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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在承恩殿查出喜脉。
给我诊脉的王太医就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压低声音问我。
“宝,你交个底,这胎是榜一大哥摄政王的,是榜二大哥国师的,还是榜三大哥皇帝的?”
我吓得差点从贵妃榻上滚下来。
“妈?你怎么穿成个带把的太医了?”
我妈淡定地捋了捋假胡子。
“男的怎么了?方便在后宫给你打掩护,别废话,到底是谁的?”
“我不知道啊,他们三个昨晚......不是,前几天都......”
我急得快哭了。
“万一被发现,我要被浸猪笼的!”
“出息!”
我妈翻了个白眼,顺手给我开了一副安胎药。
“你懂什么叫最高端的风投吗?既然不知道是谁的,那就让他们三个都以为是自己的!”
摄政王为了这孩子在前朝大杀四方。
国师为了这孩子夜观天象伪造祥瑞。
皇帝为了这孩子空置六宫。
而我妈,正翘着二郎腿在太医院算账。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直接去父留子,大渊的江山,就当是我外孙的满月礼了。”
......
我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我妈那张贴着假胡子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心里直打鼓。
“妈,这可是欺君之罪,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
“诛什么九族?你爹在这边又没穿过来,九族就咱们娘儿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懂不懂?”
我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我妈拍了拍我的脑袋,啃了口水果。
“安啦,为娘先回太医院去给你配明日的安胎药了。”
说着,甩了下袖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承恩殿。
隔天早上,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了太医院。
“王院判,您还有心思配药呢?承恩殿那边都快打起来了!”
我妈慢条斯理地把金算盘塞进宽大的太医袖袍里。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承恩殿的房顶可是纯金的。”
承恩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斜倚在软榻上。
苏清婉指着我的鼻子,护甲差点戳进我的眼睛。
“沈微明,你别以为装死就能混过去!”
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皇帝李承渊。
“陛下,臣妾亲眼所见,昨夜有个黑影从承恩殿的后窗翻出去!”
“她肚子里的,绝对是个野种!”
我用帕子掩着唇,硬生生逼出两滴眼泪。
“苏答应,你平时说些听不懂的疯话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拿皇嗣来攀咬?”
李承渊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阴沉。
“苏氏,捉贼拿赃,你可有证据?”
苏清婉冷笑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这就是证据,那野男人跑得太快,落下了这个!”
我定睛一看,心跳漏了半拍。
那是摄政王萧铎的贴身玉佩。
完了,这下要翻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妈提着药箱跨进了门槛。
“微臣给陛下请安,给沈婕妤请安。”
她那把假胡子贴得严丝合缝,声音压得极低。
“王太医来得正好。”
李承渊将玉佩扔到桌上。
“你来看看,婕妤这胎,到底有没有蹊跷?”
我妈连看都没看那玉佩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搭上脉搏。
“回陛下,婕妤娘娘脉象滑利,如珠走盘,确是喜脉无疑。”
苏清婉急了,一把推开我妈。
“老东西,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这胎几个月了!”
“按照彤史记载,沈微明侍寝不过四个半月,可她这肚子,看着起码有五个月大!”
我妈被推得踉跄半步,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哟连天。
“哎呀,微臣这把老骨头啊!”
李承渊皱起眉头,瞪了苏清婉一眼。
“放肆,王太医乃太医院院判,岂容你在此撒野!”
苏清婉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陛下,您就是被蒙蔽了双眼!”
“她可是打算混淆皇室血脉啊!”
我听得满头黑线。
我妈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
“苏答应说娘娘的肚子偏大,微臣倒是有个解释。”
“哦?”
李承渊挑眉。
“说来听听。”
“娘娘怀的极有可能是双生胎。”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李承渊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狂喜。
“当真?”
我妈捋着假胡子,笑得高深莫测。
“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苏清婉脸色煞白,指着那枚玉佩的手都在发抖。
“不可能!那这玉佩怎么解释?”
我妈瞥了一眼桌上的玉佩,语气平淡。
“这玉佩嘛,微臣倒是觉得眼熟。”
“前几日摄政王殿下偶感风寒,微臣去王府请平安脉时,似乎见殿下戴过。”
李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清婉疯狂大笑。
“听见没有,是摄政王的,沈微明跟摄政王私通!”
我手心全是冷汗,拼命给我妈使眼色。
老妈,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我妈却不慌不忙地从药箱里掏出一个锦盒。
“苏答应急什么,微臣的话还没说完。”
“那日摄政王殿下说,这玉佩乃是高僧开过光的法器,能保胎儿平安。”
“殿下感念陛下子嗣单薄,特意托微臣将此物转交给沈婕妤,权当是臣子的一片孝心。”
李承渊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感动。
“萧铎有心了,朕竟不知他如此记挂皇嗣。”
苏清婉彻底傻眼了。
下一秒,她又突然扭过头,指着地上的香炉。
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若是对皇上绝无二心,又何须用**香争宠?”
我妈收起锦盒,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苏答应如此笃定,不如请摄政王和国师一同来验验这承恩殿的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