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娶头牌和离,我转身改嫁,他直接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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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为了娶那个青楼头牌进门,竟然将我赶回娘家。他笑着说:“等我娶了她,

过几个月再接你回来。”“你放心,你是明媒正娶的,到时候你还是正妻,她只是妾。

”我没继续纠缠。半月后,他带着妾室来娘家接我,却发现大门紧闭。

门房冷笑着告诉他:“**已经改嫁,夫君是当朝首辅之子,现在人在江南。

”01陆昭让我回娘家暂住。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头,落在庭院里那棵开得正盛的合欢树上,

眼神飘忽。“月华,你先回去住些时日。”“梦娘的身子弱,初来乍到,我怕她不习惯。

”“你放心,你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地位动摇不了。”“等我娶了她,安顿下来,

过几个月就派人风风光光地接你回来。”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滚烫的茶水在盏中微微晃动,映出他俊朗却凉薄的脸。梦娘。

京城第一青楼醉春风的头牌。陆昭为了她,一掷千金,半个月不曾归家。

我以为那只是男人逢场作戏的荒唐。没想到,他竟是要动真格,将一个妓子迎进尚书府的门。

还要我这个正妻,为她挪位置。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凉得像深冬的井水。我与他成婚三年。

我以为,三年的相敬如宾,就算没有浓情蜜意,也该有几分情义。原来,都是我的错觉。

“夫君是想让我给一个妾室腾地方?”我轻轻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昭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满我的用词。“月华,梦娘不是普通人。”“她才情卓绝,

与我心意相通。”“我知你委屈,但你素来大度,当能体谅我。

”他将“大度”二字咬得很重。像是一顶高帽,不由分说地扣在我头上。我若是应了,

便是识大体。若是不应,便是善妒,是不贤。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父亲官拜礼部尚书。当初他陆家上门提亲,三媒六聘,

何等郑重。如今,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子,竟要将我这个尚-书府的嫡女,

像一件旧物般暂时搁置。还许诺我,日后会来取。何其可笑。“我若是不愿呢?”我问。

陆昭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月华,不要任性。”“我不是在同你商量,只是告知你一声。

”他的耐心告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也消失无踪。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我的心,

彻底死了。也罢。强求来的情分,不要也罢。“好。”我点点头。“我回娘家。

”陆昭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他脸上又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月华你最是知书达理。”他以为我妥协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

“在我走之前,请夫君写一封和离书吧。”陆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我说,

和离。”我直视着他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我夫妻情分已尽,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陆府的门,我今日踏出,便永不再进。”“你娶你的梦娘,

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再不相干。”陆昭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屈辱。他大概觉得,我该哭,该闹,

该卑微地乞求他不要抛弃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地提出和离,要与他一刀两断。

“沈月华,你别得寸进尺!”他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我给你正妻的体面,你不要,

非要闹得如此不堪吗?”“体面?”我笑了。“让我给一个妓子腾位置,就是你给的体-面?

”“陆昭,你的脸面是脸面,我沈家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他虚伪的假面。他一时语塞。我走到书案前,

亲自为他铺开宣纸,研好了墨。“写吧。”“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天,

你要么写和离书,要么,我便请我父亲来尚书府,亲自跟你父亲谈谈,

这正妻给妾室让位的规矩,是哪家朝典里写的。”陆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

我父亲的脾气,也知道沈家的势力。这件事若真闹大,他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最终,他还是屈辱地提起了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封和离书,很快就写好了。他用力地将笔摔在桌上,墨点溅出,像啼血的杜鹃。

我拿起那张还带着他怒气的纸,吹干墨迹,仔仔细细地折好,放入怀中。这纸婚书,

曾是我三年的期盼。如今,这纸和离书,是我唯一的解脱。02我回到沈家,

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阳光温暖,鸟语花香,恍如隔世。母亲见到我,

先是惊喜,随即看到我身后只有一个丫鬟,和几只简单的行李箱笼,脸色顿时变了。“月华,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陆昭呢?”我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母亲将我拉进内堂,

屏退了左右。她握着我冰凉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是不是陆家那小子欺负你了?

”“你跟娘说,娘给你做主!”父亲很快也闻讯从前院赶来。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

显然是刚从宫中回来,官威赫赫,不怒自威。看到我眼中的落寞,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

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出什么事了?”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从怀中,

慢慢地掏出那封折叠整齐的和离书。双手递了过去。父亲接过,展开。房间里,一瞬间死寂。

我只能听到父亲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那张轻飘飘的宣纸,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当他看到落款处陆昭的名字和手印时,一股滔天的怒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岂有此理!

”“啪”的一声巨响。父亲狠狠一掌拍在身边的梨花木圆桌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起,

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他陆家,安敢如此欺我沈家女儿!”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母亲也看完了和离书,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抱着我,

不停地拍着我的背。“我苦命的孩儿……”在他们面前,我一直强忍的坚强,终于有了裂缝。

我将头埋在母亲的怀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但我不曾哭出声。哀莫大于心死。我对陆昭,

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父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停下来,

看着我。“月华,告诉爹,是不是陆昭那混账,有了外心?”我点点头。

“他要娶醉春风的梦娘进门,做贵妾。”“让我回娘家暂避,等他们安顿好了,再接我回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父亲的心上。父亲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好,好一个陆昭!”“好一个尚书府!”“正妻给妓子让位,

真是开了我朝百年未有之先河!”他气得怒极反笑。“我沈敬的女儿,金枝玉叶,

明媒正娶嫁过去,不是让他们这般作践的!”“来人!”父亲对着门外一声怒喝。

管家立刻应声而入。“老爷,有何吩咐?”“备车!去陆府!”父亲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所有的嫁妆,一针一线,一草一木,

全都给我原封不动地拉回来!”“告诉陆家,我沈家,从此与他家恩断义绝!”“还有,

去官府,将这份和离书备案!”“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是他陆昭休妻,是我沈月华,

休夫!”管家听得心惊肉跳,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父亲的雷霆手段,

让我心中郁结的闷气,消散了不少。这便是我的底气。我不是无枝可依的浮萍。我的身后,

有爱我护我的父母,有权势滔天的家族。陆昭以为我离了他,便一无所有。他错了。

离开了那个冰冷的牢笼,我只会活得更好。父亲处理完这一切,才重新坐下。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是爹当初看走了眼,竟将你许给那等狼心狗肺之徒。”“月华,

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一抹浅笑。“爹,女儿不委屈。”“能离开他,

是女儿的福气。”父亲欣慰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说得对。”“我沈家的女儿,

值得这世上最好的。”“陆昭不识货,有的是识货的人。”他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

“过几日,内阁首辅裴大人的幼子,裴衍,就要回京了。”“你们年岁相仿,也算门当户对。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父亲已经开始为我的将来做打算。裴衍。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

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名动京城的裴家公子。03父亲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十几辆大车就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陆府门前。管家带着几十个家丁,

拿着嫁妆单子,一样一样地往外搬。动静闹得极大,半条街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陆府的下人想拦,可沈家的家丁个个身强体壮,根本拦不住。陆昭的母亲,我的前婆婆,

气得在门口跳脚大骂。骂我不知好歹,骂沈家仗势欺人。

可当管家冷冷地将那封盖了官府大印的和离书文书副本,递到她面前时。她的骂声,

戛然而止。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一片哗然。和离。而且是女方提出的和离。这在京城,

可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人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陆家母子。“原来是和离,

我还以为是陆家休妻呢?”“听说是陆公子要娶个青楼女子进门,逼得沈**自请和离。

”“啧啧,尚书公子娶妓子,还要正妻让位,真是家门不幸。”流言蜚语,是最伤人的利器。

陆家的脸面,在这一天,被我父亲狠狠地踩在了脚下。陆昭得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时,

我的嫁妆已经被搬空了大半。他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看着门口指指点点的百姓,脸色铁青。

他冲进府里,跟我父亲派去的管家理论。管家只一句话。“陆公子,白纸黑字,官府备案,

男女婚嫁,各不相干。”“我家老爷说了,从此沈陆两家,再无瓜葛。”陆昭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和看重脸面的沈家,

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当天下午,陆府就派人送来了帖子,是陆尚书亲自写的,

想请我父亲过府一叙。父亲看都没看,直接让下人把帖子烧了。他对外放出话去。道不同,

不相为谋。沈家和陆家的这门姻亲,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我待在自己的闺房里,

听着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就好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陆昭,梦娘,

尚书府……那些曾经构成我整个世界的人和事,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母亲怕我伤心,

日日陪着我。她让人给我做了新衣,买了时兴的首饰,变着法地哄我开心。

“我们月华这么好,离开那个火坑,是好事。”“往后,有的是好日子。”我笑着应下。

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尽快走出过去的阴影。我也的确,没再想过那些糟心事。我的生活,

一下子变得清净又自在。每日看看书,弹弹琴,或者陪母亲去逛逛京城的铺子。

那些曾经因为要操持家务,要看婆婆脸色而失去的时光,仿佛又都回来了。只是,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有些恍惚。三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如今梦醒了,

我却不知,前路在何方。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时,父亲在一个傍晚,

将我叫到了书房。他递给我一幅画卷。“月华,看看。”我疑惑地展开画卷。画上,

是一个凭栏远眺的年轻公子。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眼神清澈如山间清泉。只是一幅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华气度。“这是……”“裴衍。

”父亲说。“首辅家的幼子,前年的状元郎。”“他前几日刚从江南游学回京,

我今天在朝会上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我沉默不语。父亲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现在跟你说这些,为时过早。

”“但裴家和我们沈家是世交,裴首辅也有意结亲。”“爹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值得更好的。”“爹想安排你们见一面,你若是不愿,爹就回绝了他们。

”我看着画上的男子。他的眉眼之间,没有陆昭的轻浮,只有一片坦荡磊落。我的心,

莫名地动了一下。不是男女之情的心动。而是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好奇。我真的可以,

重新开始吗?我抬头,看着父亲期待又担忧的眼神。我不想让他失望。我也想,

给自己一个机会。“女儿,愿意见他一面。”我轻声说。04我与裴衍见面的地方,

定在了京郊的听澜山庄。这里清幽雅致,是文人墨客最爱聚集之所。父亲说,

是裴衍亲自定的地方。他说,不愿在府邸中相见,显得太过刻意,也怕我拘束。

在山庄水榭之中,偶遇闲谈,会更自在些。仅从这份体贴,我心中便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那日,我穿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未施粉黛,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

母亲为我理了理鬓角,眼中满是疼爱。“我儿这样便很好,清清爽-爽,自有一番风骨。

”我随母亲来到听澜山庄。远远的,便看见水榭的凭栏处,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正是画中人的模样。月白长袍,玉冠束发,身姿如松。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比我想象中还要清亮,像是被溪水洗过的黑曜石,温润而有光。

他没有寻常男子的审视与打量。目光坦然,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沈伯母,沈小-姐。

”他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母亲笑着点头,寻了个由头,便带着丫鬟们走开了。

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二人。水榭中,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和我们之间略显安静的空气。是他先开了口。“江南的景致,与京城大不相同。

”他指着水榭外的一丛翠竹。“此处的竹子虽好,却少了些江南的温润水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裴公子久居江南?”他点点头。“三年前高中之后,

便被外放到苏州游学历练,前几日才刚刚回京。”三年前。正是我嫁入陆府的那一年。

命运的轨迹,何其奇妙。“听闻沈小-姐的画技,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换了个话题。

“不知可否有幸,能欣赏一二?”他的言辞,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完全没有世家公子的傲慢。我摇摇头。“裴公子过誉了。”“不过是些闺中闲趣,

登不得大雅之堂。”“我倒是听闻,裴公子一篇《江南赋》,引得陛下龙颜大悦,赞不绝口。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纸上谈兵罢了,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我们聊着诗词,聊着画作,

聊着江南的风土人情。气氛,意外地融洽。他博学多才,见解独到,却从不咄咄逼逼人。

总是能在我话语落下时,恰到好处地接上。与他交谈,是一种享受。我紧绷了许久的心弦,

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为水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看着我,忽然很认真地说道。“沈小-姐的事,家父已与我提过。”我心中一紧。

终究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我以为他会说些安慰的话,或者隐晦地表达同情。但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佩服小-姐的果决。”我愣住了。他继续说。

“世人皆道女子当以夫为天,三从四德。”“却忘了,人必先自爱,而后人爱之。

”“一段已经腐朽的姻缘,若不能当机立断,只会将两个人一同拖入泥沼。”“快刀斩乱麻,

是智慧,也是勇气。”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冰封的心田。自和离以来,

我听过太多人的议论。有同情,有惋惜,有嘲讽,也有不解。却从没有人,像他这样,

站在我的角度,肯定我的选择。甚至,称之为“智慧”和“勇气”。我的眼眶,

微微有些发热。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真诚的欣赏。

“裴公子……”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微微一笑。“若我有幸能与小-姐结为连理。

”“我不敢许诺什么山盟海誓,浓情蜜意。”“但我能保证,我会敬你,重你,护你。

”“在裴家,你只需做你自己。”“无人会给你委屈,也无人敢给你委屈。”他的承诺,

朴实无华。却比陆昭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要动听一万倍。敬我,重我,护我。

这正是我在前一段婚姻里,最最奢求,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我看着他,良久。

轻轻地点了点头。05我与裴衍的婚事,定下来了。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见面的第二天,裴首辅便请了官媒,带着厚礼,亲自上门提亲。那阵仗,

比三年前陆家提亲时,还要隆重十倍。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前脚沈家嫡女才刚与陆尚书之子和离,后脚内阁首辅家就迫不及待地要迎娶进门。

这其中传递出的信息,足以让所有人玩味。这无疑是裴家在为我,为沈家撑腰。

是首辅大人在告诉全天下的人,我沈月华不是被夫家抛弃的弃妇。而是他们裴家,千挑万选,

求之不得的佳媳。父亲在正厅接待裴首辅,笑得合不拢嘴。两人相谈甚欢,

当场就交换了庚帖,定下了婚期。就在半个月后。母亲拉着我的手,既欢喜,又有些担忧。

“月华,是不是太快了些?”“你与那裴公子,也只见过一面。”“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可莫要委屈了自己。”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娘,我不委屈。

”“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将裴衍在听澜山庄与我说的那番话,学给了母亲听。

母亲听完,沉默了许久,眼圈红了。她擦了擦眼角。“好,好孩子。”“能说出这番话来,

可见是个知冷知热,懂得尊重人的。”“你爹和我,也就放心了。”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

一个男人的人品和尊重,才是更可靠的。这一点,我用三年的痛苦,深刻地领悟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和裴家都开始为我们的婚事忙碌起来。各种礼品,像流水一样送进沈府。

母亲也开始为我准备新的嫁妆。她说,这次的嫁妆,要比上次的,再丰厚一倍。

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沈家的女儿,是何等的金贵。我没有阻止。我知道,

这是父母在用他们的方式,弥补对我的愧疚,也是在为我争一口气。与此同时,

关于陆家的流言,也传得沸沸扬扬。听说,陆昭在我搬走嫁妆的第三天,

就迫不及待地将梦娘迎进了门。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八抬大轿。只用一顶小轿,

从侧门悄悄地抬了进去。给的名分,也不是他当初许诺的贵妾。只是一个寻常的妾室。

连带着陆家的名声,也一落千丈。朝堂之上,父亲的同僚,见了陆尚书都绕着道走。

陆尚书气得在家里大发雷霆,摔了好几件心爱的瓷器。而陆昭,则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人们都说他是有眼无珠,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将沈家这样的好岳家,

硬生生地推了出去。甚至还有人编了顺口溜,嘲笑他“尚书公子昏了头,珍珠换鱼目”。

这些消息,都是我的丫鬟悄悄说给我听的。我听完,心中没有半分波澜。陆昭如何,

陆家如何,都已与我无关。我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他的愚蠢,让我能够及早脱身。我的心思,

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上。裴衍偶尔会托人送来一些小东西。有时是一本新出的诗集,

有时是一盒江南特有的糕点,有时是一盆他亲手养的兰花。没有名贵的东西,

却处处透着心思。我们没有再见面。但通过这些无声的交流,

我仿佛能感觉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在慢慢地向**近。我的心,也从最初的平静,

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期待。我开始想象,与他在一起的生活。或许不会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但一定会有相敬如宾的尊重,和细水长流的温暖。这就够了。对于一个死过一次心的人来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婚期,一天天近了。出嫁的前一夜,母亲来到我的房间,为我梳头。

她看着镜中的我,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的月华,明天又要嫁人了。”“这一次,

一定要幸幸福福的。”我握住她微凉的手。“娘,我会的。”镜中的我,眉目依然平静。

但眼底深处,却有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那是对未来的,希望之光。

06我的第二次婚礼,比第一次要盛大百倍。十里红妆,从沈家门口,一直铺到了首辅府邸。

沿途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我坐在喜轿中,

听着外面喧天的锣鼓和人们的惊叹声,心情却异常平静。没有第一次出嫁时的紧张与憧憬。

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与不安。我清楚地知道,我将要去往何方,将要面对怎样的人生。

轿子停下。喜娘扶着我,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红毯。拜堂,行礼。所有的流程,

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这一次,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换了。是裴衍。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红绸的另一端,握在他手中,稳稳当当。

我能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温度。我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被送入洞房后,我独自坐在床榻上。房间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所有的陈设,

都是崭新的。我掀起盖头的一角,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我新家的地方。雅致,清净。

一如裴衍给我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裴衍走了进来。

他遣退了所有的下人,亲自关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走到我面前,手中拿着一杆玉如意。轻轻地,挑开了我的红盖头。烛光下,

他的脸显得格外俊朗。眼中,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柔和的光。他没有像其他新婚夫妻那样,

急着喝合卺酒。而是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坐了一天,累了吧?”“先润润喉。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我一天的疲惫。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陪着我一起喝。喝完水,他才提起酒壶,为我们斟满了合卺酒。

我们交臂,饮下。酒液微辣,带着一丝甘甜。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月华。”他第一次,

叫我的名字。“以后,请多指教。”我点点头。“裴公子,也是。”他笑了。“在家中,

你可以叫我的字,子瑜。”子瑜。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晚,

我们并没有像寻常夫妻那样。他看到我眼中的疲惫,便主动提出,让我早些安歇。

他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床新的被子,在旁边的软榻上铺好。“你刚经历变故,我不愿逼你。

”“我们,可以慢慢来。”“你放心,我睡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

”我看着他在软榻上躺下,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歉疚,也有一丝莫名的心安。

我躺在柔软的喜床上,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他便告诉我,他已向陛下**,

将要外放江南,出任苏州知府。三日后,便要启程。我明白,这是他为我做的考量。

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我们全新的生活。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他问我,语气是商量,而不是命令。我看着他,

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三日后。一支小而轻便的车队,悄然驶出了京城。

我坐在马车里,挑开车帘,回头望去。高大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渐渐远去。那里,

有我的过往,我的伤痛,我的一切不堪。如今,我终于要离开它了。坐在我对面的裴衍,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将一本游记,放到我手中。“去往苏州,路途遥远。

”“若觉无聊,可以看看这个解闷。”我低下头,翻开书页。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书中,

描绘着江南的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我的心,也随着那文字,飞向了那个未知的,

水墨画般的世界。车轮滚滚向前。载着我,告别了旧的牢笼,奔向了新的自由。

07马车驶出京城的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车轮压过青石板路,

发出规律的辚辚声。这声音,像是为我的过去,奏响的一曲挽歌。

我没有再回头去看那座禁锢了我三年的牢笼。前路漫漫,皆是新生。车厢内很宽敞,

布置得素雅舒适。一张小几,两方软垫,一炉燃着清心安神的檀香。裴衍,也就是子瑜,

就坐在我的对面。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将一本崭新的书册,放到我面前。“路途遥远,

用以解闷。”我接过来,是一本前朝的诗集,纸张带着墨香,显然是新印的。

他似乎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做出最体贴的安排。我们之间的相处,安静,却不尴尬。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处理公务文书。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锁,时不时在纸上写下批注。

认真的男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我从前从未在陆昭身上见过。陆昭的世界里,

只有风花雪月,和如何攀附权贵。而裴衍的眉宇间,是山河社稷,是民生疾苦。

我看得有些出神。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与我的撞个正着。我有些窘迫,连忙低下头,

假装看书。他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浅浅的涟漪。

“是不是觉得很无趣?”他问。我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裴……子瑜你,

与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哦?”他似乎来了兴趣。“在月华的想象中,我是何模样?

”我想了想。“京中传言,裴公子惊才绝艳,是高不可攀的谪仙人。”他失笑。

“传言最是会骗人。”“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也要食五谷杂粮,也有七情六欲。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月华,在我面前,你无需拘谨。”“我们如今是夫妻,

当坦诚相待。”我点点头,心中却依然有一层看不见的壁垒。三年的冰封,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化的。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疏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而与我聊起了江南的风物。聊西湖的烟雨,聊虎丘的剑池,聊寒山寺的钟声。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朗温润,娓-娓道来,仿佛将一幅水墨画卷,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我听得很入神。对那个即将抵达的地方,生出了无限的向往。日暮时分,

我们在一个驿站停下歇脚。他早已让随从订好了两间上房。是相邻的,用一扇门隔开。

“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他站在我的房门口,轻声嘱咐。“若有事,唤我一声便可。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那扇门轻轻合上。他没有提任何逾矩的要求,

甚至没有丝毫暗示。他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和全然的尊重。我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

心中,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那晚,我睡得很好。没有梦魇,

也没有辗转反侧。窗外是陌生的风声,我却觉得无比心安。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之间的话,

渐渐多了起来。我们聊诗词歌-赋,聊琴棋书画。我惊讶地发现,我们的喜好,

竟有许多相似之处。他喜欢的画派,正是我所推崇的。我随口吟诵的诗句,

他立刻就能接出下一句。这种灵魂上的契合,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与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