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彼岸,禁忌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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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冷月横枝,夜风微荡,天幕如泼墨般深沉,星辰稀疏却耀目。

羽漓轩立于一座青石桥上,低眉垂眸,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他身着墨黑长袍,

衣襟边绣着银线纹饰,简约却不失华贵,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清冷孤傲,

仿若不属于这尘世间的孤魂。桥下溪水潺潺,两岸青荷随风而摆。忽而,一缕琴音穿透夜色,

如同一弯新月,悄然落入他的耳中。琴音并不高亢,而是清澈婉转,

仿佛有人在用心诉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羽漓轩微蹙的眉心稍稍松开,

一抹淡淡的疑惑浮上心头。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水榭亭台间,隐隐有灯火摇曳,

朦胧的光影中,似有一抹纤细的人影。他心中闪过一丝好奇,迈步向那方向走去。步履轻缓,

却每一步都仿佛有一种从容的韵律。近了,更近了,那琴音愈发清晰,如涓涓细流,

叩击着他的心弦。他缓步踏进水榭,只见一女子正背对着他,盘膝而坐,

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游走,仿佛在演绎一场梦中久远的回忆。羽漓轩不觉屏息,

任由琴音引领着他的一切感官。终于,那女子轻轻收指,琴声戛然而止,

余音却似回荡在周遭的夜色中,久久不散。“何人擅闯?”女子并未回头,

声音却如清泉般涤荡心灵。羽漓轩微微一怔,随即抱拳答道:“在下羽漓轩,无意冒犯,

只是偶闻琴音,心生向往,故循声而至。”女子缓缓转过头来,月光洒下,

如薄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的脸庞映入羽漓轩眼中,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颜,眉如翠羽,

眸若秋水,唇染桃花。只一眼,便如萦绕在心头的梦幻,令人心神俱醉。“原是羽公子。

”女子轻轻一笑,若梨花初放,动人心魄,“妾身苏宛然,自是不敢怠慢贵客。

”羽漓轩心头一震,耳畔似响起父亲羽正庭的话:“家族之中,有一禁忌之人名为苏宛然。

若遇之,须避之。她的存在,必将招致祸端。”他曾以为父亲不过是在危言耸听,

何况这位苏宛然竟是如此端庄动人,与所谓“禁忌”二字毫不相符。然而,

这张面容与名字牵动着他脑海深处的警钟,令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苏姑娘若不介意,

能告知为何此处独奏?”羽漓轩强压下心绪,声音依旧平静,试探着开口。

苏宛然眼中掠过一抹说不清的幽光,随即轻摇头道:“妾身不过偶然兴致,

借此琴弦聊以慰藉罢了。倒是羽公子,深夜独行,来此怕不是巧合吧?”“或许是缘分。

”羽漓轩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注视着她的眼眸,试图看透她的情绪,

却发现那深邃如湖的眼中,波光潋滟,藏满了他无法解读的秘密。苏宛然抬眸望着他,

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恍惚。她低头轻抚琴弦,似乎在掩饰什么,

清冷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柔和:“羽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坐下小叙。”羽漓轩抬手作揖,

随后在她旁侧三尺处盘膝而坐。他目光不经意掠过琴案,

发现那琴案上刻着一行细细的字迹:“宿命流转,彼岸花开。”“宿命流转,彼岸花开?

”羽漓轩念着这句刻字,抬眸望向苏宛然,“姑娘倒是深谙宿命之意。”苏宛然微微一笑,

却不答话,只是伸手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低声道:“羽公子可相信人世间有注定之事?

”“注定?”羽漓轩微微皱眉,“若是注定,又何来抗争之意?”她收手,垂眸,

声音低得似喃喃自语:“可世间有些事,无论如何抗争,结果终究难改。就如同这彼岸花,

总要在黄泉路上盛开,不论何时何地,亦不论天命如何。”羽漓轩凝视着她,

心中某处竟隐隐作痛。他并未明白她究竟在暗示什么,但他能感受到,

这位女子心中藏着深深的痛楚与孤独,而这孤独与痛楚,竟悄然勾连着他自己的内心。

他想问更多,却终是忍住,只道:“或许世间的宿命,也有被突破的时候吧。

”苏宛然怔然望着他,许久未语。良久,她轻轻一叹,

眸光似乎更加清冷:“倘若真有那一日,又有谁会愿意为破除宿命付出代价呢?

”羽漓轩正欲开口,却见苏宛然突然起身,望向远方天际,冷声道:“夜已深,

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他欲言又止,终究未将话出口。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种压抑的悸动与疑惑。他知道他不该再与她纠缠,然而,

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忽视这个女子存在的重量。宿命彼岸,禁忌之羽。他在心中轻叹,

终是作揖离去。然而他不知道,在他转身之刻,苏宛然回望的目光中,有一种深沉的情绪,

伴随着她低声的呢喃:“为何命运总要将我们置于这般境地?”两人自此一别,阴差阳错,

却已经埋下了不可解的纠葛。月光渐渐隐去,远处传来更深的风声,如同命运的低语,

环绕在这片夜色之中。第2部分---月华如水,洒落在羽漓轩的窗前。他倚靠在案几旁,

面前摊开的书卷早已被视若无物,眼神却始终凝滞在窗外的夜色中。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宛然的身影,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藏着千言万语,交织着痛楚与冷寂,

像无尽幽潭,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女子。

她的存在似一抹突如其来的冷月,刺破了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

他尝试将对方归类为某种寻常的命运交汇,却无法忽视自己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与悸动。

“为何命运总要将我们置于这般境地?”她低语的声音在他的记忆中回响。

他不明白她所言的“境地”究竟指什么,也无法抑制那股挥之不去的好奇心。他想探究,

想靠近,想亲手揭开她身上的谜团,哪怕那谜团之后是不堪承受的风暴。“少爷,已到亥时,

该歇息了。”一位家仆轻声提醒,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羽漓轩侧眸看向那位仆人,

微微颔首:“你先退下吧,我再看会儿书。”仆人行礼退出,羽漓轩却无心书卷。

他起身推开窗,凉风拂面,带着夜露的寒意。远处山峦隐于夜色,唯有不远处的彼岸花田,

隐隐约约透着点点红光,仿佛燃烧着的地狱烈焰。“彼岸花……”他低声自语,

忽然想起了苏宛然对彼岸花的那番言语。“总要在黄泉路上盛开,不论何时何地,

亦不论天命如何。”她话语中的某种悲凉,让他隐约觉得,这并非单纯的感慨,

而是某种更深的隐喻。“天命……”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心底竟莫名生出抗拒的情绪。

他一向信奉天道,却在这一刻生出了质疑。他不禁问自己,若真有天命,它是否公允?

它是否公正?还是只是冷漠的规则,一味碾碎世间的情感与希望?那一夜,他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羽漓轩独自登上后山。他素爱清晨的薄雾与山间的清幽,唯有在这时,

他才能稍稍忘却心中纠葛。可今日,他的视线却被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捕获。层层薄雾中,

苏宛然一袭素衣,正立于山崖边缘。她身影颀长,眉目清寒,任凭晨风撩动她的长发。

她的目光眺向远方,似在注视什么,又似什么也未注视。“苏姑娘?”羽漓轩脱口唤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苏宛然缓缓回身,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微微欠身道:“公子怎会在此?”“我应当问你才是。”羽漓轩走近几步,

眉宇间尽是关切之意。“姑娘独自来此,莫非有何心事?”苏宛然低头轻笑,

那笑意却似冰霜掠过,寒意沁人。“心事?或许是有的,只是说出来又有何意义?无人在意,

也无人能够解答。”羽漓轩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疏离,却更觉不忍。他站在她身前,

直视她的双眸,郑重道:“倘若你愿意,我愿意聆听。或许我无法替你解忧,

却也不愿见你独自悲苦。”她盯着他,似要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虚伪的痕迹。然而,

眼前的男子目光清澈,毫无一丝杂质,令她忍不住心生动摇。半晌,

她低声道:“公子真是个奇怪之人。”“为何这么说?”“世间人多半避我如蛇蝎,

唯独公子屡屡靠近,莫不是不信那些传言?”“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我只信我所见。

”羽漓轩眉头微皱,语气真挚,“苏姑娘,你……究竟为何总是如此自轻?

你可知——”“住口!”苏宛然猛然打断,眼神一冷,语调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可知我是谁?可知我身上背负何物?羽公子,你不该靠近我,

更不该对我生出任何……任何不该有的情感!”羽漓轩闻言一怔,

随即语气坚定道:“世上任何事物,皆无‘该’与‘不该’之分。若天命当真如此不公,

我便愿与之抗争!”苏宛然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似是被他的言语刺痛,

又似因此而深感绝望。她的目光游离,久久未发一语。片刻后,她似是下定决心般,

低声道:“羽公子,你当真想知真相?”羽漓轩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请姑娘明示。

”苏宛然转身,走向崖边,指向远方那片彼岸花田,声音冷如霜雪:“看到那片花田了吗?

那里,是我母亲的埋骨之地。”羽漓轩一怔,心中顿生异样的情绪。他望着那片妖艳的红,

却仿佛看到了无尽的血与泪。“我母亲曾是你羽家的一位侍妾。”苏宛然的话语如同冰刃,

直刺人心。“她深爱你的先祖,然而却因身份低微,被逼服下毒药,含恨而亡。她死后,

怨念难消,魂魄徘徊不去,化作那片彼岸花田。传言,那片花田只能以血祭祀,

方能平息怨灵。可千百年来,怨念非但未消,反倒愈发浓烈。”羽漓轩震惊地看着她,

一时无言。苏宛然接着道:“而我,正是因她怨念而生。世人称我为鬼种,命格孤煞,

注定带来毁灭与灾祸。”她转过身,定定地望着他,眼中带着冷冽的痛楚:“羽漓轩,

你可知,你的靠近,只会引来更深的劫难?我们之间……注定无果。

”羽漓轩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不愿相信这一切,

却又无法否认她言语中的真伪。良久,他才艰难开口:“可你并非鬼种。你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苏宛然惨然一笑:“人?若真是人,为何我的存在会被视为诅咒?

为何所有靠近我的人,都逃不过厄运的枷锁?”羽漓轩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若命运当真如此不公,那便让我来打破它!苏宛然,我不信天命,

也绝不信你注定是灾祸!”苏宛然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她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