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邻用毒水毁我稻田,我反手一招,让他赔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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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知道,邻居王大壮是个浑人。他把鱼塘排污管直接**我家田里,

半亩秧苗三天烂了根。他还叉腰骂:“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你用是看得起你!”我没吭声。

之后每天,我悄悄往上游倒几桶特制“营养液”。三周后,王大壮哭着跑来,

说他家鱼全跑了。我指着自家田里密密麻麻的鱼群,学着他的口气:“你说的嘛,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鱼啊,也一样。”01村西头我那半亩水田,是我的命。丈夫走得早,

留下我和五岁的儿子陈晨。我就指着这田里的收成,给陈晨攒学费,给我们娘俩换口饭吃。

今年的秧苗长得尤其好。绿油油的,像是上好的翡翠,风一吹,就荡开一层又一层的碧浪。

我每天都要在地里待上大半天,拔草,看水。陈晨就坐在田埂上,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我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有个盼头。可这个盼头,

被王大壮给掐断了。王大壮是我家邻居。说是邻居,其实就是村里的一个横行霸道的浑人。

他家在山坡上,承包了一个鱼塘,离我的水田不远。这些年,他没少占我家便宜。

今天挪一下界碑,明天砍一棵我家地界的树。我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想惹事。

多数时候,我都忍了。我的忍让,在他看来,就是软弱可欺。这次,他做得更绝。那天下午,

我正领着陈晨从田里回来。一股腥臭味顺着风就钻进了鼻子。那味道,

像是死了几百条鱼烂在水里,还混着淤泥的腥气。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晨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妈妈,好臭啊。”我加快了脚步。走到田边,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条黑乎乎的,碗口粗的塑料管,像一条丑陋的毒蛇,

从山坡上一直延伸下来。管子口,正对着我的水田。腥臭的黑水,

正从管子里“哗哗”地往外冒。那些黑水所到之处,我那些翡翠一样的秧苗,全都蔫了。

叶子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打了卷,挂上了一层黏腻的黑泥。半亩水田,

已经毁了将近一小半。黑水还在不断蔓延。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我转过身,

疯了一样往王大壮家的方向跑。他人高马大,正在鱼塘边上,指挥着两个工人埋管子。

看到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大壮!”我冲到他面前,指着我的田,声音都在发抖。

“你凭什么把脏水往我家田里排!”王大壮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掏了掏耳朵。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我当是谁呢。徐静啊。

”他看了一眼那根排污管,满不在乎地说。“排点水怎么了?我的鱼塘也要换水啊。

”“换水?你那是换水吗?你那是毒水!”我的眼睛都红了。“你看我的秧苗,

全都被你毁了!”王大壮闻言,叉着腰,反而比我还横。“嘿,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毒水?这是肥水!懂不懂?”他指着那黑水道。“我这鱼塘里,都是鱼的粪便,

营养高着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你家用,是看得起你!”周围的两个工人,

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我气得浑身发抖。

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把毒水说成肥水。把害人说成看得起你。

“你……你必须把管子给我拆了!赔我的秧苗!”我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王大壮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我完全笼罩。

一股烟臭和汗臭味扑面而来。“赔?”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你的秧苗了?”“我说那是肥水,那就是肥水。”“在村里,

我王大壮说的话,就是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我告诉你,

徐静。”“你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安分点。”“别给脸不要脸。”“这水,

我就排你田里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去村长那告我啊。”“你看村长是帮你,

还是帮我?”他说完,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村长是他远房堂叔。

在村里,他们王家是大姓,人多势众。我去告状,最后也只会被和稀泥,不了了之。甚至,

还会遭到更变本加厉的报复。我看着他那张蛮横的脸。看着我田里正在死去的秧苗。

看着远处田埂上,我那不知所措、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儿子。我心里的那团火,突然就灭了。

不是熄灭。是变成了冰。刺骨的,冷硬的冰。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然后,

我松开了。脸上所有的愤怒和激动,都消失了。我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朝着陈晨的方向,

慢慢走了过去。王大壮看着我的背影,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随即,他更加得意地狂笑起来。“这就对了嘛!”“一个婆娘,跟我横什么横!

”“识时务者为俊杰!”身后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我走到陈晨身边,蹲下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妈妈……”陈晨带着哭腔。“他欺负我们。

”我摸着他的头,轻声说。“别怕。”“妈妈在。”我抬起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黑水侵蚀的田。也看了一眼山坡上,那个仍在狂笑的男人。我的眼神里,

再没有温度。王大壮,你说的对。肥水,是不该流外人田。这个理,我今天认了。

02回到家,我关上了院门。把王大壮的笑声,和邻居们探究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很暗。我没有开灯。陈晨大概是吓坏了,紧紧抱着我的腿,一句话也不说。

我把他抱到小板凳上坐好。“陈晨,饿不饿?妈妈给你做饭。”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陈晨摇摇头,小声说:“妈妈,我不饿。”他抬起头,

大眼睛里全是担忧。“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扯了扯嘴角,想对他笑一笑。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没有。”我说。“妈妈只是在想事情。”我走进厨房,

开始淘米,洗菜。我的动作不快不慢,有条不紊。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但我的脑子,

却像一锅烧开的水,不停地翻滚。王大壮那张嚣张的脸。他说的每一句蛮不讲理的话。

那腥臭的黑水。和在黑水里垂死挣扎的秧苗。一幕一幕,在我眼前反复播放。

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我喘不过气。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年,我退了多少步?从他家的鸡跑到我院子里啄食我晒的谷子,

到他把他家的柴火堆到我家墙根下。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地。

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平平安安最重要。可我的退让,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换来了他把排污管直接接到我的田里。毁掉我一整年的指望。

这是我的命根子啊。他怎么敢!“咔嚓”一声。我手里的青菜,被我生生捏断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会插秧,会除草,会缝补浆洗。

是一双能养活自己和儿子的手。可这双手,太软了。软到让别人觉得,可以随意欺负。眼泪,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案板上。我以为我会嚎啕大哭。可没有。

我就那么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这不是伤心的泪。是心死的泪。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老实人,被逼到退无可退的绝路时。心里最后那点对人的善意和幻想,也就彻底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晚饭,我做了三菜一汤。都是陈晨爱吃的。可乐鸡翅,番茄炒蛋,蒜蓉青菜。

陈晨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他偷偷地看我,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妈妈,

田里的秧苗是不是都死了?”他小声问。“我们以后是不是没有米饭吃了?”孩子的心思,

最是敏感。他能感觉到,这个家,出事了。我夹了一块鸡翅放到他碗里。“不会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妈妈在,就不会让你饿肚子。”“田里的秧苗,

妈妈会想办法。”“那些米饭,我们不仅要吃,还要吃得比谁都好。”我的语气坚定。

陈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觉得今天的妈妈,有点不一样。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吃完饭,我哄陈晨睡下。夜深了。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我找出丈夫留下的一个旧木箱。

箱子上了锁,钥匙我一直贴身收着。打开箱子。里面是他生前的一些遗物。几件旧衣服,

一张我们的合照,还有一大摞笔记本。我丈夫,生前是个读书人。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

但他一直没放下学习。尤其喜欢钻研农业技术。养鱼,种稻,嫁接果树。他总说,

农村天地广阔,只要有技术,饿不死人。这些笔记本,就是他多年学习的心血。

我把笔记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从前,

我觉得这些东西太过深奥,看不进去。现在,我却看得无比认真。

我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疯狂地寻找着水源。我要找的,

不是怎么把死掉的秧苗救活。我知道,那已经不可能了。我要找的,是一种能让王大壮,

把他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方法。终于。

在一本关于《生态农业与鱼稻共生》的笔记本里,我翻到了一页。

那一页的标题是:《论水体环境对鱼类迁徙行为的引诱与规避》。丈夫在上面,

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他写道:鱼类对水流、溶氧量、特别是水体中的特定信息素,

有着极其敏感的反应。某些水藻和微生物,在特定环境下会分泌一种信息素。

这种信息素对鱼类无害,但会强烈吸引它们逆流而上,寻找更适宜的生存环境。

就像是给它们点了一盏回家的灯。笔记本里,还详细记录了一种“营养液”的配方。

配方很简单。就是用几种常见的农用酵素,混合一些糖蜜和米糠,在密闭环境下发酵。

这种发酵液,能快速培养出那种能分泌信息素的微生物。丈夫原本的研究目的,

是想用这种方法,在丰水期,把河里的野生鱼,无害地引诱到自家的稻田里。实现鱼稻共生,

一田两收。可他还没来得及实现,人就没了。我看着那个配方,手指微微颤抖。

王大壮的鱼塘,在上游。我的水田,在下游。他的排污管,

就是连接我们两家的一条“高速公路”。而村西头那条贯穿全村的小溪,

正好从他鱼塘的进水口流过。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王大壮家的鱼塘,

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那里面的每一条鱼,都是他王大壮的宝贝疙瘩。

是他横行乡里的本钱。我看着鱼塘的方向,王大壮。你不是喜欢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这世上,有一种“肥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但会流进我的田。

还会把你最宝贝的东西,一起带进来。0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像往常一样,

早早起了床。做好早饭,送陈晨去村里的幼儿园。路过我的田,

那根黑色的排污管依旧嚣张地杵在那里。腥臭的黑水还在流淌。半亩田,已经全完了。

秧苗全都死透了,东倒西歪地泡在黑泥里。一群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

站在田埂上,对着我的田指指点点。看到我,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同情,有怜悯,

也有幸灾乐祸。“徐静啊,你这田算是毁了。”一个大婶叹了口气。

“那王大壮也太不是东西了。”“是啊,寡妇人家,不容易啊。”另一个人附和道。

我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平静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们大概觉得,我这是认命了。没人注意到,我平静的眼神深处,压着一簇火。

一簇能把所有东西都烧光的,复仇的火。送完陈晨,我没有回家。

我骑上家里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去了镇上。我丈夫留下的笔记本里,

那个“营养液”的配方,需要的材料很常见。糖蜜,米糠,还有几种农用酵素。

镇上的农资店里都能买到。我揣着家里仅剩的几百块钱。这是我准备给陈晨交下学期学费的。

现在,我把它全部拿了出来。农资店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认识我。“徐静,来买点啥?

”“老板,我要糖蜜,米糠,还有这几种酵素。”我把写好的单子递给他。老板接过单子,

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要这么多糖蜜和酵素干嘛?”“你家的田不是种水稻吗?

这些东西,一般是搞养殖或者种果树的人才用。”我淡淡地说:“家里有点别的用处。

”老板见我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他帮我把东西都装上车。几十斤的东西,

把自行车后座压得满满当登登。回去的路上,是上坡路。我使出全身的力气蹬着车。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浸湿了我的眼睛。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反而充满了力量。

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武器。是我反击的号角。回到家,

我把所有东西都搬进院子角落的一个小杂物间里。这里平时用来堆放农具,很隐蔽。

我找出了家里所有能用的坛子和塑料桶。一共三个大水缸,五个塑料桶。

我把它们一个个清洗干净。然后,严格按照笔记本上的配方比例,开始调配。

糖蜜是粘稠的红褐色液体。米糠是干燥的粉末。酵素是不同颜色的小袋子。

我把它们按照顺序,一一倒进水缸里,然后加入清水,用一根木棍,慢慢地,

一圈一圈地搅拌。丈夫在笔记本里写得很清楚。这种发酵,最关键的是厌氧环境。

搅拌均匀后,我用塑料薄膜,把每一个缸口和桶口都封得严严实实。再用绳子扎紧。

确保没有空气可以进去。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

给那些坛坛罐罐,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我看着它们,就像看着即将出征的士兵。

我丈夫还在笔记里特别注明了。发酵的头三天,需要每天开盖,搅拌一次,让菌群充分活化。

三天之后,就要完全密封,静置发-酵。根据温度,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天,

才能完全发酵成功。成功的标志,是液体表面会形成一层白色的菌膜,闻起来,

会有一股酸甜的果香味。十五到二十天。我等得起。王大壮毁了我的秧苗,

我今年的收成肯定是没了。我也不在乎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个女人家,

不求做君子。我只求,这口恶气,我必须亲手讨回来。接下来的三天,

我每天的生活都极有规律。送孩子,回家,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

小心翼翼地打开每一个盖子,搅拌那些正在发酵的液体。每一次搅拌,我都仿佛能感觉到,

那些微小的生命,正在我的搅动下,慢慢苏醒,繁殖,壮大。它们是我的盟军。

是我无声的千军万马。到了第四天,我不再开盖。我把杂物间的门锁上。这期间,

王大壮来过一次。他大概是看我没什么反应,心里不踏实,特地来耀武扬威的。

他站在我家院子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徐静,在家吗?”他喊道。“你家那田里的水,

我看着挺好嘛,秧苗都泡烂了,正好当肥料。”“明年开春,你都不用上粪了,

保准长得比谁家的都好!”他哈哈大笑。我从屋里走出来,隔着院门看着他。我没生气,

反而对他笑了笑。“是吗?”“那可真要多谢你了,大壮哥。”我的笑容,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有点温和。王大壮被我的反应搞得一愣。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

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神里全是狐疑。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被打傻了。

“你……你没事吧?”他结结巴巴地问。“我能有什么事?”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挺好的。还得谢谢你的‘肥水’呢。”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屋。

留下王大壮一个人在门口,满脸的莫名其妙。我知道,我的反应,让他不安。这就对了。

猫在抓老鼠之前,总是要先戏弄一番。我要让他从得意,到不安,再到恐惧,最后,

是彻底的绝望。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半个月后。我第一次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一股浓郁的,酸酸甜甜的果香,扑面而来。我走到一个水缸前,揭开上面的塑料薄膜。

一层细密的,洁白的菌膜,像一层初雪,静静地覆盖在液体表面。成了。

我用勺子舀起一点液体。颜色是清亮的黄褐色。我笑了。笑得无声,且冰冷。王大壮。

你的鱼,准备好搬家了吗?我为你准备的“营养液”,已经配好了。04夜,像一块黑布,

把整个村子都罩住了。我悄悄地起了床。陈晨在里屋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我俯身,

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孩子,别怕。妈妈在为你,为我们,讨一个公道。我走进杂物间,

打开了其中一个水缸。那股酸甜的果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我用一个木瓢,

一瓢一瓢地,将“营养液”舀进两个半旧的塑料桶里。桶很沉。但我拎起来的时候,

却觉得充满了力量。院门被我打开一道缝。我闪身出去,又轻轻地把门带上。村里静悄悄的,

只能听见几声狗叫和虫鸣。月光被乌云遮住了。这正好。我挑着两个桶,避开村里的主路,

专走田埂和小道。那根黑色的排污管,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但我知道它在哪儿。它吐出的毒水,已经把我半亩田的生机,全都吞噬了。

我没有在田边停留。我继续往上游走。大概走了一里多地,就到了村西头的小溪边。这条溪,

是村子的水源。溪水不深,清澈见底。王大壮的鱼塘,就是从这里开了一个口子,

引水进去的。这里,就是他的命门。我选了一个离他家进水口不远,但又足够隐蔽的位置。

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我把桶放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我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压抑的激动。我拧开桶盖。将里面黄褐色的液体,缓缓地,

倒进了溪水里。“哗啦啦……”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响。我立刻停下,侧耳倾听。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我松了口气,继续倾倒。营养液顺着水流,迅速地向下游散去。

它们无色,无味,无毒。只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人类无法察觉的,

但鱼类却为之疯狂的信息素。它们会告诉王大壮的鱼。嘿,这里有更好的家。

这里有更丰富的食物。这里,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来吧。顺着这条路,游过来。

我看着营养液汇入溪水,消失不见。就像我心底的仇恨,也暂时隐藏在了这片夜色里。

我把两个空桶都用溪水涮了涮。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我挑着空桶,循着原路返回。

回到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关上门,把桶放回杂物间。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丝毫倦意。我走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清水。我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张苍白,

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脸。徐静。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寡妇了。你是一把刀。

一把插向敌人心脏的,最锋利的刀。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凉。但我的心,是热的。

是被复仇的火焰,烧得滚烫。王大壮。我为你准备的“盛宴”,已经开席了。希望你,

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没有腥臭的黑水。

没有枯死的秧苗。只有漫山遍野的鲜花,和陈晨清脆的笑声。05从那天起,

每天深夜去小溪边倒“营养液”,就成了我的必修课。白天,

我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寡妇徐静。洗衣,做饭,照顾陈晨。去田里的时候,

我会刻意绕开人群。我那半亩田,已经彻底没救了。黑色的淤泥上,死去的秧苗烂成了泥。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村里人看着我,眼神各异。王大壮最高兴。他每天吃完饭,

都要腆着肚子,背着手,到我的田边转一圈。像是皇帝在巡视自己的疆土。“啧啧啧,

可惜了,多好的田啊。”他故意大声说给周围的人听。“这徐静也是,命不好。克夫不说,

连种田的运气都没有。”“要我说,女人家家的,就不该抛头露面,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

不比什么都强?”他身边的几个闲汉,跟着哄堂大笑。我听见了。但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默默地,把我田边用来蓄水的一条小水沟,挖得更深了一些。我的举动,在他们看来,

更是愚蠢可笑。“嘿,你们看,她这是干嘛呢?”“都死透了,还挖沟?

难不成还想把死苗救活?”“我看她是伤心过度,脑子坏掉了吧!”王大壮笑得最大声。

“由她去!没准她就是喜欢闻这臭味呢!”我没有理会这些嘲讽。我只是低着头,一锄头,

一锄头地挖着。汗水滴进泥土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挖的不是水沟。是坟墓。

是给王大壮那些宝贝鱼,准备的坟墓。他的排污管,就是现成的引路牌。我只需要在这里,

给它们准备一个足够宽敞,足够舒适的“新家”。时间,在一天天的等待中过去。

一个星期了。没有任何动静。王大壮的鱼塘,依旧风平浪静。他本人,依旧嚣张跋扈。

我没有急。我的丈夫在笔记里写过。信息素的扩散,和鱼类习性的改变,都需要时间。

这是一个缓慢的,渗透的过程。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他察觉到水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需要的,是耐心。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些坛坛罐罐里。寄托在每天深夜,

那两次无声的倾倒里。陈晨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话变得更少了。但陪着他的时候,

却比以前更有耐心。我会给他讲故事,陪他玩游戏。看着他纯真的笑脸,我心里的冰,

才会融化那么一小块。“妈妈,我们家的田,还能种出米吗?”他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

“能。”我摸着他的头,声音坚定。“不但能种出米,还能长出别的好东西。”“到时候,

妈妈给你做最好吃的红烧鱼。”“好呀好呀!”陈晨拍着手,开心地笑了。我抱着他,

看着窗外。夜色,又一次降临了。王大壮。你的鱼,闻到“家”的味道了吗?它们,

是不是也该想家了?我嘴角的笑意,冰冷如霜。第二个星期。村里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传闻。

几个喜欢在村西头小溪里钓鱼的半大小子,说那里的鱼,最近变得特别多。而且,

都跟疯了一样,拼命地往上游挤。以前半天钓不到一条。现在,随便甩一杆子下去,

都能钓上好几条。“邪门了嘿!”“那些鱼,一个个都红着眼,就盯着上游看!

”“像是上游有什么好东西在叫它们一样!”这些话,像风一样,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邻居大婶的议论,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我若无其事地,

继续把衣服晾在竹竿上。我的心,却已经飞到了那条小溪。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

鱼儿们,已经收到了我的“请柬”。它们正在集结。正在向它们的“新家”,发起总攻。

而鱼塘的主人,还对此,一无所知。06王大壮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是在第二周的周末。

那天,他请了几个镇上的朋友,来鱼塘钓鱼。这是他最喜欢炫耀的资本。几亩大的鱼塘,

里面养的都是值钱的草鱼和鲢鱼。每一条都养得膘肥体壮。“随便钓!今天管够!

”王大壮拍着胸脯,对他的朋友们吹嘘。“我这鱼,吃的都是精饲料,肉质跟野生的没两样!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他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把鱼竿放下了。没动静。

连个咬钩的都没有。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王大壮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妈的,

这些鱼今天怎么回事?集体绝食了?”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鱼塘边。抓起一大把鱼饲料,

撒了下去。往常,饲料一撒。水面上立刻就会像开了锅一样,无数的鱼头涌上来争抢。

可今天。那些饲料,就那么静静地,在水面上漂着。只有几条小杂鱼,过来啄了两口。

那些膘肥体壮的大鱼,一条都没露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王大壮的朋友们,你看我,

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嘲笑。“大壮啊,你这鱼,是不是都成精了?知道我们要来,

提前躲起来了?”“我看啊,是你的鱼不给你面子哦!”王大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屁!”他恼羞成怒地吼道。“我的鱼,好得很!”他脱下鞋,卷起裤腿,

直接走进了鱼塘边的浅水区。他想亲自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只到他的膝盖。

他往鱼塘中心走了几步。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费解的一幕。他鱼塘里所有的鱼,

成千上万条。没有在中心区域游弋。也没有在水底休息。它们全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

就是他从村西头小溪里,引水进来的那个进水口。密密麻麻的鱼群,把小小的进水口,

堵得水泄不通。所有的鱼,都头朝外,尾朝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它们用身体,

疯狂地撞击着拦网。拼了命地,想要逆着水流,游出去。那场面,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狂躁。王大壮呆住了。他养了这么多年鱼,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这是怎么了?”他喃喃自语。“中邪了?这是集体要越狱啊?”他的朋友们,

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啧啧称奇。“大壮,你这鱼是想家了吧?

”“我看是想出去找对象了!”这些话,在王大壮听来,句句都是讽刺。

他抄起旁边的一根竹竿,对着鱼群就捅了过去。“滚!都给老子滚回去!”他大声咆哮着。

可那些鱼,像是疯魔了一样。根本不怕他。被竹竿捅开的鱼群,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

继续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那道拦网。王大-壮折腾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鱼群,

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那天,他的脸,算是丢尽了。送走朋友后,他一个人站在鱼塘边,

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通。饲料没问题。水质也检查了,没问题。那到底是为什么?这件事,

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听说了吗?王大壮家的鱼,要造反了!

”“哈哈,我也听说了,说都堵在门口,要离家出走呢!”“报应啊!谁让他平时那么横!

”我听着这些议论,在厨房里,平静地切着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王大壮。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吗?不。这不是开始。

这是对你的审判。审判的钟声,已经敲响了。你的鱼,不是想家。

它们是听到了新主人的召唤。而我,已经为它们,准备好了新的家园。就在你亲手铺设的,

“肥水”之路上。07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三周的开始。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风很大,吹得树梢都在呜呜作响。我像往常一样,挑着最后两桶“营养液”,

走在去小溪边的路上。这半个多月,我坛子里的存货,已经快要见底了。我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当我把第一桶营养液倒进溪水里时。

我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流声。那是一种持续的,绷紧的,

带着颤动的声音。是从王大壮家鱼塘进水口的方向传来的。我的心,猛地一跳。我放下水桶,

猫着腰,悄悄地摸了过去。杂草很高,正好能挡住我的身形。我拨开草丛,看向那个进水口。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王大壮用来拦鱼的那个铁丝网。此刻,

正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整个网面,都在剧烈地,有节奏地颤抖。成千上万条鱼,

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全都挤在那里。它们用头,用身体,用尾巴。

疯狂地撞击着那道薄薄的铁丝网。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奔向自由的决绝。

那不是骚动。那是暴动。是一场由我策划的,鱼类的“起义”。我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网。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风声,水声,鱼群撞击的闷响声。

交织成了一首狂野的交响乐。突然。“崩!”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是铁丝网下方固定在木桩上的一根铁丝,断了。一个缺口,出现了。紧接着。“崩!崩!崩!

”连续几声脆响。那张苦苦支撑了许久的铁丝网,像一扇被踹开的破门。轰然洞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下一秒。积蓄已久的力量,彻底爆发。黑色的鱼潮,

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缺口里,狂涌而出!它们冲进了小溪。没有丝毫的停留。逆着水流,

疯了一样地向上游冲去。那场面,壮观而又诡异。我躲在草丛里,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畅快淋漓的快意,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王大壮。你的门,破了。你的宝贝,跑了。我没有久留。

我把剩下的一桶营养液,全部倒进了溪水里。这是最后的晚餐。也是最后的指引。孩子们,

回家吧。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家,很宽敞。我挑着空桶,几乎是跑着回家的。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我的田边。那根黑色的排污管,在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巨兽。我站在田埂上,

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它们会来的。它们会顺着我为它们铺设好的路。从一个地狱,

奔赴另一个地狱。而我,就是这个地狱的,唯一的主人。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闻到了腥臭的黑水味。但也闻到了,胜利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排污管里,

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不再是单调的“哗哗”流水声。而是一种……“啪嗒,啪嗒”的,

湿滑的,挣扎的声音。来了。我的先锋部队。到了。08第一条从管子里挣扎出来的,

是一条半米多长的草鱼。它浑身裹满了黑色的,腥臭的淤泥。像一截会动的烂木头。

它从管口掉下来,“啪”地一声,摔在田里。它大概是被这趟“地狱之旅”搞蒙了。

在浅浅的黑水里,迷茫地摆了摆尾巴。然后,它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

让它疯狂的味道。它开始奋力地向前游动。我站在黑暗里,冷冷地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

自投罗网的囚徒。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鱼,

开始源源不断地从排污管里涌出来。大的,小的。草鱼,鲢鱼,鲫鱼。它们像下饺子一样,

一条接着一条。场面滑稽,又触目惊心。这些在王大壮鱼塘里养尊处优的“宝贝”。此刻,

都成了不折不扣的“管道工”。它们经历了有生以来,最黑暗,最肮脏,

也最致命的一段旅程。有的鱼,可能在管道里就被卡住了。有的,可能被淤泥堵住鱼鳃,

窒息而死。但依然有更多的鱼,靠着对那股味道的本能渴望,冲了出来。我那半亩死寂的田。

从未如此“热闹”过。到处都是鱼类挣扎时,拍打水面的声音。我没有迟疑。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和渔网。开始了我一个人的,“丰收”。我不需要把它们捞上来。

我只需要把它们,全都赶进我之前挖好的那条深沟里。那条沟,就是我为它们准备的,

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家”。腥臭的泥水,溅了我一身。我毫不在意。我一锹一锹地,

把那些惊魂未定的鱼,圈进深沟。我的动作,机械,而又精准。没有多余的情感。

我不是在捕鱼。我是在执行一场,迟来的审判。这些鱼,是王大壮的帮凶。它们排出的粪便,

通过那根管子,毁了我的秧苗。现在,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这笔债。公平。也合理。

**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排污管里,终于不再有鱼涌出。而我田里的那条深沟里。

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鱼。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斤。它们在浑浊的泥水里,挤作一团。

没有了来时的疯狂。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喘息。我累得几乎虚脱。手臂,腰,腿,

没有一处不酸痛。但我站在田埂上,看着我的“战利品”。我的心里,

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丈夫。你看到了吗?你教我的知识,我用上了。我用它,

为你,为我,为陈晨。讨回了公道。太阳,从东边的山头,露出了半张脸。金色的光,

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土地。也照亮了我布满泥污,却带着冰冷笑意的脸。我把铁锹扛在肩上。

转身,回家。我得去给陈晨做早饭了。一个全新的,没有王大壮嚣张笑声的早晨。开始了。

09我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煎鸡蛋的“滋啦”声,和米粥的“咕嘟”声,

是这个清晨最动听的音乐。陈晨还在睡。整个世界,安宁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这安宁,很快就被一声凄厉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给划破了。“我的鱼!我的鱼啊!

”是王大壮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我拿着锅铲的手,稳稳的。甚至连颤抖都没有。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紧接着。

王大壮家那个不大的院子里,彻底炸了锅。他老婆的哭喊声。他老娘的咒骂声。还有他自己,

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去找!去溪里!去下游!

”“肯定是哪个天杀的,把我的网给剪了!”整个村西头,都被这阵仗给惊动了。

不少人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我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端着一碗粥,走到院子门口,

一边吃,一边看。我看到王大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赤着脚,只穿了一条裤衩,

就冲出了家门。他双眼通红,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他跑到鱼塘边,

看着那几乎空了一半的鱼塘,和那个破烂的拦网。他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脑袋。

“我的钱啊!我几十万的本钱啊!”他哭喊着,声音都变了调。然后,

他带着他家的几个兄弟,拿着渔网,扛着竹竿,疯了一样地冲向了小溪。他们觉得,

鱼肯定是顺着溪水,跑到下游去了。那愚蠢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声来。我低下头,

慢慢地喝着粥。粥很香甜。村里的人,对着王大壮一家指指点点。“这是遭报应了吧?

”“平时坏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活该!让他再横!”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这就是他多年来,横行乡里,结下的“善果”。我吃完早饭,锁上门。牵着陈晨的手,

送他去幼儿园。我们必须路过村西头的那条小溪。溪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大壮和他的人,正在溪水里扑腾着。他们把整个溪段都搅得浑浊不堪。但,一无所获。

王大壮一眼就看到了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看什么看!

是不是你!”他从水里冲上岸,几步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

半夜偷我的鱼!”他身上的泥水,甩了我一身。陈晨吓得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我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怜悯。“大壮哥,

你说什么呢?”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弱。“你家的鱼塘,在上游。我家的田,在下游。

”“我一个女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我怎么有本事,让你那一池子的鱼,逆着水,

跑到我这里来呢?”我的话,合情合理。说得王大壮一愣一愣的。是啊。鱼,只会往下游跑。

怎么可能,会往上游跑呢?这是常识。他想不通。他也永远,想不通。

他看着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看着我身后,那个吓得发抖的孩子。他眼里的怀疑,

慢慢地消散了。变成了更加浓重的,无处发泄的狂躁。“滚!”他冲我挥了挥手,

像赶一只苍蝇。“晦气!”我低下头,拉着陈晨,快步离开了。在他的身后,我嘴角的弧度,

越扬越高。王大壮。慢慢找吧。好好享受,这场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寻宝游戏。

10我拉着陈晨,走在回家的