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转折有点生硬。
可好歹也算蒙混过去了吧?
余则临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去看沈彦臣,却见他脸色并没好几分,甚至更冷了。
他又绝望的去看姜若初。
很明显,姜若初脸上的怀疑也没少几分。
毕竟,她是瞎了不是聋了。
臣和程,她应该还能分得清?
还有他刚才说的抢婚……
艹。
竟然是真的。
臣哥竟然真抢了程狗老婆。
姜若初。
这位可是京城曾经最耀眼的明珠,谁不知道谁不认识?
京城多少人对她有心思,可余则临从来不知道,他臣哥对她也有心思啊!
真tm能藏!
虽然余则临不了解过程不知道真相,可多年兄弟,他臣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坏事了。
而且从姜若初的表情看来,应该也是很糊涂的。
余则临僵硬扯唇,脑海中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很快又清清嗓子,咳了两声,语气变得感慨,“臣狗啊,不是我说你,明明就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让外面的人造谣你说你抢了别人老婆呢?而且他们还说你是抢了程狗的老婆!”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余则临越说越顺嘴,甚至煞有其事的愤怒,“明明这老婆就是你臣狗的,你怎么能让人家说是他程狗的呢?虽然说嫂子以前确实跟程狗有过感情,可那也是以前了是吧?现在,嫂子就是你臣狗的老婆,她跟程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绝不能允许有任何人造谣生事!”
说完,笑着看一眼姜若初,语气变得讨好,“嫂子,您说对吧?”
姜若初其实已经被他说懵了。
什么臣狗程狗,绕口令一样,绕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什么臣或程了,只知道狗了。
而这位她不认识的少爷。
叫沈彦臣狗,却叫她嫂子。
好像也不是很礼貌。
姜若初烦恼的想。
她一时没说话,直到察觉到房间里诡异的安静,才骤然回神,下意识朝门边看。
其实并不知道沈彦臣在哪儿,可就是莫名的,直直对上了沈彦臣的脸。
大概是他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同。
总是滚烫而炙热,让她轻易就能察觉到。
余则临惊讶的挑了下眉。
这真不是巧合吗?
他就站沈彦臣旁边,可这姑娘就算瞎了眼也看不到他呢。
余则临不由也看向身边的沈彦臣。
沈彦臣没说话,看着姜若初。
脸上没表情,可了解他的余则临一眼就看出,他也在等姜若初回答。
啧。
没想到啊。
他臣哥还是个闷骚!
帮帮吧。
余则临又咳了声,打破安静,故意语气烦恼,“嫂子,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您跟程狗已经没关系了,现在已经是我臣狗哥的老婆了不是吗?”
沈彦臣面无表情扫他一眼。
余则临僵硬的笑。
别说,能这么正大光明叫臣狗,确实还是挺爽的。
姜若初也在这时候开口,“嗯,我跟程宴森,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他喜欢的是姜若云,在他和姜若云一起害得我双眼失明的时候,我和他,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何况我和……我老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他没有抢过我,是我心甘情愿和他结婚的。”
沈彦臣闻言眸色深了深。
余则临则露出惊讶眼神:什么玩意儿?
姜若初说的话,他听不太懂呢?
她失明后不是程宴森把她养在了京郊别墅吗?
这一年,对豪门圈子里很多人来说,她失踪了。
在姜家亲女儿被认回姜家没几天,她就不见了。
豪门有传言说她死了的,也有传言她被姜家送走,离开了京城出国了的。
可余则临知道,她就在京郊,在程宴森的别墅里。
只是这一年几乎没出过门。
这些,他帮着臣哥注意程狗动向的时候都知道。
怎么她这说的,就跟他臣哥在一起一年了?
还心甘情愿和臣哥结婚?
她怕不是疯了吧?
就在余则临震惊不已时,沈彦臣开口,声线柔和,“我知道。”
他没管余则临,重新走进去,到床边。
在姜若初抬脸时,也微微俯身。
哪怕她看不到,也尽量低了身到和她平视的距离,解释,“他是我朋友,叫余则临,是余家的小儿子,以前都在国外,才回国不久。他性格松散惯了,说话没什么分寸,别跟他计较。”
没分寸的余则临翻了个白眼。
呵。
姜若初若有所思的点头。
余家小儿子啊。
那倒是知道的,只是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玩儿的,接触不多。
何况余则临确实从小在国外长大。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彦臣这才弯唇,再次道:“那好,我出去跟他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嗯。”
姜若初又点点头,很乖的样子。
似乎,余则临刚才那些话都是小插曲,她确实没有真的在意。
沈彦臣眯了下眼,没再说什么,站直身重新离开,走到门边淡淡扫了眼余则临,抬步离开。
余则临僵硬扯唇,只好尴尬的对姜若初挥挥手,礼礼貌貌的说:“嫂子再见。”
然后替姜若初关上门,跟上了沈彦臣。
姜若初还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抱着双腿,等房门关上,她慢吞吞将下巴搭上了膝盖。
程狗,臣狗?
其实她还是觉得,余则临最开始吼的那几句,是程狗。
后面说那么多狗,都像欲盖弥彰。
姜若初闭上眼。
太阳穴隐隐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在精神病院到底待了多久,可她一个好端端的人,被电击,被注射不知名针药,还被催眠。
她其实现在也很恍惚,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的老公,应该真的是沈彦臣吧。
想到这里,姜若初紧闭的眼睫闪动几下,她忽然想到沈彦臣之前说过的话,唇角动了动,声音很轻的开口,“彦……”
还是很不习惯。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这个名字。
可如果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可能没叫过呢?
那她以前叫他什么?
姜若初想不起来。
她又用力咬咬唇,僵硬的开口,“彦臣。”
下一秒,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很温柔,“宝贝儿怎么了?”
姜若初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要以为,是沈彦臣回来了。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不是。
是他说的AI。
这是他亲自录音的。
她忍不住睁开眼抬头,朝四周看,寻找声音的方向,“你,你为什么好像变了个人?”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又轻轻落在她耳边,很温柔很温柔的回应她,“因为,我喜欢你啊。”
心脏高高的提起,又重重的落下。
然后,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他这是一早就知道她会问这样的傻话,所以设置了这样的回答?
姜若初耳朵尖隐隐发了烫,她开口,“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话?”
没有回应。
她想了想,又轻声叫它,“彦臣。”
它回应:“宝贝儿怎么了?”
姜若初说:“你再说一次刚才说的话。”
那道声音就再次响起,温柔的拂进她耳朵,“因为,我喜欢你啊。”
姜若初闭上了眼。
唇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脸颊也慢慢红了起来。
他喜欢她啊。
所以,她在怀疑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他,他怎么会这么细心,怎么会对她这么好,怎么会,喜欢她呢?
——
书房
余则临双手撑着办公桌,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满脸震惊,“臣哥,你真抢程狗老婆了?”
沈彦臣双腿懒散交叠,“不是臣狗了?”
余则临僵硬笑笑,“那不是,权宜之计吗?”
沈彦臣抬眸,轻飘飘扫他,“那也不是臣狗哥了?”
“……这是重点吗?”
余则临僵了几秒,撑着办公桌的双手一拍桌子,“重点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呢?你也太**了吧,你竟然抢人家老婆?你抢人家老婆这种……”
他咬牙,“这么**的事你竟然不叫上我,甚至都不提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说到这里,余则临点头,“要是你早跟我说一声,我也不至于刚才差点说漏了嘴吧,所以你根本怪不了我!”
沈彦臣手肘抵着办公椅扶手,长指撑着下巴,“我抢我老婆,叫你做什么?”
“还真当人家是你老婆了?”
余则临无语,“她是程狗老婆,她和程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一年她都和程狗住在一起,七天前是她和程狗的婚礼,这中间不管哪一环,有你什么事儿啊!”
说完,大概也是看出沈彦臣脸色变得冰冷难看,他又沉默几秒,“不是,你真对姜若初有心思啊?”
余则临很疑惑,“可你什么时候对人家老婆起心思的啊,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沈彦臣冷声:“那说明你蠢。”
余则临:“?”
沈彦臣低垂眼睫,“你以为这一年我为什么让人注意她的动向?”
余则临迷惑:“你是注意她的动向,不是注意程狗的动向吗?”
沈彦臣懒得再跟这个蠢货说话了。
余则临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
所以这一年,他帮他臣哥关注的不是程狗,是程狗老婆啊?
他皱紧眉,也终于反应过来,沈彦臣是来真的。
“不是啊哥,你现在把人老婆弄来了,我听说你还把程狗打得半死?”
余则临烦恼,“现在外面可都传遍了,说你抢了人老婆。就算我不说漏嘴,可外面人那么多,总会有让姜若初知道的时候。你说你这能瞒多久啊?要是被姜若初知道了,知道是你强取豪夺把她从程狗那抢来的,还差点打死程狗,她能原谅你吗?”
沈彦臣听着他的话,目光低垂,遮住眼底的幽沉。
“所以说,就不该给他留一口气。”
他笑了声,没什么情绪,“可我又很想让他亲眼看着,让他看着我正大光明拥有姜若初,而他只能……”
沈彦臣勾了勾唇角,“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就好像,曾经的他。
余则临无语。
你变态啊。
不过他不敢骂出声。
毕竟骂一个变态变态,他怕他爽到。
沈彦臣指尖轻敲桌面,“你确实也提醒我了。”
余则临一脸懵,“什么?”
沈彦臣目光幽幽,“程宴森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总不能让他在病床上的日子太好过。”
既然这时候程宴森看不到,那就该让他听到。
让程宴森亲耳听到,姜若初是怎么被他亲到哭,然后,再喊他的名字的。
而他会让他那张小嘴,从今以后只能叫出彦臣。
而不是,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