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务捡军火,五零崽崽带飞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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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麦娘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

头一天,奶奶还在哄着麦麦:“你娘去伺候你舅母坐月子了,过两天就回。”

可到第二天傍晚,麦麦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一趟趟往土路那头望,小脸蛋蔫巴巴的。

一块儿玩的小伙伴问她咋了,她就小声嘟囔:“我娘不要我了。”

路过的婶子听了直笑:“这小可怜,你娘是走亲戚帮忙去,哪能不要你。”

直到第三天傍晚,土路尽头才晃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麦麦眼睛一亮,撒开小腿就冲过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娘——!”

苏玉兰走得腿都酸了,听见这一声喊,浑身乏累顿时散了大半,赶紧弯腰伸手,一把把扑过来的小丫头搂紧。

“哎哟慢点儿,别摔着。”

“娘,你咋去了这么久……”麦麦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舅母刚生下小弟弟,身边离不得人,娘得多照料两天。”苏玉兰轻轻拍着她,“饿不饿?娘回家给你弄口吃的。”

两人一进院门,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听见动静立马放下活计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家里地里一堆活儿,我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你弟媳跟娃都顺当吧?”

苏玉兰放下肩上的旧布包,轻轻叹了口气:

“辛苦娘了。弟媳顺产,大小都平安,就是家里口粮紧,月子里也没啥补的,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咱家这边……还能撑不?”

爷爷蹲在墙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闷声开口:

“撑啥啊,缸底都快见底了。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菜吃完了,地里庄稼还没上来,再不想想法子,一家子都得勒紧裤腰带。”

苏玉兰点点头,眼神定了定:

“我路上也想了。明天一早,我领着麦麦上山挖点野菜,多挖些回来,鲜吃几顿,剩下的晒干存起来,好歹能顶到麦收。”

“中。”爷爷磕了磕烟袋锅,“后山坡野菜多,就是去晚了就被村里人抢光,得趁早。”

第二天天还没透亮,鸡刚叫头遍,娘俩就起了身。

苏玉兰挎上竹篮,揣了把小铁铲,又给麦麦背上一个碎布缝的小兜子,再三叮嘱:

“到了山上不许乱跑,就在娘跟前,山里有野物,听见没?”

“听见啦!”麦麦揉着惺忪的睡眼,乖乖应着。

清晨山雾还没散,草叶上全是露水,走没几步,裤脚就湿了一大片,凉冰冰贴在腿上。

苏玉兰低着头专挑长得肥美的嫩野菜挖,不一会儿篮子里就铺了小半层。

麦麦挖了两下就坐不住,溜到小溪边蹲着玩水。

溪水清浅,刚没过她的脚踝,水底鹅卵石滑溜溜的。

她小手在水里乱扒拉,碰到一块冰凉又温润的东西,不像普通石头那样糙手。

麦麦好奇地捞起来捧在手心,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那石头不大不小,刚好攥在掌心,通体带着淡淡的幽蓝,迎着林子里透进来的天光,一闪一闪泛着光,亮得像把星星揉碎封在里面一样。

在这缺吃少穿的山村里,这就是天底下最稀罕的宝贝石头。

麦麦赶紧用衣角擦得干干净净,小心翼翼揣进衣兜,小手时不时摸一下,生怕它不见了。挖野菜的心思早没了,满脑子都是这块亮晶晶的玩意儿。

“麦麦,别在溪边蹲太久,小心着凉!咱们该回了,再晚太阳晒人。”苏玉兰直起腰喊她。

“来啦娘!”麦麦一溜烟跑回去,小手紧紧捂着口袋,小脸上藏不住的欢喜。

回到家,麦麦真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吃饭时把石头搁在桌沿,时不时瞟一眼,跟隔壁虎子在院里跑,也死死攥在手心,就连傍晚帮奶奶递柴火,都要先把石头揣好才肯动。

到了夜里,煤油灯一吹,屋里黑沉沉的。

麦麦蜷在土炕上,硬是把石头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苏玉兰累了一天,浑身酸疼,上炕一摸,就摸到闺女怀里硬邦邦一块。

“麦麦,你怀里抱的啥?”

“捡的石头,娘你看,亮晶晶的。”麦麦小声答。

“快拿开,石头硬邦邦的,半夜硌着胸口咋办?这么小的东西,万一睡着了塞嘴里,多危险。”

麦麦往被窝里缩了缩,小脾气上来了,紧紧搂着不肯放:

“不嘛,我就要抱着睡,它好看。”

“听话,放炕梢去。”

“我不!”

苏玉兰本就累得心烦,见她这么执拗,火气一下上来,抬手在她圆滚滚的小**上轻轻打了两下。

“叫你不听话!一块野石头有啥好宝贝的,再不听话我给你扔院外头去!”

巴掌不重,却让麦麦眼圈一红,小嘴一瘪,委屈地抽噎起来。

她不敢再顶嘴,只把石头往被窝深处藏了藏,含着眼泪抽抽搭搭睡了过去。

苏玉兰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极柔:

“娘不是故意凶你,是怕你夜里硌着、呛着,听话啊。”

麦麦抽抽搭搭往她怀里缩,小嗓子哑哑的:

“爹在家……爹都不打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句话,戳得苏玉兰眼眶发酸。她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哄着:

“你爹在远方参加建设、守着大家,暂时回不来。等日子安稳了,他一有空,就会奔着咱们娘俩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娘不骗你。”

后半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一道细光,刚好落在麦麦小手上,她怀里的石头在暗处泛着幽冷的光,像一颗藏在被窝里的小月亮。

忽然,院墙外一声极轻的响动,像一片落叶落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翻身而入,稳稳落在院中。

那人脚刚沾地,还没迈出第二步,隔壁院墙根下猛地炸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童吼:

“有坏人啊——!抓贼啦——!”

是虎子半夜起来撒尿,睡眼惺忪间撞见院里的陌生人,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玩命喊。

这一嗓子像火星扔进干柴堆。

整条胡同的狗瞬间狂叫,此起彼伏,直冲夜空。

“哐当——”

“吱呀——”

邻居家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打开,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木棍,吆喝着往这边围:

“在哪呢?坏人在哪呢?”

“别让他跑了!堵死院门!”

脚步声、喝喊声、狗吠声搅成一团,整个村子瞬间惊醒,灯火乱晃,人声鼎沸。

屋里,苏玉兰猛地睁开眼,身子一下子绷紧,一把将麦麦死死护在怀里,手已经摸向炕边的剪刀。

“谁?!”她压低声音喝问,心脏狂跳。

麦麦也被惊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嘟囔:

“娘……咋了……我要爹……”

她怀里的石头被压在身下,冰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