了。

一个半时辰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公婆坐在上首,周怀远和苏沅分坐两侧。

婆婆夹起第一筷,表情从审视变成意外。

“这鸡...怎么做的?”

“醋烧。用三年陈醋收汁,不需要老母鸡,小公鸡也能烧出浓郁的口感。”我把汤盅揭开,香气蒸腾。“汤是五花肉炖菌菇,不用老火慢煨,加几片火腿提鲜就够了。用时不到半个时辰。”

婆婆没说话,把汤舀进碗里,喝了一口。

她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是惊讶的表情。上辈子我跟她相处六年,知道她只有在真正意外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反应。

苏沅夹了一筷青菜,嚼了两下,放下了筷子。

“怎么样?”婆婆问她。

苏沅笑了笑。“味道很...别致。倒是从没尝过这种做法。”

她说的是“别致”,不是“好吃”。

“沅妹妹没尝过很正常。”我坐下来,语气平淡。“这道醋烧鸡是南方做法,跟北边的口味不同。沅妹妹从小在京城长大,北边的菜系见得多,南边的怕是接触得少。”

苏沅脸上的笑意淡了。

我说的是实情。苏家虽然曾经阔过,但苏沅的爹只是个七品编修,家里排场不大。所谓“大户人家的教养”,有一半是她自己撑出来的面子。

“吃饭吧。”婆婆放下汤碗,没再说什么。

周怀远全程没说话。

但他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从那天在正厅的“不确定的打量”,变成了“隐约的不安”。

一顿饭吃完,婆婆破天荒地说了句“辛苦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

但上辈子六年,她从没对我说过这三个字。

饭后,我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沅在走廊口等我。

“清晚姐姐真是深藏不露。”她靠在廊柱上,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会做南边的菜,会算家里的账,还会在族老面前讲道理。之前还以为姐姐是个老实人。是沅儿看走眼了。”

“沅妹妹抬举了。”我把碗筷交给柳枝,擦了擦手。“我就是个乡绅的女儿,没什么深藏的本事。若真要算,顶多是被人坑久了,稍微多了个心眼。”

苏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收了些。

“也好。”她转身要走。“明晚怀远哥在镇上宴请同窗,要给赴任饯行。姐姐既然是当家主母,自然要来作陪。席面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姐姐只需要穿戴妥当,过来陪坐就是。”

她说到“席面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时,故意放慢了语速。

意思很明显:你才做了顿饭,别以为就能翻身。安排宴席、张罗应酬这些门面事,还是我苏沅在做。

“好啊。”我说。“我一定到。”

苏沅走了。

柳枝捏着托盘,压低声音。“小姐,她又想干什么?”

“想让我在宴席上当个摆件。”我推开偏院的门。“酒菜是她的安排,座次是她的编排,应酬的话头也是她的。我就是她摆在周怀远身边的一个木偶。”

“那你还答应去?”

“为什么不去?”

我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叠在最底层的衣裳。是一件蜜合色对襟衫子,料子不算名贵,但剪裁极好。我爹在苏州请的裁缝,说是“把我女儿的身段衬得最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