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我很熟悉——以前他每次拿我没办法的时候,就会这样笑。
无奈的,宠溺的,妥协的。
可现在这个笑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不是捅进去,而是一刀一刀地割。
“你消失了整整一年带个野种回来,然后问我有没有碰过别人?”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再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很公平对不对?”
我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找了替身,他碰了别的女人。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我离开的那一年填满了。
比起他始终不信孩子是他的,这件事更让我心寒。
我的眼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拼命忍着眼泪,不想在他面前哭。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乎。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伤到我了。
可我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出来,摔在地上,踩碎了。
我用尽了力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顾行渊,如果这样,我们两是不是扯平了?”
他眼神冷沉:“扯平,我至少应该让别人给我也生个孩子,那才算扯平。”
我笑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笑着看他。
“顾行渊,你也挺恶心的。”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像是被人把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房间的氛围一下子冷到好像要凝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赵秘书。
“顾总,之前的调查有结果了。”
顾行渊很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赵秘书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匆匆移开,只将手上的纸袋递给顾行渊。
“顾总,这是夫人这一年的行踪。”
我闻言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顾行渊接过信封,拆开。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扫一眼,翻页,再扫一眼。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纸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没有背叛过你。”
沉默了两秒,顾行渊忽然把那沓文件朝我扔了过来。
纸页散开,像雪片一样落在我身上,有一页划过我的脸颊,微微的疼。
“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狡辩?”
我蹲下来,捡起那些纸。
第一张是出入境记录。我的名字,温以宁。
一年前从北京飞往泰国清迈的航班信息,座位号都有。
第二张是租房合同,清迈某公寓,租期十二个月,签名栏的字迹和我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