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附后妈时,我把女儿从地狱拉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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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死在女儿林念十岁那年的冬夜,肺癌夺走了我的生命,也夺走了她唯一的依靠。

我的灵魂没有消散,像一缕无根的烟,日夜缠在女儿身边,飘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里。

看着她从黏着我的小丫头,一步步坠入深渊。头两年,丈夫林建军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念念,

推掉应酬,亲手给她做饭、扎辫子,夜里抱着她哄睡,生怕她受一点委屈。那时的念念,

沉默却温顺,只是眼底藏着对妈妈的思念,对“后妈”这个词,只有陌生和不安,

没有半分恶意。可我死后第三年,念念十二岁,苏晚进了门。这个女人,披着温柔的皮囊,

藏着最毒的心肠。她从不打骂念念,却用最阴狠的手段挑拨离间,一点点磨掉林建军的耐心,

扭曲念念的性格。她会故意藏起念念的作业本,等念念着急找作业、急得哭的时候,

再转头跟林建军哭诉说,念念故意厌学,

根本不把学习放在心上;她会记得念念爱吃青菜和番茄炒蛋,

却每次做饭都故意换成肥腻的猪肉,然后当着林建军的面叹气,说念念挑食难养,

她怎么劝都没用;她会黏着林建军寸步不离,吃饭时挨着他坐,看电视时靠在他肩上,

甚至念念想跟林建军说句话,她都能不动声色地打断,让念念连靠近爸爸的机会都没有。

念念从最初的委屈沉默,慢慢变得尖锐叛逆。她开始顶嘴、摔东西,

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物品上,用浑身的刺对抗这个家的冷漠。她以为,只要她反抗,

只要她闹,就能换来爸爸的关注,就能让爸爸看清苏晚的真面目。可她没想到,她的反抗,

只换来林建军的呵斥和苏晚的暗喜。林建军渐渐觉得,念念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叛逆,

对她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眼里的心疼也慢慢变成了失望。十三岁,念念彻底黑化。

她逃课、夜不归宿,认识了校外的黄毛,学会了抽烟、喝酒,胳膊上纹了歪歪扭扭的图案,

看苏晚的眼神,淬满了冰冷的恨意。林建军从最初的心疼,变成愤怒,再到麻木,

最后对着叛逆的女儿,只剩下一句冰冷的“我管不了你了”。他不再管念念的逃课,

不再管她的夜不归宿,甚至不再跟她多说一句话,这个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牢笼,

困住了念念,也困住了我这个无力的灵魂。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和我去世那天一样冷。

念念跟着黄毛离家出走,她以为能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却没想到,被黄毛欺骗、殴打,

最后死在城郊冰冷的桥洞下。我赶到的时候,她蜷缩在桥洞的角落,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

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

手里紧紧攥着我留给她的小熊挂件——那是我在她八岁生日时送她的礼物,她一直带在身边。

我跪在她冰冷的身体旁,魂体被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撕裂,那种疼,

比我自己患肺癌时还要剧烈。我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恨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

却无能为力。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愿魂飞魄散,也要把我的念念从地狱里拉回来,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眼前的画面轰然崩塌,刺骨的寒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和熟悉的香味。再睁眼时,我躺在陌生的卧室里,

床头摆着苏晚常用的香水,镜子里映出她年轻漂亮却刻薄的脸——眉眼精致,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回到了念念十三岁这年。此时的她,已经叛逆成性,

和我势同水火,和黄毛纠缠不清,但还没走到离家出走、惨死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2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脆响,伴随着念念尖锐的嘶吼:“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苏晚,

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来不及多想,立刻走出卧室,

就看见十三岁的念念站在一片狼藉中。她的浅棕色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发尾还沾着一点灰尘,破洞牛仔裤上蹭着污渍,

膝盖处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那是她昨天跟黄毛出去疯玩时摔的。她的眼底,

是毫不掩饰的憎恨和倔强,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死死地盯着我。她的脚边,

散落着被撕碎的漫画书,书页被撕得粉碎,有的还沾着脚印,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记得,这套漫画书是她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每天晚上都要翻一遍,哪怕不看,

也要放在床头,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点快乐。前世,就是这一刻,

苏晚恶人先告状,看着满地的狼藉,立刻红了眼眶,哭着扑进林建军怀里,说念念故意找茬,

不仅摔东西,还动手推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念念身上。林建军心疼新妻,

又恨念念不懂事,第一次对着念念扬起了手,那一巴掌,打得念念耳朵嗡嗡作响,

也彻底打碎了父女间最后的温情,把念念推向了更深的黑暗。从那以后,

念念再也没有跟林建军说过一句心里话,彻底封闭了自己。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林建军脸色铁青地从房间冲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一脸戾气的念念,

指着她厉声呵斥:“林念!你又闹什么!谁让你摔东西的?给阿姨道歉!”念念浑身一颤,

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我没错!是她先扔我的书!

”“你还敢顶嘴!”林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下去,眼底的失望和愤怒,毫不掩饰。

我立刻冲上前,拦住了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建军,别打孩子。是我不好,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漫画书碰掉了,不是她的错。”林建军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揽责,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晚晚,你……”他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眼里满是疑惑——他认识的苏晚,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更何况是面对念念,

怎么可能主动认错?我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纸片,指尖触到那些被撕碎的画面,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这是念念在压抑的生活里,唯一的快乐源泉。“对不起,念念,

”我抬头看着她,放软了声音,“是我不小心,我帮你粘好,好不好?

”她警惕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疑惑很快被冷漠取代,冷哼一声:“假惺惺。”说完,

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板的震动,震得我心口发疼。

林建军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疲惫:“晚晚,委屈你了,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越来越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是不懂事,”我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只是想妈妈了,心里有委屈,没地方说,才会这样。

她还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以后我多让着她点,慢慢教她,会好的。

”林建军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书房,留下我一个人,

站在满地的狼藉中,心里满是心疼和坚定。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念念被苏晚折磨了一年,

心里的防备和恨意早已根深蒂固,想要融化她心里的冰,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扯。

当晚,我坐在书桌前,一点点粘好念念的漫画书,指尖被胶水粘得发黏,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凌晨时分,我把粘好的漫画书轻轻放在她的房门口,心里默默祈祷:念念,再等等妈妈,

妈妈一定会把你拉回来。3从附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念念的敌意,

比我想象中更浓烈,她的叛逆,也比我想象中更极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像是要把过去一年所受的委屈和伤害,都加倍发泄在我身上。她会趁我不注意,

把我的护肤品全部倒进马桶,看着那些我(苏晚)精心挑选的护肤品被水冲走,

她就会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她会偷偷剪碎我新买的衣服,把衣服剪成一条条的,扔在地上,

踩得满是灰尘;她会在我喝的水里加粉笔灰,看着我喝下去,

就会躲在一旁偷偷窃笑;甚至有一次,我正在做饭,她趁我转身拿调料的瞬间,

把滚烫的开水泼在我的手背上,看着我手背红肿起泡,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一丝冷漠。手背被烫得红肿起泡,钻心的疼痛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手,

我强忍着疼痛,默默用冷水冲洗,然后涂抹上烫伤膏,没有告诉林建军,也没有责怪念念。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我,她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心里的委屈和不安,

她只是太害怕被抛弃,太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才用浑身的刺,把所有人都推开。有一次,

我去学校接念念放学,却发现她没有按时放学,老师说,她又逃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