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在关心我?
佣人十分有眼力劲,上前收拾那些盘子,扫把故意扫过黄伯伯的皮鞋。
黄伯伯脸上挂着笑,眼中闪过几分厌恶,握住酒杯的指尖轻微发白,面上依旧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年轻人,别急,你这样成不了大事。”黄伯伯饮下杯中的酒水,递给阮芍夭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心声,是她对于父亲死不瞑目的怨怼。
她示意清扫的佣人退下,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我们又不着急掩盖什么。”
话语尽是一副单纯的样子,酒杯再次举起补充道:“客人还没吊唁完,暂时不着急下葬。”
远处与阮母聊天的庄言耳朵动动,目光小小心翼翼的落回到阮芍夭身上。
杯中酒水轻微晃动,她看出黄伯伯心中的慌乱,转身走向灵堂中央的棺材,与那头的客人寒暄。
视线交汇,不知是不是默契,双方的眼神再次对视,那一瞬的感觉如几年重叠,阮芍夭率先反应过来,视线转移不再去看对方。
结束完名利场的交谈,阮芍夭回答自己母亲身边,想要交代什么,注意到黄伯伯也在那里,顿时觉得有些头大,握着香槟杯的手,轻微发抖。
她调整好情绪上前,黄伯伯似乎要说些什么,被庄言直接打算,他热络的和阮母说:
“阮夫人,节哀顺变,毕竟你还有一位女儿呢。”
说到最后那半句话时,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阮芍夭。
阮芍夭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轻轻拉扯着自己的母亲衣袖,警惕的看向黄伯伯。
“毕竟有些人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话对于黄伯伯来说是旁敲侧击的警告。
“看来这人不再护着外人了,进步了。”这句心声落到庄言耳中是夸赞。
庄言紧张的眉眼微微舒展,在没人注意时,垂眸一笑。
酒杯落地,酒水撒在阮芍夭的鞋尖,那一抹红,实属刺眼。
玻璃轻声碎裂的声音,吸引在场众人的目光,黄伯伯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倒地踌躇,口吐白沫,现场顿时乱做一团。
管家率先反应过来,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将人带到花厅,现场只留下一些必要人员。
阮母上前查看时差点率先尸体上面,还好阮芍夭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一个眼神,示意佣人将自己母亲带到花厅。
整个灵堂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想要绕过医护人员,近距离查看时,手腕被人直接拦住。
庄言面露担忧,语调带着几分关切:“离远点,到时候误会你就不好办了。”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冷笑出声,一把甩开他的手,似乎还带着些许怨气道:
“你是在关心我?”
庄言沉默了,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逐渐变得慌张,阮芍夭随即嗤笑一声,坐到医护人员身边。
祂们还在尽力做着抢救,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慌——我父亲还没入土,就有人死在他的葬礼上,到底是想干什么。
正想着,她意识到几分不对劲,手指探上黄伯伯的鼻息,片刻后,手慌张的移开,身子打起冷颤。
“人死了。”她说完,示意身边的医护人员,不用抢救了。
整个灵堂只剩下阮芍夭和庄言,以及黄伯伯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阮芍夭站在床边,等待着警察来到现场期间,视线落在远处的花厅,直接饮下一杯红酒。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上的白裙因为慌乱,依然沾染上些许污渍。
庄言的目光再次被她吸引,唯一不同的便是阮芍夭不如记忆中耀眼,那时候的她身上挂着亮晶晶的珠宝,现在她整个人简朴不少。
警察一来到现场将庄言和阮芍夭带到警局去问话,黄伯伯属于**官员,他的死直接受到上面的高度重视。
现场目击者都说他死前,唯一发生过矛盾的便是阮芍夭,她直接成为第一嫌疑人。
审问室中,警官一遍遍的确认细节,内容,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放了出来。
阮芍夭站在走廊处,深呼吸一口气走向大厅,大厅内几乎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随意瞥了一眼,一下子就注意到站在角落当中的庄言。
庄言穿着一身黑色上衣,那身衣服直接勾勒出他健壮的身材,手中正拿着阮芍夭而外套,侧身与旁边一位级别较高的警官交谈着什么。
她想要直接离开,却被警员拦住,阮芍夭低声嗤笑——自己这是被取保候审了。
身后与人聊天的庄言听见什么,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局长拦住。
阮芍夭在自己的口袋中翻了翻,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在电梯时就已经摔坏了,略微尴尬的站在原地。
警员见阮芍夭衣裙脏乱,以为是扫黄抓到的人,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对方。
“我可以找你借一下手机吗?”阮芍夭低声请求道,警员先是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可以的。”
阮芍夭的指尖正要触碰到警员的手时,庄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来保她。”
手中的外套被她抖开,直接披在阮芍夭的身上,阮芍夭本想脱下说不用,但外面的风实在是过于寒凉,不由将外套裹了裹。
指尖摸着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面上没什么好奇般,看着庄言在保释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冷言冷语开口:“不用,显着你了。”
说完这话还小心翼翼的看了庄言一眼,那是生怕对方,签字的手停下,心口不一的在心中哭喊——快来帮帮我吧,要是管家的电话打不通,我真的要留宿在警局了。
庄言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就爱多管闲事。”
阮芍夭也不再搭理对方,暗自再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有人保释自己,刚刚就不该那么恶毒,但不行,毕竟自己和他是前任关系,面子上不能输。
庄言的嘴角再次勾起笑,眼神虽小心翼翼,却满是爱恋,还未细细品味,阮芍夭头也不回的走出警局大门,步伐迅速,似乎是想和身后人做个了断,但庄言那舍得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