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怀的是白月光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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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家宴上,婆婆说我怀的是她大儿子的孩子我怀孕第三个月那天,

婆婆谢曼把一份冷冻**授权书,拍在了我面前。她笑得很轻,声音却像针,

一下扎进整个包厢。“乔妤,既然孩子已经稳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你肚子里这个,

不是裴铎的。”我手里的汤勺“当”地一声,砸在瓷碗边上。满桌亲戚都安静了。

谢曼慢条斯理地翻开最后一页,修得精致的指甲点在一个名字上。裴叙。那两个字,

我再熟不过。大学四年,我喜欢的人,叫裴叙。后来,他成了裴家的长子,

订婚、出国、车祸、昏迷,活成了我再也碰不到的天边月。再后来,我为了给我妈做手术,

嫁给了他的弟弟,裴铎。而现在,婆婆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生物学父亲,是裴叙。

我盯着那份文件,手一点点发冷,连呼吸都像被人捏住了。“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谢曼端起茶,淡淡笑了一下。“你配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当初做试管,

裴铎那边的样本根本不能用。裴家要孩子,也要血脉。正好阿叙当年留过冷冻**,

这不是两全其美?”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出一声刺耳的响。“你们疯了?

”“疯什么?”谢曼抬眼看我,像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笑话,“你一个普通出身的姑娘,

能进裴家的门,能住豪宅、请护工、给你妈续命,靠的是什么?靠爱情?”满桌人面面相觑,

没人敢接话。有人低头喝茶,有人装作看手机。我转头去看裴铎。他坐在主位右手边,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眉眼冷得像冬夜的玻璃。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喉咙发紧,声音都在抖。“她说的,是真的?”裴铎终于抬眼看我。那一眼很沉,

沉得我心口发凉。“先回家。”我笑了,眼泪却差点下来。“裴铎,我问你,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几秒后,裴铎站起身,伸手来扶我。

“你现在情绪不稳,别在这儿闹。”我一把甩开他,抄起桌上的那份授权书,

狠狠砸在他胸口。“别碰我!”纸页散开,飘了一地。最上面那页,白纸黑字,

样本编号、胚胎移植记录、配偶签字栏,全都清清楚楚。而签字的人,是裴铎。

我眼前一阵发黑。原来不是婆婆背着他。原来,是他亲手签的字。谢曼轻轻叹了口气,

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你也别觉得委屈。阿叙那样的人,多少女人想替他生都没资格。

你该庆幸。”这句话彻底把我点炸了。我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

杯子擦着谢曼耳边飞出去,在墙上炸开一片白瓷碎片。尖叫声瞬间乱成一团。

裴铎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乔妤!”我红着眼看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结婚一年,他冷淡、克制、甚至称得上体面。他会按时给我妈安排最好的医生,

会在我孕吐最厉害的时候守一夜,也会在外人面前护着我,不让任何人轻慢我。我还以为,

哪怕没有爱情,至少有一点人味。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签字确认、亲手送进手术室的子宫。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没回答,只是把我往外带。我拼命挣,裙摆扯乱了,

高跟鞋都甩掉了一只。走廊灯亮得刺眼,我被他一路拽进电梯,再拽进地下车库。车门一关,

我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得吓人。裴铎偏了下头,脸上很快浮起红痕。

他没还手,也没躲。车厢里安静得只剩我急促的喘气声。我盯着他,眼眶发烫。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还要像以前那样,

永远把真话藏一半。可下一秒,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发沉。“不是她瞒着我。

”“是我签的字。”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什么叫天塌下来,偏偏只砸你一个人。

第二章他说,离婚可以,孩子归你车里开着冷气,我却出了一身冷汗。“所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我盯着裴铎,牙关都在发抖。“那你还装什么?

装一个好丈夫?装一个体面的男人?裴铎,你恶不恶心?”他坐在驾驶位上,

手指搭着方向盘,骨节绷得发白。“我知道这件事,你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我气得笑出声,“那你接受你老婆肚子里怀着你哥的孩子吗?”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眼底是压着火的黑。“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老婆以外的身份。”“那你把我当什么?工具?

容器?一份签了字就能用的生育合同?”我一句句砸过去,砸得自己心口生疼。他没躲,

只低声说:“乔妤,裴家的情况,比你想得复杂。”“少跟我说复杂。”我打断他,

“我只问你一句,当初跟我结婚,是不是一场局?”车库里回音空空的。几秒后,

他说:“是。”我愣了一下,随即喉咙里像呛进了玻璃渣。“我妈当时等着做手术,

我爸留下的烂债把我逼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你在那个时候出现,给我钱,给我医院,

给我婚姻,原来不是救我,是挑中了我。”裴铎眼睫动了动,声音很低。“我承认,一开始,

我的确别有目的。”“别有目的?”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裴铎,你这个词真高级。

”我推开车门就要下去,他一把拉住我。“你现在不能一个人乱跑。”“松手!”“乔妤!

”“别叫我名字!”我使劲抽回手,手腕都被他勒红了一圈。“我要去医院,

我要把这个孩子打掉。”这句话一出来,裴铎脸色一下沉到底。“现在不行。

”“你管我行不行?”“你十六周了,而且你之前做过宫腔手术,医生说过,

贸然终止妊娠有大出血风险。”我冷笑。“你倒是记得清楚。”他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跟我离婚。但你不能拿命赌。”“我拿命赌,

也是你们逼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句出来,车里忽然安静了。裴铎闭了闭眼,

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半晌,他松开手。“我送你去医院,先做检查。医生说能终止,

我们按医生的话来。医生说不行,孩子归你,离婚也归你,我不会拦。”我一愣。

“你说什么?”“我说,离婚可以。”他看着我,“孩子,也归你。

”这回轮到我说不出话了。我原本以为,他会像谢曼一样,用钱、用我妈、用裴家来压我。

可他没有。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因为这根本不是仁慈。这是他把我推下悬崖以后,

告诉我,摔成什么样都算我的自由。医院里,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最后把笔放下,

语气很谨慎。“乔**,你现在情况不太适合做引产。你本来子宫壁就薄,

之前还有过内膜粘连,现在胎盘位置也不算理想。真要做,不是不能做,是风险很高。

”我嘴唇发白。“高到什么程度?”医生看了我一眼。“高到可能出血,

高到可能以后都很难再怀。”我坐在椅子上,像被人一棍子打闷了。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清。

只剩下那句,肚子里的孩子,是裴叙的。那个我曾经在雨里等过,在图书馆偷看过,

在毕业那年鼓起全部勇气想靠近,最后连一句喜欢都没敢说出口的人。现在,他的孩子,

在我身体里。可这件事,跟爱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算计,是交易,

是一场把我钉死在案板上的局。我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裴铎站在走廊尽头。白衬衫,黑西裤,

像往常一样克制得体。见我出来,他抬脚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杯温水。我一把拍开,

水洒了他一手。“滚。”他垂眼看了看湿掉的袖口,没恼,只问:“医生怎么说?

”“说我命贱,连想不要都没资格。”我说完就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当年是谁把你选进裴家的吗?来康复中心七楼。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凉。裴铎也看到了,伸手来拿我手机。“别去。

”我把手机攥紧,冷冷看他。“你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乔妤。”“滚开。

”半小时后,我站在裴氏私人康复中心七楼的玻璃门外。门内很安静,安静得像另一层世界。

我透过半开的病房门,看见了病床上的人。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侧脸却还是我记忆里那样锋利清隽。是裴叙。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朝门口看了过来。

视线,正好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第三章我的白月光醒了,

却不是来救我的病房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响。我站在门口,脚像被钉住了。裴叙看着我,

眼神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一点点聚焦,最后落在我脸上。“乔妤。”他的声音很哑,

却叫得很准。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所有陈年旧事一下子被掀开。大学四年,

我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也在心里偷偷叫过无数次。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再一次从他嘴里听见。我站着没动。他目光下移,看向我的肚子,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你怀孕了?”我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谢曼的声音。“阿叙,你刚醒,情绪别起伏太大。

”她走进来,看到我,脸色也没怎么变,仿佛她根本不怕我知道真相。“既然来了,

就别杵着,进去坐。”我浑身发冷,盯着她。“你早就知道他醒了。”“昨天刚有明显意识。

”谢曼不紧不慢地说,“怎么,难不成还得第一时间通知你?”我没理她,

视线一直落在裴叙脸上。他看起来很虚弱,手背上扎着针,腿上还绑着康复固定带,

可那双眼睛已经清醒了。清醒得让我不敢看。“她说的,都是真的?”我问。裴叙皱起眉,

像没听懂。“什么?”谢曼插了句嘴:“你别**他。”我直接看着裴叙,一字一句问。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病房里一下静了。裴叙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去。

“谁做的?”我笑了。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先问谁做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

我居然生出一点荒唐的期待。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跟我一样,也是被家里蒙在鼓里的人。

也许这整件事里,只有我们两个,是被摆上去的棋子。可我的期待刚冒头,

就被裴铎一句话打碎了。“别演了。”我回头。裴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脸色冷得吓人。他看着病床上的裴叙,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三天前就醒了。”裴叙眼神一沉。谢曼脸色也变了。“裴铎,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裴铎扯了下嘴角,笑意薄得几乎没有,“七楼走廊、病房、康复室,

三天前开始调了三次监控。你以为删了,我就看不到?”我脑子有点乱,

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什么意思?”裴铎走到我身边,没碰我,只站得很近,

像怕我下一秒站不稳。“意思是,他早就醒了。也早就知道你怀孕。”我猛地看向裴叙。

裴叙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仍旧发哑。“我确实是刚恢复意识不久,还没完全理顺很多事。

”“那你理顺了什么?”裴铎盯着他,“理顺了让你妈先把乔妤稳住,

等胎更稳一点再告诉她?”“够了。”谢曼厉声开口,“这里是医院,

不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我来之前,

还以为今天至少能得到一个明白。结果这屋里每个人都比我知道得早,每个人都比我有准备,

只有我,被一层一层地吊着。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胳膊却被人轻轻握住。我回头。

是裴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脸白得近乎透明,手却攥得很紧。“乔妤。

”他看着我,眼里情绪很复杂,“你先别怕,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如果放在三年前,我大概会信。可现在,我只是看着他,一点点把手抽了回来。

“你们裴家的人,嘴里还有真话吗?”出了病房,我一直往前走。电梯、走廊、楼梯间,

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最后是在护士站后面的休息区,

被一个年纪偏大的康复护士拦住了。她给我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乔**,

你别太难受。”我没接,只问:“你认识我?”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识。

七楼的人,谁不认识你。”“什么意思?”护士低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裴大少昏迷那两年,对谁都没反应。后来有一次,裴家人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你的录音,

放给他听,他的脑电第一次有明显波动。”我浑身一僵。护士又说:“再后来,

连康复训练计划里都有你。你什么时候下班,常去哪里,喜欢吃什么,都有人整理过。

我们私底下都说,你不是病人的故人,你是裴家给他找的药。”我的指尖一下掐进掌心。

原来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我运气不好,刚好被卷进去。是从很早以前开始,

我就已经被盯上了。护士说完,像是觉得自己多嘴了,匆匆走了。

我一个人在休息区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我大学时候的学生证复印件,右上角还被人用黑笔写了一行字。“情绪唤醒对象,

优先级最高。”落款日期,是我跟裴铎领证前三个月。第四章原来我不是被救,

是被挑中我拿着那张照片,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裴铎时,他能那么精准地知道我最缺什么。

我妈的病床位、手术排期、欠债的缺口、我那个漏风的一居室,

甚至连我晚上会不会偷偷在医院走廊里哭,他都知道。以前我以为是资本的效率。

现在才知道,是裴家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回到家,哦,不对,

是回到那套我曾经当成“家”的婚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裴铎已经在客厅等我。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当初的婚前协议补充页。我翻开第二份,

眼前都黑了一下。补充条款第三页写着:婚后双方同意采取辅助生殖方式完成妊娠,

由裴家指定医疗团队执行。落款处,签着我的名字。可我根本不记得我签过这一页。

“这是伪造的。”裴铎看着我,喉结动了动。“你签的是主协议,补充页是后来加的。

”我猛地抬头。“你承认了?”“是。”“裴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认错认得够快,

我就会觉得你还有救?”他没说话。我把文件狠狠摔到他脸上。“我第一次见你,

是在市一院缴费窗口。你穿一身黑,站在我身后,问我是不是缺钱。你给我一张名片,

说只要跟你结婚,我妈的手术你来安排。我那天在心里把你当成救命的人。”我死死盯着他,

声音越来越哑。“可原来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挑人的。”“挑一个最合适的子宫,

给你哥留种,给裴家续命。”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场。裴铎被文件边角划到了脸,

颧骨上多了一道很浅的红痕。他没擦。只低声说:“是,我挑中了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我穷?因为我缺钱?还是因为我以前喜欢过裴叙,觉得我知道真相以后,

也许会更容易接受?”最后一句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难堪。可最难堪的,

是裴铎没有立刻否认。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开口。“因为你是唯一一个,

能让他有反应的人。”我眼眶一下热了。“所以呢?”“所以裴家觉得,你最合适。

”“裴家觉得。”我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你呢?你觉得呢?”裴铎抬眼看我。

“我觉得,你不该被卷进来。”“可你还是把我卷进来了。”“是。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骗我了。”我扯着嘴角,“是不是觉得局已经成了,没必要再装了?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发涩。“乔妤,从你知道真相那一刻起,我说的每一句,

都会尽量是真的。”“尽量?”我冷笑,“裴铎,你们这种人,连真话都说得像施舍。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笔锋很重,

像是落笔的时候根本没犹豫。“你真签了。”“你要离,我不拦。”“那孩子呢?

”“如果你决定留下,孩子归你。”他盯着我,“我会把所有法律关系处理干净。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你可以不信。”他说,“但我会做。”我正要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我刚接起,那边就传来她压不住的哭腔。“妤妤,医院说,

咱们那个特护病房不能住了,药也先停了……”我猛地站直。“为什么停?

”那头有一阵杂音,紧接着,谢曼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因为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像是在笑。“乔妤,做人别太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药、护工、病房,

裴家一分不少。你要是闹,受罪的只会是你妈。”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你威胁我?

”“算不上威胁,只是提醒。”谢曼声音温柔得可怕,“这世上很多人,根本没资格谈选择。

你不是一直最懂事吗?”电话挂断以后,整个客厅静得可怕。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却不是因为哭。是气的。是被逼到墙角以后,连体面都没剩下的那种怒。裴铎几步走过来。

“我去医院。”我抬手拦住他,红着眼看他。“你们裴家,一个都别碰我妈。

”说完我抓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裴铎忽然在身后开口。“乔妤。”我没回头。

“你妈今晚的手术加药不会停。”“你拿什么保证?”身后静了一瞬。然后,我听见他说。

“拿我跟裴家翻脸保证。”第五章他第一次站在我这边,

是在他妈要逼我下跪的时候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从特护病房被挪到了普通病房。

走廊里乱成一团,护工在收东西,护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冲进去时,谢曼正坐在病床边,

慢悠悠地削苹果。那架势,不像来看病人,像来验收成果。我妈见我进来,眼圈立刻红了,

想坐起来,又被我按住。“妈,你别动。”谢曼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抬眼看我。“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

“孩子生下来,什么都好说。生不下来,或者你非要闹,那你妈就只能用普通治疗方案了。

裴家不是做慈善的。”我看着她,胸口堵得厉害。“孩子在我肚子里,不是你们裴家的筹码。

”“你错了。”谢曼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小腹上,“从胚胎进你肚子那天开始,

它就是裴家的筹码。你可以不认,但现实不会陪你讲道理。”病房里还有两个护工,

一个护士,外加我妈。所有人都在看。我忽然觉得特别荒唐。人一穷,连子宫都能被标价。

谢曼看我不说话,语气更冷了些。“乔妤,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你现在最好想清楚,

裴家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踩下去。”“所以呢?”我看着她,“要我跪下,

求你继续给我妈治病?”她没否认。只是淡淡道:“你要是聪明,跪一下也不亏。

”我妈一下急了,挣扎着坐起来。“妤妤,不许跪!”我扶住她,眼睛却一直看着谢曼。

“你想让我跪,也不是不行。”谢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下一秒,我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界面,直接举到她面前。“来,您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录清楚一点。

裴家大夫人用病人治疗费,逼孕妇下跪保胎,您再说一遍,我现在就发出去。

”谢曼脸色一下变了。“你敢算计我?”“算计?”我笑了,“我跟你们学的。

”“你……”她抬手就想打我。手还没落下来,病房门被人推开了。裴铎走进来,

身后跟着院长和两个律师。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整个人冷得像刀。他一进门,先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事,才转头看向谢曼。“妈,

闹够了吗?”谢曼看见他,明显愣了下。“你带外人来做什么?”“他们不是外人。

”裴铎声音很淡,“一个是医院新接手的项目负责人,一个是我的私人律师。从现在开始,

乔阿姨的费用由我个人账户承担,跟裴家没关系。”谢曼脸色沉下去。

“你这是要跟家里算账?”“不是算账。”裴铎走到我身边,挡在我前面,“是划清。

”“你疯了?”谢曼压低声音,“你别忘了,你手里的股份、项目、公司,

哪一样不是裴家给你的?”“那正好。”裴铎看着她,“不给了,我就还。”这话一出,

连院长都安静了。谢曼盯着他,像第一次看清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跟我翻脸?

”裴铎面无表情。“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是为了不让你继续把人当牲口使。”病房里,

连呼吸声都轻了。谢曼脸上那点高高在上的优雅终于裂了。她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别后悔。”“后悔的人,不会是我。”裴铎说完,转头看向院长。“转回特护病房,

药照旧,护工加一班。所有手续今天办完。”院长连忙点头。谢曼气得脸都白了,

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我,眼神阴得发冷。“乔妤,你别得意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