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怡在无名小道上发现了两具裸体尸…
半夜三更,一男一女,女尸趴在男尸上,均全身**,横躺在马路中央。
天色昏暗,地处偏僻路径又没有路灯。
周清怡是将车开近了些,才能看清地板上白花花躺着俩人民玩家。
位置偏僻无人烟,周清怡怕下车不安全,锁紧车门在车内拨通了110。
接通电话的是一位男性。
“你好,鲁山警察局。”
声音无波无澜,偏中低音,但不像传统低音炮那样刻意压低。
不带明显的冷感或热情,像一杯常温的清水。
周清怡听着耳熟,但一时没同记忆里的人对上座。
“你好,”她开口道,“我在齐越镇金郝村的一条小道上发现了两具裸体尸。”
电话那头不知为何沉默了一瞬。
周清怡以为信号不好,刚想开口问他能不能听得见。
对面便张了嘴,“能说一下现场附近的特征吗?”
这次的声线比方才低得多,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周清怡呼吸停滞了那么一瞬,喉咙也不自觉跟着发紧。
这次是听得真切了。
是季康时。
当年对她断崖式分手的死东西,季康时!
她看了眼通话界面,确定是110。
这沙壁怎么还当上警察了…
他配吗?
电话那头没有得到回答,又开口:“您好女士,有在听吗?”
“哦…”周清怡忽然回过神来,她装作没事道,“稍等片刻,我想一下。”
周围没有路灯,周清怡也看得不真切,只能循着自己来时的记忆回答。
“…这条小路外面好像有一家废弃砖厂,厂边还有一条河。”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拿着笔似乎在记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麻烦报一下您的姓名、年龄、性别和联系方式。”
嘴里喊着您,语气倒不见得多客气。
“……”
“一定要给?”
“是的,”对面的声音像人机语音播报一样,毫无感情,“我们这边需要如实记录。”
…
周清怡咬了咬下唇,报了亲妹的名字。
“路思雅。”
季康时突然笑了一声。
“清怡。”
“路思雅的声音跟你区别还是蛮大的。”
“……”
周清怡心里本就一团火烧着,此刻恨不得顺着网线把季康时拽过来,嘴巴一张,把他脖子咬断。
他干咳了一声,又回到刚才那冷冰冰的模样。
“这位女士,谎报姓名属于违法行为,如果核实您故意提供虚假信息,可能会影响案件处理进度并致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现在,请您重新确认姓名。”
周清怡牙关磨得发酸,她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周清怡。”
“嗯,好的。”他又说,“年龄。”
“26。”
“性别。”
“……”
周清怡指甲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这么多年没见,在前前男友面前闹笑话可不好看。
“女。”
“好的,请最后提供一下您的联系方式。”
“138……”
那头似乎愣了片刻,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原来号码没换啊…”
季康时声音压低了半分,像是自言自语,语气听起来又像是在自嘲。
周清怡完全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季康时在逗她倒是表示得挺明显的。
“关你屁事!记完了没?!”
“嗯。”季康时在纸上划下最后一笔,公事公办的语气又绕回来了,“感谢配合,我们会尽快处理。”
周清怡准备挂断电话,他又补了一句。
“不排除凶手还未离开现场的可能,不管有任何异常都待在车里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他顿了一下,又笑道:“害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号码也没换。”
“滚!”周清怡对着电话里大喊。
“好的。”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似乎是怕再挨周清怡骂,电话挂得得倒是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周清怡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手指关节捏得没了血色。
九年…
九年来像人死了一样,现在倒知道她号码没换了?
那个号码,周清怡在17岁那年都快打烂了。
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热火,烧得周清怡太阳穴突突直跳。
后视镜里映着她有些泛红的双眼,她抬手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艹…”她自嘲一声。
真没出息。
——
公安局前台,季康时将座机听筒放回原位。
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方才得到的个人信息,最下面是一排因为滚瓜烂熟而书写潦草的手机号。
清怡…
他用指腹抚了抚那排号码。
好多年好多年,他终于又走回来了。
……
接警员匆匆跑进来,“季法医,有电话吗?”
季康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警察,是下周一才准备上任的主检法医师。
过来递交资料的时候,接警员正巧急着上厕所,所以被留下来坐了会岗。
“嗯。”季康时点头,声线冷冽,“齐越镇金郝村无名小道发现了两具尸体。”
“尸体?!”接警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晚是怎么了…”
接警员急急忙忙正做记录,嘴里小声嘀咕,“有人报复社会吗这是…人手完全不够用了都。”
今晚八点左右,城内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连续发生两起**案和一起奸杀案。
现如今能出现场的警员只剩下两个。
至于法医,除去还未上任的季康时,只剩下一个连手术台都没上过的实习生。
……
局里调用备勤警员需要些时间,季康时怕周清怡有危险,先驱车前往现场。
——
周清怡倒不是个胆小的,就是越看那两具尸体越不对劲。
全身**,面对面紧紧相连着,姿势还有些…旖旎。
像是不可描述的运动做一半突然暴毙一般。
但谁会在户外做啊…
寻求**?
…
周清怡观察得有些入迷,有人走到车边了都没发现。
“叩叩叩…”
驾驶座边的车窗被敲响的声音惊得周清怡浑身一颤。
她猛地扭头,隔着玻璃对上一双浅棕色的长杏眼。
强光手电的光线从他下巴往上打,在脸上投出诡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